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眼 你有认真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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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认真观察过电子眼吗？
总是待在同一个位置，机械地记录着来来往往的动静 ，直到自己的零件耗损完毕，被更替，被销毁。
许安注意到最近公司门口的电子眼有些奇怪，
当然，也可能是他过分敏感，因为他总觉得那个电子眼不断跟随着他，
无论他在这个监控区域中走到哪里，电子眼都是正对着他。
这种时刻被他人监视的认知让他颇有些心慌里乱，
他颇有些奇怪，找到监控室的同事开玩笑般的问道 ：“最近公司有什么活动，让你们监视我吗 ？”
监控室的同事乐不可支：“许安，你最近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谁会有事儿没事儿观察你一个人？”
是啊，哪有人会莫名其妙的监控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许安的被偷窥监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可能是与他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也可能是陌生地方的电子眼监控，甚至是树枝的鸟儿，
无论什么都在看着他，以沉默，以无机质的视线，他的任何举止都被纳入。
无论在哪里，他都好像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但是又没有证据和理由，与别人说，父母亲朋都说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的错觉，让他好好休息。
连日来的恐慌和不安让他精神恍惚，做事都提不起劲儿，好几次在工作上出了岔子，让上司很不满。
“你最近怎么了？”
部门经理在午休时间单独约谈许安，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你一直是我们组里的销售冠军，但是你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不用我多说，”
“你每天心不在焉，想辞职跳槽？”
“有没有找到下家，需不需要我给你找找看？”
这话许安怎么敢接？
他连忙打起精神来，连连道歉，并保证说今后一定努力，不辜负栽培等等一堆客套话。
经理也不是真的想对他怎么样，毕竟许安这个得力干将真的走了他也舍不得，说了几句就打算让他回去。
许安走到门口，不知怎的脱口说出：“经理，其实我最近老感觉有人在监视我，所有的监控都在看我……”
经理：“停，你小子在瞎说什么？要不然我给你放个假，找个医生看看？”
经理也不过是随口打趣，没想到许安还真的就去预约了个心理医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咨询和诊断，
心理医生最后说，他是有“被人偷窥监视”的癔症。
真的是癔症吗？
拿着诊断书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太阳光透过玻璃反射到脸上，许安烦躁地把诊断书一把揉了丢到垃圾桶里。
当天夜里，许安辗转难眠，想到今天心理医生笃定的眼神，难道自己真的是有癔症？
窗帘被密密实实地拉紧，但是仍然有朦胧的光透过来，许安过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电子眼——
被人生产加工出来，装在一个街口，除了脑袋，身体一点儿也不能动弹，每天机械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他所记录下来的东西不定时地被别人在另一台设备上翻看，
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去，许安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零件在老化，渐渐看不清街边的树木，就连声音也很难捕捉到，于是他被人拆下来，整个丢到废弃站焚毁。
火焰自周身燃气的一瞬间，许安被惊醒，摸了摸冷汗，不自然地活动四肢，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是到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电子眼，而不是一个能够呼吸走动的人类。
这个梦以后再难入睡，许安打开窗帘，看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他的思绪飘得很远，
我们的目光所及，像极了电子眼的工作——记录，在大脑需要的时候调集出来，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他被自己的这一想法逗笑，掐灭了手中的烟，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上班了。
自从有了那样的想法，许安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某些行为往电子眼方向靠去，
如果不借助其他工具，我所看到的，都是我所在地方的一个范围，
那些看不见的，就是监控死角……
就在许安这一个闪神的空隙，他与一个行色匆匆的西装男人撞在一起，对方手里的咖啡落在地上，发出声响，他的目光不禁沿着咖啡落下的轨迹看去，
西装男人说声抱歉捡起地上的咖啡纸杯就几步走远了，许安眯眼，这是不是像电子眼捕捉特定动态事物？
一路走到公司，像往常一样打卡，不知是不是因为许安心里那个“电子眼”，他看面前的人脸识别机子都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墙上的一个机器说早安。
刚放下公文包，经理就走过来：“你上次谈的客户怎么说？”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启动器，许安眼睛朝着右上方看去，那日与客户的交谈场景涌现脑中，“他说今天晚点儿与您再沟通一下。”
经理把一个文件夹丢在他桌上，就回办公室了。
许安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调动记忆的时候，居然用的市第三视角，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正亲身经历着，眼睛在自己身上，却可以看见自己？
突的，他联想到昨晚的梦，
就好像是……调用了另外一个电子眼，在看另一个设备的录像。
许安吓得脚下一个不稳，坐在椅子上，对面的同事好奇地望过来，“许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许安抬眼看了眼对方，又不太自在地低头，借着打开电脑的动作掩饰自己的震惊。
如果这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挡不住。
他抬头四望，他们是不是与自己一样，所以我才会感觉到他们都在监视我，实际上他们只是“看”周围一定范围之内的事物，并没有特意看？
就好像是编好的程序一样，我能以影像的方式记住这些我所见过的东西，别人提及的某个关键词可以从这些影像中快速调用，
我们所谓的生老病死，是不是与电子眼的生产，老化，故障，报废一个道理？
我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四处移动，是不是在那些更高级的物种面前，也不过是囿于一个地方，就算是挪动，也是按照特定的线路……
所以我们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电子眼存在？！
脑海中这句话回绕，许安感觉眼前的东西突然有些模糊，接着天旋地转，耳边一片嘈杂，“砰”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有人昏倒了！”
几乎所有的同事都跑过来，围了许安的工位一圈，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上前急救，
但是许安像是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一般，毫无征兆地没了呼吸，就连体温也迅速下降，冰凉一片。
“唉，年纪轻轻怎么就没了？”
“哔——”
“XA7406机觉醒意识——”
“已清理XA7406，一切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