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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仏河城上家林府 ...

  •   女人抱着木文,登上木板,掀开帘子,上车。其他三人,一人御马,两人提着灯笼,照亮前方泥泞的路。走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左处提灯的那个女人,急忙悄悄将兜中的铜制铃铛系与白车的绫带上,登时,发出“咚咚”的响声,不是牛铃的清脆,听起来是十分沉闷的。等她放下手时,恰巧撞上了路边的一只蟾蜍,更巧踩中了它——软软的。女人慌张提脚,继续随着马车前行,也不知道那癞疙(gé)宝到底是死没死。

      木文被安抚到车上,坐其左,女人恭敬地望向帘子与栏板之间的缝隙,坐其右。木文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像是黏住了一般,此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呆呆的望着。女人累了,侧头望来,不幸望到了这双星星,立即又把头调转过去。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木文感到无趣至极,虽然他本身也是不说话,但是他喜欢静静的看别人说话,九觉得很是温馨,这些婆子真是沉闷啊!

      稍有一炷香都功夫,木文感觉整个马车开始走上坡路,整个人斜斜的,背紧贴在车后坐上,这种感觉使他觉得很奇妙,但才开始思考时,路面又恢复平坦来。

      于是木文想举窗幔看看外处,女人时时注意木文,伸手抓住他,示意他不要乱动,木文只好不动了。

      上文已说,路面转而平坦,免遭颠簸之罪,也好,也好,木文头便昏昏沉沉的,正欲睡去,当意识只剩下一点点时,马车俶尔顿下,外界沉闷的钟声数数响起,木文便又被弄醒了。

      女人又把木文抱起,快步下车,朝前方不远处的槛门奔去,匾上铜镂着“林家大府”四运大字,木文则是向四处望:

      一条平阔的玉石大道贯穿其中,四下无人,灯均都熄灭了去,各方排染有序,高低参差的楼阁沉睡在着浑浑的夜中,明明是春夜,却带给人秋的萧瑟——于是林府门前的长灯便在这没有星光的夜空下显得很耀眼。从侧门入后,便到了副花园,木文隐隐约约听到了了鸟雀眠眠之声,但这可恶的婆子究竟要做什么,一路上的风景都还没能好好欣赏,还没回过神来,便转到了回廊处,转过回廊处,顿时亮映起来,那是一个较大的院子,却被门口两侧的人群簇满了,正当她抱着木文,左脚方踏进门,离门最近的那位唢呐匠,同时也将手中的唢呐举起,凄切吹卷起来……

      次日,木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他没有叫人,而是独自起床,推开门:明明是春天,却下起雪了吗?眼前是一片白茫,院门前散落着圆圆的雪团,门口还挂着一棵巨大的白色竹树,飘飘然在蔚蓝蔚蓝的天空下。

      此时,站在门口的小丫鬟见木文跑出来了,蹲下身来安抚他,并将他拉回屋内,开始精心梳妆打扮起来,最后披上白带,便不再作过多描述。

      木文感觉有些饿了,便要丫鬟从桌上拿给他两块露糕,便给他罢,所以木文便开始尝起来,他本想问着小丫头姓甚名谁啊,以及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啊,但是才刚吃完两块点心下肚,就有人推开门来,见屋内都安排妥当了,便领着木文出去了。

      木文跟随着这个白衣人过了甬道,到了正院大厅前,门口已经是开启的,他们大部分人披孝戴麻,严肃站在院内,门口聚满了器匠人,整齐有序的奏着亡灵序曲,木文则是被带到了厅内,那里停着一块长约八尺,高约两尺的枋,福下的油烛燃烧的很旺,看来是不可能有熄灭的迹象了,烛后是一只公鸡,绑着左脚在于福下,它只顾着吃他脚下的那株新鲜的白菜。木文被香灰呛得不得了,仿佛来到仙境一般,都是厌恶,有几先生在其前侧悼念着颂歌,木文向四周看,四侧的大柱后的墙上左右各挂五副大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象征,正上是神态各异的阎王爷,画下则是绘满了令人作厄之物,侧有“十殿阎王”四字,图中画尽的是饱受折磨的恶人,皆身死异首。而最中立着一块黑檀灵位,纂有

      “顯考林道暨公雲之位”

      的正隶书。

      他给木文三柱香,令木文磕头,木文便步至席前,作揖上香后,又磕了三头。便被命令在席前跪下烧了有一沓的纸钱。

      这几日吃得很素净,没有红烧鲫鱼,更没有翠芦花鸡,他便知道了——翻阅了黄历,果然离清明时期不远了。可到了清明那天,着实使木文失望:

      几日后,众丁穿木抬起棺材,将公鸡定在其上,在强烈都音色声下步出正门,木文恭敬捻着细香,伸手去拉着白衣女的手,跟随其后,阿姨向他兜里揣两个腾黄纸包着的、熟的糯米团子,只有糯米而已。

      阵仗不凡,路边家家户户都在路边观望,即使是最忙的生意人也磕着瓜子朝这边看来。其中路过一家时候,木文好巧不巧,竟看到了那家门口有一对夫妇,他们领着一个小女孩,也挤着她那水灵水灵的眼睛朝这边望来,木文举着捻香,侧头而望,四目相对,不觉脸红,竟不注意使残灭的香灰洒在手上,疼痛不已,女人急忙为他拂去。木文再看时,门口无人——女孩被父母叫进院里。

      路上,风和日丽,正是踏春佳时。

      跨了两片连山之间的峡谷,借道而行,总算是到了一处山腰处,那是一个极其阔大的平台,此处的余草已被提前铲除,留下一处方坑,周围堆满了一块块锲毕的巨石。躺在石脚的工匠们,见到山麓见了白旗,便举手恭敬站起,杵着工具等候着。

      虽说是开了道,但潺潺流流的山道岂是轻易能上?於是多添幾位家丁,補充于四方,在先生的后处缓缓向上而行。整段路上,公鸡竟一动也没有动,木文见它脚边涂抹着红色的粉末,他猜测大概就是那东西起的作用。

      至上,先生做法,他命他所带的徒弟们接过把子,把棺材柔放在浅坑中,落鸡抽梁后,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女人们撑着伞,在一旁歇息着,时不时有人向他们递水。时至午后,白石基本已砌完,碑铭石也安放可以,此时正在进行垒土的事项。木文的早饭已消化,扯了扯那位白衣女人的衣袖,告诉她自己感觉很饿,女人起初没听清楚,只是将水袋递送于他。因此,他又重述了一遍,女人见四旁的孩子们都已开始在吃那糯米饭起来,便想着木文可能是见别人吃而自己饿,因此让他从兜里拿出糯米填充,木文方敢。

      很快,已经到了修缮歇亭的最后一项工序了,一窄衣少年正在石台右方栽种着常青树,木文无聊,想要前去帮忙,女人连忙制止,说:“你哥哥一个人能解决的,可不要捣乱了。”

      木文看向那名少年,好奇问女:“原来他是我哥哥啊!”

      女人摸摸木文的头,则回答:“是啊,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你的兄弟们。”

      “咦?那我的姐姐们呢?”

      “她们都待在家里,陪着你母亲呢。”

      “哦……那你是我谁啊?”

      “我可不是你的谁,我啊,本是他的侍丫鬟,算是名分最高的喔,他离之前几日,万分嘱托我来找到你这个小孩子,让我务必将你带来见他一面。”

      “这样啊,怪不得急急匆匆就喊我。”

      “可不是呢!他把此事交给我,是因为他放心我,只是我没能完成他的愿望……”女人以帕遮泪,自言自语道。

      “你没事吧?”木文担心道。

      “没事,反正你走后,我在这府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不如回上扈许罢了。”她深情望着墓碑抱怨。

      木文见碑铭已经刻好,好奇上前,站在台子上,正对着墓碑,其上有这人的正名,依旧是“林道公云之墓”右上是其生卒年月,坐下是其后辈的名分,他仔细找了半天,终究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还未等他生气,一旁来人轰开木文,摆摆首道:“去去去,别捣乱。”

      一切就绪,坟标有八串,立在其上。众人依次插香,三根为一束;摆上蜡烛,左右对称;摆放祭品。并将在树下乘凉许久的公鸡拉来按住,举刀一落,鸡血便溅出到碑上。于是由大哥始,包括木文在内的这群小辈依次拜送先人。

      安静素雅地,大家恭敬离去。

      回府之时,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家踏春,但是总是少了那么一点拘谨。

      木文见先前那名女孩子在父母带领下,朝着他们反方向去了,木文心中暗暗可叹他们恰巧错过。

      饭已备好,当家的是小孩子们母亲,她在席上答谢这几日帮忙的是小孩子们均不认识的人,以及贵宾共四位。他们小孩子们各自围成一桌而完。

      他日,照料木文的那名白衣女人不告而别,木文只好四处走走,走到庭内,见到他的兄弟们正围成一圈,木文好奇上前,吓到了他们,连连起身,见不是大人而是木文,也没有大哥在,才放了心,继续坐下,木文靠近,原来他们是在抓石子玩儿。

      木文好奇问道:“你们不念书吗?”

      “老师今日不是有家事吗?他不来,我们自然只好休息了呗。”

      “可是老师既然不在,不应该自己学学了嘛?”

      “那你不是也在晃荡嘛!”

      木文转身欲回书房,他们又叫木文,让木文回来,背着石子,他道:“瞧瞧?”

      只见他掂起手背上的两颗石子,轻巧向上一甩,刚过头顶,他迅速在地上扫过,再将手心一翻,两颗石头再次轻轻回到他手中。除去原本那两颗外,总计五颗。

      木文见他动作如此迅速,便就坐,伸手欲尝试,他伸手拦,说:“要掏本钱的,不要慌不要慌。”

      木文听此,起身,又要离开了,他和另一个兄弟又把他劝回来,说:“母亲还没有给你余钱,那么,这样吧,要不你可以帮我们抄抄老师的讲义吧?”说着,从腰间的一系铜板中取出五个,送予木文,其余人纷纷效仿。

      “哇,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木文惊讶道。

      “这还不简单?那些破扇子,破炉子,下人喜欢的不得了,随便给一两个就顶些钱呗。”

      木文心想可惜没什么舍得的物品去换钱。

      木文于是开始尝试,他将手一举,一颗石头也未中,本金很快便输光了,只得以帮忙来抵债了。

      事情很快便被透露出来了,母亲得知以后,很生气,其一,木文带他孩子做这种不堪入耳之事;其二,木文竟敢耽误他孩子们的学业。即便是大哥极力辩护,木文免不了受罚。

      本来事情如此了了,谁知才方几日,大哥竟得了不知名的病状,接连便轮到二弟,依次而下,除了木文,他这几个兄弟都得了此病,终日躺在床上,丝毫未动,身体发麻,像是草人一般,眼神失魂。请了不少大夫,也不能治疗,后来在一家丁推荐下,一位鬼先生到访,他说是家中有了邪气。母亲自然而然便知道可能与木文脱不了干系,和先生商议后,决定将木文遣处林府。

      木文方看送大哥,回到自己屋内,才躺下没有多久,正当昏昏沉沉睡去时候,两人用麻袋将他罩住,乘着夜雨一直走着,也不知到了哪家门前,等他再次脱困时,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了。

      恰逢大雨,林公云的墓也随之被冲垮,后记大家前去时,发现棺材竟是反向而安放,他们正在查清,究竟是谁所为,忍心用这种断子绝孙的手段来害他家。但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不再过多详述。

      “这里……是那里?”

      将他从袋中取出的男子答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看你这样,想必是饿昏头了,先来吃点东西吧。”

      “这里……究竟是……?”

      “是恒京。”

      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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