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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改变世界 深蓝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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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如海的天边微微泛白,隐藏在黑雾中的朝歌慢慢露出依稀轮廓。
林轻柔又偷偷溜回了住所。
论理说自己去哪儿完全是自己的自由,可她就是有种莫名的心虚,这种心虚感让她不顾太子和太子妃的苦苦挽留,愣是逃也似的在天明前运用轻功飞了回来……
说是住所,其实就是朝歌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光荣客栈。
没错,就叫光荣客栈。
光荣的光,光荣的荣……
简洁直白又不忘cue一下本家的招牌,仿佛进去住一下就要为夏漓广大受压迫的中下贫农抛头颅洒热血,除了南宫逸那个骚包还有谁能取出这么中二的名字……
创意是好的,前提这里如果不是封建皇权社会的话。
兰膏明烛,华镫错些。柔和的烛光透过画着七彩祥云仙鹤的油纸灯罩洒下一片光辉,橙黄的触角默默挤满了屋里的角角落落。
林轻柔望着烛光呆站片刻,原本自以为通透的内心却因为太子府一游反而疑窦丛生,心乱如麻。原本看的很清的事情愈加令人迷惑……
如今自己在朝歌人生地不熟,前因后果半点也不知,林轻柔当然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声长叹油然而生。转身,竟直接对上了一双寒冰似的眸子……
林轻柔此刻想的正入神,冷不丁看见背后多一个人,吓得汗毛倒竖,下意识爆发出连环凌厉的掌法招呼到对面人身上。
林轻柔觉得膝下一阵剧痛,一股麻痛的感觉瞬间席卷满身,手掌堪堪在离那人不足五寸处停下,无力地倒在地上……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上响起:
“神女殿下是打算将属下杀人灭口吗?”
这熟悉的嗓音,这熟悉的嘲讽……
林轻柔趴在地上一脸无奈:“我说,亲爱的统领大人,咱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来这么一出,提前打个招呼他不香吗?”
“属下自巳时便一直在此地恭候神女大驾,谁料神女殿下迟迟未归,原是属下的失职。”齐玦的语气看似客气,实际上就差补上一句:没错,我就是来抓你包的。
巳时……不就是自己偷跑出去找萧世离的时候嘛!
提起这个林轻柔便有些心虚,试图转移话题,“林氏武功本就是以攻为守。我自小便修习林氏心经,受惊吓后的本能反应就是防守。”
“没有防守……”齐玦似是想起了什么,垂眸俨然是在思索些什么。
突然身下一轻,林轻柔爬起来非常激动的继续说了起来,“是呀,林氏武功以攻为守,化守为攻。内力只出不进,讲究个刚劲雄厚,宁折不弯。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只要是练过的都会只攻不守吗?”齐玦似乎对此很是感兴趣。
“那也不一定,林氏心经从刚出生的幼儿就有相对应的训练方法,除非是从落地就开始练,半路出家恐怕很难达到把攻击当成本能这种效果。毕竟遇到危险就躲才是一个人的本能嘛。”
鬼知道自己当时看到心经里那整整几百页针对一岁以下幼婴的各种外界辅助训练时那种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神情,古代的幼教都前卫到这种地步了吗?!
“现在你不要说吓到我的是人了,就是猫、狗、鸡,甚至是刺猬,我都能毫不犹豫地打上去……”林轻柔一谈到武功方面就兴奋,殊不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透露了林氏心经最核心的部分。
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武功……齐玦目光一滞,随后有些嘲弄地摇头。他绝不相信林玉音那样的女人会一条后路也不给自己留。
齐玦淡淡开口:“所以,神女殿下现在是打算扶持太子吗?”
语气明明漫不经心,林轻柔还是下意识感受到了空气里一股毛骨悚然的气场,犹如捕食的巨兽幽深瞳孔盯上的感觉,汗毛倒竖。林轻柔眨眨眼睛,却发现齐玦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林轻柔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去找萧世离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玦直勾勾地盯着林轻柔的眸子,幽深的眼神锋利如刀,
“神女殿下初来朝歌头天,就先后到萧府和东宫把酒言欢,立场可想而知。神女的立场就是神殿的立场。在旁人看来,我们神殿此刻,只怕早就冠上太子家臣的名号了。”
“我……我没那意思!”林轻柔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会扯到夺嫡大战去了。要知道,古早电视剧里不管最后谁当上了皇帝,里面死的最惨了永远都是那些夺嫡战争里的炮灰。
早知道她今天打死也不会去那趟萧府,更不会稀里糊涂地答应萧世离跑那么趟东宫了!
齐玦毫不相让,“属下已经说过了,那不重要。无论神女殿下有没有这个意思,神女殿下都与萧将军共坐一轿,招摇过市,与太子把酒言欢,与太子妃情同姐妹。该看见的都已经看见了。”
我总不能说自己深更半夜翻墙去和当今战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其实是想去剁人家鸡儿吧!
林轻柔欲哭无泪。“你别说了!我总感觉我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严刑拷打、公堂问审、秋后处斩、株连九族了嘤嘤嘤……”
齐玦友善地提醒:“神女殿下乃是凝结天地万物精华而生,没有九族,不必担忧。”
怎么更想哭了嘤嘤嘤……
“我怎么总干蠢事呜呜……对不起,还连累你们了……”
林轻柔对自己智商还是很清楚的,权谋宫斗剧情里,蠢逼必死!!而偏偏自己就是那个能被人三两句话忽悠到东宫的——蠢货里的战斗机。
小说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齐玦默默看着林轻柔蹲在地上哭成一个崩溃的小黄鸭,眉眼如冰雪初化,清凌凌的嗓音带着丝丝引诱,“殿下不必忧愁,太子贵为东宫之主,仁慈敦厚。选择他未必不是好事。”
“不,我不选太子……”林轻柔蓦然抬头,语气坚定,惨兮兮地顶着满脸泪痕,“太子他……的确是个好人,但并不适合……你懂的吧?”
齐玦玩味般的开口:“哦?属下怎么听说殿下可是与太子相见如故,把酒言欢。”
“这……两码事啊,你没见过太子那个样吗?满脸就差写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当兄弟朋友可以,当皇帝光仁慈敦厚管什么用,他那个样儿斗的过谁啊?”
“但别忘了太子有萧世离掌握兵权,权倾朝野,尚可一斗。”
林轻柔挠挠头,“这就是我不想支持太子最重要的原因啊!就我今晚观察,太子一问三不知,更无胆识谋略,大权旁落,就算当上了皇帝又有多少实权?”
“一问三不知?”齐玦眸子微闪,眼尾一挑竟是寒意与魅气丛生,“这般好控制,岂不是求之不得?”
林轻柔眨眨眼,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齐玦,“你这是在说什么话?臣子扶持哪位皇子上位当然是为了选择更好的皇帝治理天下,富国强兵,让百姓丰衣足食。当皇帝不能只靠人品好坏,更要有谋略胆识,雷霆手段。今日莽撞原是我的不是,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但我不能将错就错,把神殿往错误的方向领。太子殿下性子并不完全符合我心中对未来帝王的要求,我至少也得先考察一下其他皇子再做打算。”
“好,”齐玦立刻说,“那就再看看。”
“这么干脆?”林轻柔歪头,“我还以为我说这么一堆不扶植太子的话,你生气了呢。”
“神女的意思就是神殿的意思。属下自然不会有异议。”
“哦……”看到齐玦突然表了个忠心,林轻柔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试探性地开口,“那你说,萧世离谋反一事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
“那萧世离以后会不会谋反?”
“绝无可能。”
“为什么?”林轻柔相当意外,“说不定他只是借太子的名号扩充自己的势力呢,谁敢说自己对皇位没欲望?”
齐玦深深看了林轻柔一眼,眸子闪烁不定:“属下以为神女殿下会颇为偏袒萧世离,现下看来是属下多虑了。”
林轻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齐玦话里有话,有些气愤道,“你是不是想说,之前以为我是个被人三言两语拐走的蠢货,现在才发现我是个两面三刀,表面和人笑呵呵背后说人坏话的绿茶婊?”
齐玦面色平静:“属下绝无此意,神女殿下又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提前剧透了吧?萧世离想要谋反必然要先解决了太子这倒坎,但自己亲眼所见萧世离与太子关系“基情满满”,断没有为了皇位反目成仇的样子。
难不成萧世离的兄友弟恭都是装出来的?那这演技也太可怕了,那种心里掩不住的欢喜又怎么能装出来!况且萧世离虽然手段狠辣了些,也不像是那种丧心病狂到杀死自己像爹一样养大自己的亲哥吧?
但只要太子在,萧世离便只能扶持他,又怎么会谋反呢?
林轻柔冥思苦想半天,在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思路几乎进了死胡同。突然恍然大悟:自己现在的一切假说都是建立在萧世离一定会谋反的前提下,纯粹的现有结论后找证据。而萧世离会谋反是南宫逸剧透给自己的,想要解答所有疑问直接去找原著党不就可以了!
事不宜迟,一道红影如火焰燎窗,清亮的声音瞬间从极远处传来,却极为平稳清晰:“我有个急事先去找南宫逸了,身体不好别熬夜了,早点睡觉……”
红纱轻扬,轻歌曼舞,温香软玉抱满怀,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林轻柔默默看着三两个半裸娇躯嬉笑嗔怒地扶着薄的只剩情趣的纱衣冲她抛着媚眼扭出房门,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可描述过后颓靡的气味……
“有事?”南宫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精致的红釉酒杯,唇红齿白,鼻梁高挺,桃花眼抬阖间便是魅气横生,倾倒天下——前提是他没有几乎□□躺在大到可供多人运动的纯丝绒奢华楠木床上,金丝绞合欢龙凤呈祥蜀锦被一角松松地搭在腹部,垂向不可描述的某个部位……
放开宝宝,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春宵一刻值千金,林轻柔同志,你算算你大清早找我一趟让我赔了多少钱?
”南宫逸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语气慵懒的如在人心头上挠了一下。修长洁白的腿在半空一晃晃的,让本就没什么遮盖的关键部位在被看光的边缘反复徘徊……
林轻柔脸黑的像锅底:“大哥能先把衣服穿上不……你要走光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南宫逸一脸坦然。
“谁和你是成年人?老子才十五!!你别带坏我未成年的宝宝。”
南宫逸挥挥手一脸坏笑,“宝宝,你算算加上前世我们俩都多大了,在这个年代都快能爷爷奶奶抱孙子了……”
林轻柔:“你闭嘴!!!”
我不听我不听。
我就是个宝宝!!
“所以啊,我们穿越者两世为人,为何还要固守那一套陈规旧习。及时行乐,懂?”
林轻柔弱弱地问:“可是,你不是在追青艳小姐姐吗?”
“没错啊,”南宫逸眼神瞄向刚刚那群女子离去的方向,“下九流的玩意儿,玩玩罢了。”
林轻柔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直接蹦起来了,“你、你说什么?!”
南宫逸瞟过一眼,没出声。
“你居然说下九流?!”林轻柔手指轻颤,眼中净是不可置信,“人岂能分为三六九等,你忘了旧社会的封建糟粕对人民大众的压迫了吗?大清早就亡了!南宫逸啊南宫逸,你转个世都忘了自己是长在红旗下,梦过现代化的新时代青年了吗?”
南宫逸淡淡说:“这是封建社会。”
“封建社会又如何?我们又不是封建社会的人!”
“为何不是,”南宫逸冷冷开口,一向嬉皮笑脸的神情面色如冰。
“林轻柔,你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回去?”
林轻柔整个人宛如雷劈,向后踉跄几步。
“你那套可笑的人权平等,从来都是建立在大工厂机械代替人工,生产力高度发展的基础上的。在这个小农经济尚且没发展完全,民族国家无法独立于神权的地方,你跟我在这谈人权?”
“你作为宗教皇权世界中最顶级的一环,踩着无数前人的血肉枯骨,享受着锦衣玉食万民膜拜,却还能不食人间烟火地说出人权平等这样的话,简直是何不食肉糜!天底下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说人权平等,但你一定是最没资格的那个。”
南宫逸冷冷地说,
“神女殿下,忘记身份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你啊。”
林轻柔呆呆立着,一时间竟无可反驳。
彻骨的寒意自足下蔓延,林轻柔神经有一瞬的恍惚——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南宫逸冷冷道:“神女殿下可还有事?”
“那、那个,”林轻柔结巴,竟是心虚无比,“我就是想问问,萧世离他谋反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不像是会背叛太子的样子啊……”
南宫逸不客气地问:“萧世离不会背叛太子,是你自己得出来的结论,还是齐玦告诉你的?”
“都有吧……”
“我不知道。”南宫逸叹一口气,道,“当初我就是随便看看,网站审核也不严。要不是穿越前看的最后就是他,留了一点印象,我恐怕都认不出来这是哪篇文章。况且这么多年过去,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吧……”
林轻柔有些失望,垂头丧气地说:“那我先走了。”
“送你一个忠告,不要轻易相信齐玦的话。”
“哦……”
南宫逸挑眉:“你生气了?”
林轻柔小声说:“没有,你说的有道理。”
“噗!”桃花眼流光溢彩,美得耀眼。“你是不是傻?无论什么年代、什么情况,歧视人本来就是不对的。”
“啊?”林轻柔彻底蒙了,傻乎乎地看着南宫逸。
洁白的脚掌在雪貂毛皮毯上站立,流金般的丝绸如水包裹在身上,南宫逸一扭林轻柔的脸颊,笑骂,“三句两句话就被忽悠瘸了,就你这样怎么应付得了那群老狐狸?只怕一遇上就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看着南宫逸终于变成自己熟悉的样子,林轻柔顿时放松了许多。
“刚才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罢了。你说的很好,我们虽来到异世,但绝不能向异界屈服。异界欠我们的,我们也一定要夺回来。”南宫逸的眸子亮的惊人,眼底一闪而过近乎扭曲的疯狂。
“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
林轻柔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
惊骇、兴奋、喜悦甚至是恐惧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萦绕心头,这种未知的无限可能性让她兴奋的战栗……
南宫逸想要改变整个社会?!
整个身子扑进被子里,近乎贪婪地在淡淡的棉花香气中翻滚。
真的是,
太棒了!
林轻柔心情很好,好到当她看见齐玦再一次神出鬼没到床边幽幽盯着她时,她居然没有一巴掌糊上去。
齐玦凝视她片刻,“你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林轻柔笑笑,“算是吧。可谓是醍醐灌顶啊。”
明明是一样的面孔,要说之前林轻柔是含苞欲放的懵懂稚嫩,此刻便如艳丽如盛开千娇万态破朝霞的艳丽。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逼人的生气……
“就是突然感觉自己是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一员,好像整个人生都有了目标!”林轻柔眸子亮闪闪。
“你之前认识南宫逸。”虽然是一句疑问,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认识,”林轻柔实话实说,“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这个嘛……我说不清楚,也没法说。总之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是老乡。”
“所以他说什么话你都信?”
“是啊!”林轻柔毫不犹豫地回答,后有些错愕地抬头,“你说什么?”
齐玦眸子里带着几分玩味:“那南宫逸肯定说过让你不要信我的话吧?”
林轻柔:……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我也给你一句忠告,”齐玦指尖轻点轮椅,“你也不要相信南宫逸任何一句话。”
“属下和南宫家主说了同样的话,神女殿下愿意信谁就信谁。”
林轻柔:“其实……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说……”
齐玦:“不必说了,属下不想听。”
林轻柔:“……”
小伙子你很有个性啊。
林轻柔无语扶额:“话说昨天你才自捅腰子,才一天不到就连装一下都懒得装了吗……”
你当我失忆啊!!
齐玦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属下知道自己欺上瞒下,罪不容恕,所以特来赔罪。”齐玦挥手,一黑衣人瞬间出现在背后,“从现在起,他任你处置。”
“不是,我问的是你为啥做戏骗我,你把夜宵叫过来干嘛?”
再说这么赤裸裸的塞人我又不傻……
“神女殿下说的是,”齐玦面色不变,“那就处死吧。”
林轻柔:“……”
“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齐玦也没磨叽。行了个礼就被另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同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暗卫推走了。
一时间屋子里就剩林轻柔和夜枭两个人,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林轻柔默默看了看脚下一直单膝跪地的夜枭,试探性地开口:“你不跟上去吗?”
夜枭嗓音是一种习惯性的低哑,字字平缓低哑,如磨砂嘶哑。“属下任凭神女处置。”
林轻柔蹦下床,“那你以后要天天跟着我吗?”
“如果神女殿下允许,是。”
“哇!”林轻柔尖叫,两眼放光,“专属的贴身暗卫,这也太帅了叭!”
“干什么都要陪着我吗?”
“是。”
“那你还要陪我吃饭吗?”
“陪。”
“那你陪不陪我聊天?”
“陪。”
“那你陪睡吗?”
“……”
夜枭沉默片刻,“陪。”
“我去真陪啊?”林轻柔捂脸,“你们老板也太没人性了吧,高强度工作最后连贞操都要奉献?!”
“……”
“我要睡觉啦,”林轻柔向后仰倒在柔软的被子里,片刻后已经迷迷糊糊,“你不会真的要陪睡吧?”
“属下告退。”夜枭转身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