3、第 3 章 你没穿里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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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从未离开过沙漠，大蛇曾去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他们慢慢悠悠的走，大蛇给昙花讲三界法则，讲修行之道，讲因果报应，昙花笑呵呵的说，“我懂的，我的根听了很多。”大蛇摇头说“你不要信，他们都是胡说。”昙花微微的笑，摇他的手臂说“那你讲仔细些。”大蛇走累了，化成小蛇顺着昙花的袖口爬进去，缠上他的腰，将头窝在他的颈侧，附在他耳畔，娓娓道来，昙花认认真真的听。
走到第１０天的时候，昙花说“我听到不远处有人声。”大蛇细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于是化成人形说“走，我带你去见见人。”昙花拉着大蛇欢快的跑，跑了２０里，已经月上中天，昙花指着沙漠驿站说“这里有人吧？”大蛇搂着他的腰说“西红，２０里不叫不远处。”又摸摸他的耳朵，说“你好厉害。”昙花仰头看他，紫眸在月光下泛着水润的光，回答“没有你厉害。”大蛇亲亲他的额头，说“那是自然。”
大蛇又拿出了一个包袱，两顶纱帽，两件法器，其中长鞭绕在自己腰上，银月弯刀给昙花挂在腰间，这些东西都放在乾坤袋里，是缴获的战利品，当然最大的战利品是几十枚妖丹。大蛇把包袱背在背上，看了看昙花，又拿出两件红色披风披在两人肩上，牵着他走进驿站。今日正是农历十五，商队走生意过沙漠的日子，厅堂里如今坐着不少人正在吃饭，好不热闹。小二没想到这么晚还有客上门，这家驿站已经算是商路中部，二人也没有骆驼，小二打量着二人，白色风帽，大红斗篷配大绿衣衫，看着好生喜气。几步上前，笑着问“二位客官，怎的怎么晚才到。”大蛇冷冷的说“出来迟了，来间上房。”“好嘞。”昙花一直打量着厅堂里的众人，看的很是高兴，大蛇拉着他跟着小二去了后院的二楼，沙漠里的驿站是不能洗澡的，所谓上房，也不过是房间大些，桌椅材质好些，安静些。小二提了壶茶水放在桌上，问道“二位可要吃饭，今日新到的牛羊肉，很新鲜，炙烤和酱肉都很香。”大蛇问昙花“可要吃？”昙花正摸着茶杯摆弄，闻言答道“是在大堂吃吗？”小二以为他不想去厅堂，接话道“可以在大堂，也可以送到房里来。”昙花放下茶杯，觉得隔着纱看不见大蛇，就摘下二人的风帽，看着大蛇说“那我们去大堂吃，好不好？”大蛇点头，小二看见二人面目，露出惊讶神色，大蛇虽长得俊美，却是中原人的长相，没什么稀奇的，而昙花一看就是外族，小二在这驿站也见过不少异族，却没见过这等长相的，不仅多看了几眼，大蛇敲敲桌子，说“你下去准备吧，一斤酱牛肉，一斤烤羊肉，二只烤羊腿，再配几个小菜，一壶好酒。”小二赶紧答应着离开，心说这异族好生漂亮。昙花小口小口的喝着茶，见大蛇盯着他，就问“怎么了？”大蛇起身把他披散的头发用一个玉冠束好，告诉他不可披散头发见人，昙花说“记住了”。
二人去大堂喝酒吃肉，坐在一条长凳上，大蛇给昙花布菜，给他讲这些菜的做法，时不时喝上一口酒，昙花只喝了一口，就咳咳的咳起来，辣的不轻，大蛇让小二上了一壶奶茶，昙花就着奶茶吃大蛇给他片的羊腿，他凑到大蛇耳边说“当人真好。”大蛇把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说多吃些。昙花正吃得开心，却见对面突然坐了个艳丽的异族女子，金发碧眼，带着笑叽里咕噜的对着昙花说了一段话，昙花露出茫然的神色，对方又换了两种语言，见昙花依旧不懂，就用汉文说“你是哪里人，要不要一起喝酒？”她指了指一个大桌，那里坐着７个异族，有男有女，昙花看正在喝酒的大蛇，大蛇又给他塞了片肉，问他“你想去？”姑娘接话“这位大哥，也一起来啊？”大蛇冷冷的看了女人一眼，偏头问昙花“西红，想去？”昙花反问“你去吗？”“不去”“那我也不去。”说完捧起奶茶喝，指了指一道小菜，对大蛇说“吃这个。”大蛇喂进他嘴里。对面的女人神色变得很不好看，却没有离开，就这么看着大蛇给昙花布了会儿菜，最后脸色直接沉了下来，走回自己的桌子，嘀嘀咕咕的用外文和一个高大男子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四个异族男子坐在了他们这桌，高大男子该是他们老大，开口问道“可是他强迫你跟随他？”昙花摇头“不是。”“你们什么关系？”昙花茫然，看大蛇，大蛇牵着昙花的手放在桌上，回答“情人。”昙花点头，重复一遍“情人。”高大男子露出愤怒的表情，一拍桌子“你有手有脚，四肢健全，身为男子，怎能做如此下贱之事，真是给异族丢脸。”昙花起身，啪的扇了对方一个耳光，下手很重，桃花眼圆瞪，带着杀气，“你竟说响尾下贱，我要杀了你？”大蛇以手抵唇，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起身环上昙花的腰，偎进他怀里，大蛇本就比昙花矮一些，贴在昙花怀里，侧着脸，身上冷峻的气质淡了不少，他低低的开口，虽语气冷冰冰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听的对面几个异族大汉面色缓和，大蛇说“几位异族大哥是不是误会了，刚刚那位姑娘也看见了，一直是我伺候他，我是他的情人。”说完亲了亲昙花的下巴，语调温柔的说“西红，消消气。”昙花刚想说话，被大蛇拧了下腰，便闭嘴了。因为刚才动手打人，大蛇又凑上来抱他，使得昙花腰间的弯刀露了出来，这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没有宝石等装饰物，给人很古朴的感觉，一看就不是凡品，大汉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弄错了，西红才是主子，虽挨了打，倒是高兴起来，爽朗大笑“是我等误会了，正好露丝也是用弯刀的，不如你们切磋一下，以武会友。”大汉指了指刚才那个女人，大蛇看了扭腰摆臀走过来的女人一眼，回过身，对大汉说“西红出刀就要见血，他的刀只杀人，我的鞭子是西红交的，虽只有他的二三分，但切磋一下还是拿的出手的。”昙花知道大蛇在瞎编，但大蛇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他的刀只是摆着好看，他还一次没用过。那女人看了眼昙花，对自家老大点头，于是两拨人出了驿站，在空地上准备比武，也有几桌跟出来凑热闹。
夜晚的沙漠极其寒冷，女人套上一件窄袖皮袄，大蛇却是脱了披风，仅着一身单衣，长身玉立，双方摆开架势，昙花激动的不得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着大蛇打架，女人用的是双弯刀，大蛇握着深红色的鞭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纯黑的鞭子，带着破空声落在地上，鞭稍儿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是一小片蝎形双面刃。大蛇做了个请的手势，女人也不客气，几步近身双刀横扫，一个直击咽喉，一个横扫腹部，大蛇双脚向后一退，单脚点地，身体后仰，腰部用力，画过一个半弧，手上挥鞭，缠上女人手腕，用力一拽，凌空一翻，蹬在女人背上，女人一个踉跄，赶紧稳住身形，转身挥出一刀，大蛇退后一步，女人上前，从下而上，竖着劈出一刀，旋身斜着又是两刀，刀刀直逼要害，大蛇只守不攻，踩着步子，躲避，鞭子收好，单手握着，姿态飘逸。又这样过了几十招，昙花觉得看着，觉得无趣，喊道“响尾，好没意思，回去吃肉吧”，听了这话，只见大蛇猛的躲过一刀，点着女人的肩膀斜飞入半空，挥出鞭子，女人退后一步，不曾想大蛇在空中回身将鞭子换了手，一刀割破了女子胸口的皮袄，落地向前，猛一侧步，近身一鞭，卷飞一柄弯刀，又一脚踢在女人的另一个手腕上，另一柄弯刀也被击飞，大蛇又舞了十几鞭，将女人的皮袄，抽出道道口中，最后一鞭擦着她的颈侧，削掉她的耳环，大蛇将鞭子往腰上一缠，道了句承让，向昙花走去。众人已经看呆，长鞭在大蛇手中似有了意识，顺着刁钻的角度，带着风声，落在人身上，避无可避，出神入化。领头的异族男子自问自己也不是大蛇的对手，结合大蛇之前说的只有西红的二三分本事，那么西红又该是怎样厉害的角色呢，怪不得这般独自二人行走在大漠中，是真的高人。此时的大蛇已带着昙花回了大堂，让小二把肉拿去热了，又叫了一壶酒，问昙花“可觉得有趣了？”昙花点头，此时的昙花正兴奋呢，他觉得耍鞭子的大蛇美极了，比月亮还美。大蛇把刚刚没吃完的肉吃完，又叫了一大碗牛肉面才算吃饱，昙花愣愣的看他把面吃完，大蛇拿着他的杯子喝了口奶茶，说道“走吧，去睡。”昙花乖乖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大蛇守着自己的这些年是不是挨饿了。本来异族大汉还有其他几桌有意上前攀谈，但见二人一心一意的吃饭，就未敢上前打扰，只想着明日早些起床，看看能不能说上几句。
大蛇回到房间，就变成小蛇缠在昙花身上，昙花也想变回去，被大蛇拦住，大蛇用芯子舔了舔他的嘴唇，说“西红，若是你我二人都变回原形，恐怕引人怀疑，你就不要变回去了吧。”昙花自是听话，解了披风，便要躺在床上，大蛇说“人睡觉只穿一件里衣，然后盖被子睡。”昙花依言躺好，大蛇松开缠着他的腰，直接盘在昙花的胸口，将蛇头贴在昙花的颈动脉上，问“人类，你可喜欢。”昙花一只手去摸大蛇尾部的响环，一圈又一圈，另一只手伸到蛇头下方，用手背把蛇头托到眼前，和他对视，他喜欢和大蛇面对面的说话，“不喜欢。”说完眨了眨眼，接了一句“不过东西很好吃。”大蛇尾部发出沙沙的响声，拍打昙花的手指，昙花把手拿出来，摸了摸大蛇的毒牙，大蛇抖了抖，吐着芯子舔了舔昙花的颈动脉，贴上去，说“睡吧。”
昙花是在一阵喧闹中醒来的，声音来自大堂，总听见有人提到西红和响尾，他便醒了，醒来之后他才看清眼前的情景，他侧着身，曲着一条腿，从脚踝向上缠着一条蛇，顺着股间沿着脊椎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后蛇头贴在胸口。昙花用另一只脚趾去揉大蛇的尾巴，就见大蛇把他缠的更紧，淡淡的说“别闹。”说完化成人形，压着昙花半边身子，捂住他的耳朵，说“等他们先走。”昙花拉拉被子，把赤裸的大蛇盖好，说“你没穿里衣。”大蛇在他颈侧蹭了蹭，变出一身里衣，“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