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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欢儿 华灯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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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车马喧嚣,街市上熙熙攘攘的喧闹声透过窗棂浸透昏暗的室内。一团黑影“刷”的从一大坨松松软软中直立,不动。
明亮摇曳的烛光亮起。拢着灯罩的手极稳,小小的火焰不安分地扭曲跳动,终还是归于平静。
少女顶着一头鸡窝,脸上还布满着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惊恐,“夜、夜宵,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正一刻。”夜枭转身,点燃另一座烛台。
“呜……”林轻柔鸵鸟般把头扎进被子哀嚎,“神啊,我睡了一天……”
从日升睡到日落,果然是睡眠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肚子传来,林轻柔两臂一摊,倒在杯子里,“好饿啊,懒得动怎么办。”
“属下这就为殿下传膳。”夜枭推门出去。
林轻柔躺在床上望着夜枭远去的身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上大学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有人能在饭点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她打饭。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林轻柔呈大字型在床上瘫了半天,数到自己的肚子响了第一百声,夜枭和夜宵都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林轻柔磨磨蹭蹭爬起来,嗓音是初醒软糯,“夜宵~怎么不来夜宵……”
四周安静的近乎诡异
冰凉的利物触碰到脖颈,如冰冷的蛇鳞跗骨而生。林轻柔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危机。
温热腥味的鼻息喷薄在颈侧,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靡靡轻响,一双洁白无瑕的双手挑逗般的拢住林轻柔的脖颈,又痒又麻……
林轻柔大惊,反手就是一掌向后打去。在出掌瞬间就感到了不对,自己竟是丹田空空提不上丝毫内力,成了单纯的力量输出。但即使是这样,林轻柔一向以天生神力著称,这一掌也绝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住的。身后之人竟是也躲不躲,生生受了这一掌。感觉这一掌不像是打在人体上,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绵绵吸收了所有的力气。
林轻柔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多半是中了什么暗招,对方如此武功怪异,只怕难对付。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打出数掌……
身后之人噗笑一声,林轻柔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掌掌皆落了空,自己被那人按在床上。迎着烛光,林轻柔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长相:这居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一身紫衣,瞳子黑的发紫,邪气横生,面庞精致美丽的胜过女孩。白的惊人的皮肤边缘蔓延着细细的青紫色纹路。手、脚、紫袍外都缠着极具异域风的层层叠叠的细碎银饰,在烛光下反射出波纹般的细闪,微微响动。
少年红艳娇美的唇角勾勒出弧度,:“原来这就是神女啊,看起来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林轻柔刚想开口说什么,嘴里突然就被塞了一个温热的、似乎还在蠕动的小东西。林轻柔大惊,急忙想要吐出来。少年洁白柔弱的手掌竟一把捂住林轻柔的嘴,猛的托起下巴。林轻柔在巨大的惊恐下感受到那蠕动的东西划进了自己的胃……
片刻后放手,林轻柔一把掀开少年,伏在床沿干呕……
“没用的,”少年眸子里闪烁着扭曲兴奋的光,“子母蛊一旦下蛊,除了下蛊者没人能解得了。”
林轻柔惊恐:“你给我下了蛊?”
巨大的恐惧瞬间包围了自己,林轻柔脑子一片空白。
半晌,林轻柔嘴角勉强勾出一个苍白的弧度,“别杀我,你想让我干什么?”
少年笑嘻嘻的说,“给我倒杯水。”
林轻柔尽量用最自然的动作恭恭敬敬端给了少年茶。少年似乎很满意林轻柔知趣,白皙的指尖拿着杯子便要喝……
茶盘猛的被掀翻,滚烫的茶水齐齐泼在少年身上。林轻柔暴起,萧世离教给她的擒拿瞬间出手,少年似乎完全来不及抵抗便被林轻柔压在身下。黑发披散,银饰凌乱。
林轻柔拍了拍身下少年的美颜的脸蛋,“小弟弟,跟姐姐比你还嫩了点儿。”
少年如墨的眸子似是无辜地眨了眨,红唇微微开合。竟然撒娇起来,甜而不腻,带着丝丝媚意,“姐姐,你压的人家那里好疼,快从人家身上起来啊……”
这糟糕的台词,仿佛自己在猥琐未成年……
林轻柔不自觉手下力度轻了些:“那可不行,你得先把我蛊解了。”
猛地撞见少年的微微垂下的眼眸戾气横生,铺天盖地的阴翳席卷眼底。被人钳制、压迫的不甘与恨意如针刺般锋利……
林轻柔心下一沉,只觉得整个胸腹部宛如千万把利刃生砍活剜血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少年撑着床边起身,修长美丽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拽着地上翻滚惨叫的人的头发往床上拖,林轻柔疼的恨不得立即死去了,站都站不住,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发根的剧痛却不得不配合他往床边挪去。
短短一个上床的动作,就好像用尽了林轻柔这辈子所有的力气。躺在床上的瞬间,那股生不如死的疼痛便停止了。林轻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濒死的鱼。片刻的功夫冷汗湿透,大片大片发鬓黏在脸上,全身脱力。
“刺啦”一声轻响,衣物撕裂的声音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突兀。林轻柔只觉的左边肩膀一凉,脑子空白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发现自己脱力地连手都抬不起来,拼命挣扎尖叫,“住手,你想干什么!”
“欢儿想干什么?”少年歪头,美艳的面庞露出了童真的笑容,昏暗的烛光下尤为诡异,“姐姐,欢儿当然是想看看姐姐想不想要了欢儿。”
柔长的手指伸进衣内,顺着细腻的肌肤下滑。
“姐姐怎么不叫?真是无趣。”欢儿语气里带着蚀骨的危情。
此时沉默是林轻柔唯一表达反抗的的武器,虽然即使是这样也很难坚持。
感受到欢儿开始解起自己的束腰,林轻柔露出了针刺般的恨意,“你敢!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杀了我?”欢儿歪头,露出残忍的微笑,“姐姐才不会舍得欢儿死呢,欢儿还没玩够呢。”
林轻柔最后一根神经终于崩断,用尽剩余的全部力气推开欢儿,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往门外跑。在离门只差一步,剧痛席卷了全身,林轻柔绝望地倒在地上浑身痉挛。
赤裸的玉足站在冰冷的地上,狠狠地踹在林轻柔的腹部,一脚接着一脚,毫不留情。终于林轻柔再也受不了“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欢儿脸上是令人惊悚的微笑,再次俯下身,拽住林轻柔的头发往床上拖。巨大的恐惧包围了心脏,林轻柔似是预知了自己的命运,发疯般挣扎,指甲扣在地板上根根崩裂。
身边细微的风声略过,“噗噗”两声轻响,欢儿踉跄半步,拭去嘴角鲜血。
木质轮椅转动轻响,齐玦如冰的面孔逐渐从黑暗中浮现。
眸子在隐匿在黑暗中跳动着疯狂的光芒,欢儿摄魂一笑,“我记得你叫齐玦是吧?好,我记住你了。”缓缓后退,如鱼般从窗户越下,癫狂的笑声久久不散。
……
兰烬落,夜色凉如水,寒星万点。
慕辞一袭白衣,坐在一张床前的椅子上,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轻声说:“神女殿下,您先出来让属下为您号号脉好不好?”
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被子卷微微动了动,到底一声没吭。慕辞忧心更甚,霍地起身,走出门外。
听见门响声,门外的齐玦和青艳齐齐投以目光。“怎么样?”青艳问。
慕辞摇摇头,“神女殿下还是不肯从被子里出来,才遭遇了那种事,我也不敢把她逼得太紧。”
青艳脸色不好,极迅速看了齐玦一眼,“那就先让她缓缓吧。”
“可是照地上的血迹,神女殿下很有可能受了内伤,再这么拖下去对身体的损害肯定会越来越严重。”慕辞忧心忡忡地说。
青艳眉头微皱:“让我劝劝试试。”推门便要进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让我家小青艳如此焦心,不就是哄个小姑娘嘛,我来!”
青艳回头,正好撞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心里一阵烦躁,语气不善道,“南宫家主消息可好灵通,不到半个时辰就急着来表忠心。”
“非也非也,小青艳误会我了。”南宫逸道,“我这不也是过于担心我们的殿下,一听见神女殿下受伤的消息,连那刚追到手、勾玉楼的小花魁都丢下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是怎样以一种舍生忘死大无畏的精神顶着那直男腿软的幽怨眼神来到的这里……”
“闭嘴!”青艳不耐烦地打断,“南宫逸,既然你已经知道神女殿下发生了什么事,那你也一定知道贞洁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不管现在你有什么心思最好都收起来,现在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好吗?”
南宫逸点头,“你说的对。”就在青艳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惊讶他突如其来的乖巧,就见南宫逸狡黠一笑,两手呈喇叭状,冲屋内大喊,“神女小宝贝,你的好同志带着一万吨的诚意来看你啦!!”
青艳人都傻了,揪住南宫逸的衣领,狠狠地瞪他,“你在干什么!!”南宫逸笑着躲过去,“我没看错吧,小青艳居然生气啦?”
青艳只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顾不得形象追着打,“你给我闭嘴,神女殿下会听见的!”南宫逸似是信步闲逛般后退,却让青艳怎么也碰不着衣边,嘴里还夸张地大呼小叫个不停,“哎呀呀形象、注意形象啊青艳,再这么下去你的淑女形象就崩了……”慕辞生怕刺激了屋里的人,在一旁急得跳脚,“你俩小声点成不成……”
屋外顿时杂乱一片……
在这儿一片嘈杂中,一个微弱的声音自屋里传来,“南宫家主请进来吧。”
虽然本就如蚊呐的声音在一片噪杂里更显得格外细微,但屋外几人听来却仿佛震耳欲聋。
青艳震惊:“怎么可能!”
南宫逸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得意的表情,晃晃悠悠推门而入。片刻后又出来,“神女殿下让你们离远点别来烦她。”
慕辞是医者一向以患者身体为要,虽然惊讶倒也没废话,推着齐玦直接就下了楼。倒是一向冷静自持的青艳反而一脸不甘,大概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轻柔只听南宫逸的劝。
南宫逸缓缓扫视四周,直到确定再无其他人后,脸上笑意渐散。转身回屋,关上了房门。
南宫逸径直走过去,大喇喇坐在床边,“没人了,别装了快出来吧。”
床上一团纹丝不动,依旧安静……
南宫逸用力一拍被子鼓出来的形状,“你还装上瘾了是吧?”
林轻柔忽的一声坐起来,怒目而视,“老娘是真受伤、真难过好不好?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一头鸡窝凌乱,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南宫逸:“知道吗,你现在的形象像极了刚刚拍了一整晚爱情动作片的岛国□□……”
林轻柔翻了个白眼,刚想说点什么,突然附身吐出一口血。
“艹,被那王八羔子踹得胃出血了……”
南宫逸:“……”
林轻柔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这被糟蹋纯情小姑娘演的怎么样?”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看见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林轻柔拉过被子擦擦嘴角,“几十岁的人了,被个青春期小屁孩摸两下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这个道理不还是你教给我的吗?”
“那可不好说,无欢公子成名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实际年龄究竟有多大。现在这副摸样多半是靠药物维持的。”
“切,我管他多大”林轻柔眼神轻蔑,“就他那点武功还成名已久?要不是他出阴招给我下毒下蛊,这会儿一百个都给我揍趴下了。”
南宫逸无语:“人家本来就不是靠武功成名的好吧。五六年前,无欢公子一舞动倾城,不仅才貌双全,鱼水之事也是尤为精通,销魂蚀骨,用过的没有不说好……”
林轻柔:“等等,你说的无欢到底是干什么的?”
“兔儿爷啊,城西南风馆头牌无欢公子谁不知道?”
“形象倒是蛮符合的,”原来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啊,林轻柔心里好受不少,片刻又目露凶光,“管他是什么人,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南宫逸压低手,“低调低调,你现在扮演的还是受封建思想荼毒,身心俱残心灵千疮百孔的柔弱心碎少女呢。”
“你知道我弄这一出是为的什么吧?”林轻柔问。
南宫逸,“嗯,此事有蹊跷。”
林轻柔翻过身去,声音埋在被子里闷闷的,“我不信任他们。”
南宫逸点头:“没错,以齐玦的能力,只要他想,无欢还没那么大本事能近你的身。”
“难不成他想英雄救美,哄骗无知少女对他以身相许?”
南宫逸:……我觉得你古偶剧看多了。
“夜宵的身手我可是见识过,那种傻逼打十个都没问题,我的天打中单的都弱成那个狗样,外围能强到哪去?结果你知道他们跟我说啥?他们说夜宵在追捕期间被无欢及其同伙打成重伤!我信他个鬼!”
“那可不好说,”南宫逸说,“无欢公子这群人本来走的就是歪门邪道,阴诡手段防不胜防,不能拿单纯的武功高低来衡量。你那么厉害还不是中了招?”
一说起自己被坑的事林轻柔就一阵烦躁,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而且对方还是个十几岁武功不咋地的小屁孩。
林轻柔:“可是连我们都能想到的漏洞,齐玦这个心眼子分八个瓣的老狐狸会事先没注意到?”
“这……确实是个问题,”南宫逸沉吟,“要是故意的是不是做的也太明显了点。但凡看过甄嬛传都不至于猜不出来啊。”
“也许……是古代没有甄嬛传呢?”
南宫逸:“……”
“该不是他看我不顺眼想借欢儿的手除了我也说不定啊。说起来我身上还有蛊,不会真要死了吧?”林轻柔烦躁挠头。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齐玦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放心他还不敢让你真出什么问题。”
“啊?”
“神女殿下,你的确看低了齐玦的能力,但同时也更低估了你自己的地位。”南宫逸神态严肃,“在夏漓,四大家族依附于神殿,垄断了江湖、商业、医疗、情报等领域近千年,四大家族的势力早已融入夏漓的血脉骨髓,动之则要动摇整个夏漓的根基。”
“千年来四大家族势力相互交融,盘根错节,神女作为神殿之首,本身就是凝结四大家族的最好的纽带。齐玦他就算再不满意也顶多吓唬吓唬你,你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负不了这么大的责。”
“好……好复杂……”
“林玉音失踪前就一直和齐玦的关系很恶劣。就连林玉音最后消失那事儿似乎也和他也脱不了干系。现在他对你的态度,多半是把当年对付林玉音的手段的延续到你身上了。”
谁敢相信,两个平日里那么冷静自持的人,却总在一次次对台中流露如此明显的情绪化,其背后的原因实在是引人深思。
林轻柔杵着头听了片刻,扑进被子里,“哎呀不想了,你们那些门门道道我是一概不知,他们说话说一半就装深沉从来不说句明白话,明里暗里讽刺人儿把我当傻子骗,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们了——玩不过林玉音就欺负我新来的呗。”
“四大家族虽强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族之力,有兴盛也会有衰落,如果没有神殿作为后盾,以神殿为纽带互相扶持,哪有这种私人产业能存在千年之久的呢?”南宫逸笑笑,“所以自信点,他们说到底也不过是你的下属。别被他们轻易牵着鼻子走。”
林轻柔扯扯嘴角,“下属我可真没看出来。”
“所以啊,”南宫逸白皙的指节一敲林轻柔脑门,“这下你放心了吧,齐玦要是真想要你命,你缩在被子里就拿你没办法了?把自己吓跟什么似的,本来没多严重的伤愣生生给拖出个三长两短可不亏大发了。”
“我还不是在等你!”林轻柔气鼓鼓,语气还有些委屈,“谁叫你老不来的,我那时候又不敢……”
南宫逸眸光微闪,定定的看了林轻柔片刻,站起身来,“聊的差不多了,我把慕辞叫过来把你看看伤,越拖越棘手。再说,我要再不出来,小青艳就真以为我们有啥私情了。”
“等一下,”林轻柔拦住,“最后再问一句,权当满足我好奇心了。你对青艳,是认真的吗?”
南宫逸桃花眼眸眨了眨,“是啊。”
“别开玩笑,我是认真问的。”
南宫逸也一本正经道,“真的是认真的。”
林轻柔松了口气,“那你以后还是少去那什么红袖招、盛华苑之类的吧,花花公子也不是每个小姑娘都受得了,这样怎么追的到人家啊!”
南宫逸笑笑,意味不明地拖长了语调,“好——”突然把木门拉开,只见青艳竟然就站在门前,美眸讶然。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劝得怎么样了……”青艳磕巴道。
“我去叫慕辞了!”青艳飞快说完,逃也似的飞奔离去,脸上一闪而过的绯红……
林轻柔惊讶道:“她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南宫逸笑笑,“应该只是听见了我对她的深情告白,害羞了。”
“你早就知道她在门外偷听,还故意在人家面前说那些话?”林轻柔惊叫,“你好坏啊!”
“这叫战略,战略,懂不懂?”南宫逸得意道,“你快别说我了,慕辞马上就要上来了,快躺回去装你的娇弱小美人吧。”
林轻柔瞪他一眼,麻溜爬回去钻进被窝里重新卷成一坨不明物体。
南宫逸竖起大拇指:“讲究!”
……
香雾缭绕,略带催眠的安定香萦绕屋中。
慕辞行云流水般做完了望闻问切、把脉、开方子、针灸一系列流程,和风细雨地说:“伤的不重,吃点药养两天就好了。你内功全失是被人下了一种叫白芍梦的迷香,此香无色无味很难让人察觉,不过缺点是见效慢,药效短,你这会儿功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林轻柔内心想的是,我可去你妈老子都踹吐血了还叫伤的不重,面上却保持一片悲戚:“慕大夫,我中蛊了。”
慕辞一脸平静:“哦,这蛊我能解。”
林轻柔:“哦……啊啊啊?!!”
“可是无欢说了这个蛊只有下蛊者可以解,一般人解不了的!”
“我不是一般人。”慕辞一字一顿,神态是全所未有的认真。
“我是天下第二神医。”
“那第一呢?”
“是家父。”
林轻柔:“……好的神医。”
“解蛊的方法有三种,一种是直接解。第二种是把下蛊人杀了,蛊自然就解了。第三种是反控法,就是把你体内的蛊由子虫养成更大的母虫,再把蛊反种给下蛊者,让你成为下蛊者控制对方。”
林轻柔秒回:“第三种!”
“你确定?”慕辞说,“第一种安全,第二种省事。第三种可是要至少吃半个月的药直到成功为止。而且万一一次不成被对方察觉,我可没办法再像解决子虫一样把蛊解了,到时候可就真要被人家控制一辈子了。”
林轻柔坚定道:“还是第三种。”
“可是万一无欢再把自己的蛊再养成母虫,又把我坑了呢?”林轻柔问。
慕辞无语:“你套娃呢?蛊是那么好养的?就无欢那种三流水平,还能解的了我的蛊?那我济风堂千年的招牌岂不是要砸我手里。”
林轻柔:大佬牛批带我飞!
慕辞:“你可是真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无欢公子成名多年,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想好了,”林轻柔笑容阴恻恻,“随手”一敲床边的楠丝木桌,木屑四溢,桌子轰然崩裂,“敢坑我,老子让他早晚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慕辞战术后退,小手冰凉。
“你说我,都吓着慕大夫了,”林轻柔笑的人畜无害,亲热地拉过慕大夫的吓得冰凉的小手,细细抚摸,“其实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我就算只剩一成功力,也蛮可以瞬间拧掉他的脑袋——他总不能次次见我都用那捞什子小红花做的什么香吧?要真发生了这种事,他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自己下辈子不要那么聪明吧。”
好可怕,妈妈这里有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