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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中有青艳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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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空碧空如洗,素净如纱。
自从知道有人保护后,林轻柔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沙雕欢乐的本性愈发暴露无遗。
萧世离年少时便南征北伐,广闻博识,健谈风趣。林轻柔随性逗趣,朝气蓬勃。一路上两人成日皆是游山玩水,谈天说地,相谈甚欢。几日下来,两人竟是异常融洽。
“顶!”
萧世离折扇往棋盘某个位置微微一指,笑的甚是得意,“这样我就领先你五子半了。”
“不玩了不玩,你欺负新手!”林轻柔怒气冲冲的瞪着对面笑的一脸得意的某人。
“我新手的时候下的可比你强多了,你笨可别赖我身上。”萧世离笑嘻嘻地摇着手里的折扇。
本着能动手就绝不吵吵的原则,林轻柔一巴掌糊上去,决定还是拿实力说话。
林轻柔掌风凌厉如利刃,斜劈而下。萧世离似是完全不急不忙,敛起的扇子微微向前一拨,似乎便是轻飘飘地将力道卸下,四两拨千斤。林轻柔顺势一滑,擒拿手紧随其后,猛的反手抓住萧世离的手臂。萧世离手腕一扭,另一只手手刀劈过迫使林轻柔急忙收招……
高手过招往往都发生在火光电石间。片刻间,两人已过十余招,空气中只余残影。两人一个战场上厮杀出的有着战神之名,一个是内力深厚的武学奇才。一招一式间皆是武学巅峰之招式。
“停!”萧世离微微后仰,两手一摊,笑道,“你输了。”
“不算不算,你什么时候打过我了!”林轻柔手下进攻不停,不依不饶道。
萧世离微一偏头,躲过了一拳,“你看,你刚这一掌是这么过来的,我只要这么一切……”双手比划示范道,“你的命门就被我控制了,你如何还有脱身之法?”
林轻柔垂手,低头认真思考片刻,发现果无应对之法。抬头笑道,“这招果然厉害!”
“你也不赖啊。”萧世离摇着扇子笑道。
两人对视片刻,忍不住大笑起来。
“前行十里便是彩灯镇,据闻此镇一年一度的彩灯节最是壮观不过,再加上距京都也就两三日的车程,每逢彩灯节变会有很多的外乡人和达官显贵来这里凑热闹。可巧的是,今日便是彩灯节。小神女大人可要去瞧一瞧?”萧世离笑着问道。
林轻柔斜倚窗边,兴味盎然地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有不去的道理。还有,你要不叫神女大人,要不就干脆别叫。小神女大人是什么怪叫法?”
“你猜啊。”萧世离道。
“因为我年纪小?”
“因为我乐意。”
“呵呵呵……真的好好笑呀……”林轻柔无奈,“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猜到我们不仅有人保护,甚至还猜到了有人专门抓我们相好的。就好像……”林轻柔微一停顿,眸子熠熠生辉,
“一切都尽在你掌握之中。”
……
彩灯镇的夜,霓虹华丽无边。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漫步在这灯的世界,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岁月静好,花灯不灭。
林轻柔与萧世离并肩站在河边,夜色如织,河面波光粼粼,波纹里赤红莹黄的彩灯光亮点点烁烁。
“哇,这个兔子灯好好看,莲花灯也是!还有这个鸭子灯居然浮在水面上诶!”
词穷少女算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花灯的景象太过于震撼,只会拿好好看来形容了。
少女的光洁的脸颊因为兴奋浮上一层淡淡的粉红,眸底星光点点,笑靥如花。
“笨蛋啊,那是鸳鸯灯……”萧世离嗓音在嘈杂人群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林轻柔抬眸,萧世离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在忽明忽暗的彩灯里有种说不出的深邃黯淡。
“多谢。”
“啊?”林轻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已经许久未和人痛痛快快打一次了……”黑暗中几乎辨不清萧世离的神情。
“那还不简单,等到了京都,我们天天约战。就怕你不来呢!”林轻柔眉毛一挑,战意满满。
“但愿吧……”萧世离的声音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怎么,小老弟。跟神女大人我还客气起来了……”林轻柔故作轻松地撞了一下萧世离的胳膊,“神女奉旨约战你还敢不来是吧。你看我都不计较你算计我的事了。”
“我都说我真不知道还有抓相好这件事了……”萧世离无奈道。
“你呀就是想太多,”少女生气蓬勃的眸子熠熠生辉,彩灯在她澄澈的瞳孔流溢生辉,“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有什么烦心事就扔给明天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享受美景,及时行乐!”
萧世离静静地看着眼前柔软漆黑的发顶,默然许久,久到林轻柔都有些浑身不自在。
半晌,萧世离轻轻“噗”地一笑,低沉的嗓音宛如大提琴醇厚的和弦,低沉清朗,“你说的不错,是该及时行乐,倒是我没看透。”
指尖粗粝的茧子缓缓划过少女柔软顺滑的发丝,接近底端时近乎虔诚地捻起一束青丝,低头轻柔地在掌心一吻。眸间温柔缱眷,
“及时行乐吧,我的小神女大人。”
林轻柔怔怔地望着他,居然察觉不出丝毫的暧昧和挑逗,只是异常的温柔真诚。
一帘金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天幕炸裂,耀眼的金色挡住了后面的一切,绚烂夺目。飞瀑里的亮点婉如点点繁星,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涌上心头,冥冥间,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如潜伏在黑暗中的恶兽,冷冷窥伺,随时扑出来将自己撕咬嚼碎。
不知不觉间眼眶微湿,一直以来的强作乐观突然间就被打的支离破碎。
一时间,谁都没了说话的心情。两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对立良久。
直到萧世离蜻蜓点水般放手,仿佛从未做过什么。眼神透过重重的人群,凝视向极缥缈的远方……
“你我的时间,都已经到了。”萧世离嗓音沙哑低沉。
“什么?!”林轻柔从语气中下意识地感到不对,心下一沉。
林轻柔顺着萧世离的目光望去,几乎瞬间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河岸旁亭台小楼上,一青衣女子凭栏而立,不知站了多久。
女子身姿娇美挺拔,容貌冷艳,气质如空谷幽兰。单轮姿色她绝不算绝代美人,但胜在气质超然脱俗,举手投足间便是风华绝代。单只是盈盈一立,便让人自残形愧。
那种气质在人群中无疑是极为耀眼超然的存在,引的过路人纷纷驻足惊叹,这也就是为什么林轻柔在瞬间便能确认目标的重要原因。
女子莲步轻移,衣摆随着步子舒展开如水纹般的波痕。她走的每一步都那么恰到好处,快一点显得匆忙,慢一步让人感到不耐。可偏偏她走的步不快不慢,步步踏在人心尖上,叫人移不开眼,仿佛只是看着她走路也是一种享受。
女子走近,右手覆于左胸前,附身下拜,音色清冷,“奴婢青艳,参见神女殿下。”
林轻柔终于确定,之前看到萧世离的那套礼数确实是针对神女的。童年无数经典古装电视剧出现在脑海中,林轻柔一把扶住青艳的手臂,眼含热泪,“爱卿快快请起!”
然后她看到了对方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额,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常年的训练让青艳迅速调整好仪态,几乎是瞬间便恢复了往日优雅端庄的仪态。“奴婢特来此恭迎神女殿下回朝。”
“既然青艳大人亲自来迎接神女殿下,那末臣就先行告退了。”萧世离道。
“萧将军慢走。”青艳侧身行礼,没有丝毫要挽留的意思。
“哎——”林轻柔急了,“萧世离不是朝廷钦犯吗?我们不能放他走啊!”
青艳闻言,转头看向萧世离,语气如冰,“萧将军,我竟不知,朝廷捉拿嫌犯的事什么时候轮着神女殿来管了。”
萧世离无所谓地摇摇头,“不是我说的,不信你问问你家神女殿下。”
突然被点名林轻柔一脸懵:“啊?问我什么?”
“萧将军慢走。”青艳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末将告退。”
萧世离竟然直接就这么转身离开,瞬间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林轻柔目瞪口呆,“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我们这算不算私放朝廷朝廷钦犯啊?我记得勾结逃犯好像是要被秋后问斩的啊。”
“神女殿下是真傻还是装傻,”青艳冷笑,目露讽刺,“在奴婢面前便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吧。”
林轻柔:这小姑娘居然还有两副面孔!?
“这还没回朝便已经结交上了夏漓鼎鼎大名的怀化大将军,神女殿下好手段啊。”
“不,我觉得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神女殿下何必着急和奴婢解释。”青艳冷笑,“奴婢并没有任何要干预神女殿下的意思,更没有能力去干预。神女殿下放宽心便好。”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林轻柔不由得有些烦躁。
“神女殿下会下棋吗?”青艳道。
“啊?”思路转的太快了,林轻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会……会一点吧。”
半个时辰后,林轻柔和青艳面对着一盘棋面面相觑。
“轮到你了,你不下吗?”林轻柔小心翼翼问道。
青艳望着棋盘,强压着把桌子掀翻的冲动,“你确定你真的会下棋吗?”
连敬语都不想用了,她这盘棋下的得有多男默女泪。
“我都说只会一点点啦……”林轻柔心虚道。
你这根本就是在瞎下吧……
青艳收了棋盘,再次开口,“神女殿下擅长舞艺吗?”
林轻柔嘿嘿一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手脚不协调了。”
“神女殿下擅长什么乐器?”
“你看我像是个有闲情雅致弹琴的吗?”
“神女殿下看过什么书?”
“我和王爷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神女殿下女红如何?”
“最近一次摸针是在去年秋天……”林轻柔目露怀念之色“我给我们全门内的猪做了全套针灸按摩……”
青艳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丢掉自己保持多年的矜持和仪态,把面前这个笑的一脸不正经的少女的脑袋锯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乱七八糟的玩意。
“那你……到底会些什么?”青艳甚至都有点不敢问了。
“如果是你理解的那种技能的话……”林轻柔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像什么也不会。”
青艳目露绝望,扶着墙好半天才晃晃悠悠坐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历届神女无一不是文操武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算有一两门不太擅长,也定会有其他技能成百上千倍地补回来……”青艳目光飘忽,“为什么只你……”
青艳似乎想到什么,目光一凛,“我不信,安平公主不会任由你这么不成器。”
“安平公主是……”
“就是静和大师。”青艳解释道。
“啊?你说静和那个老秃驴是公主?!”林轻柔脑内天雷滚滚,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可如此称呼静和大师的名讳!”青艳语气严厉,“安平公主乃是先皇亲自册封的特进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姑母,更是史上最年轻的圣辅,身份何等的尊贵。”
她还教出了千年来心机最深沉、最让人不寒而栗的神女……当然这句话青艳没有说出口。
你说的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静和师太吗?为什么我脑子里只有把全门派门徒呼来喝去催可爱的小师妹喂猪,半夜像教导主爬墙头一样去抓门下弟子有没有偷溜到山下喝酒的老尼姑。林轻柔默默吐槽。
说完了这一长段话,青艳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除非这个神女是假冒的,否则安平那个疯子绝不会教出一个废物。
“那个其实吧,要说技能我其实还是有一项的,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林轻柔小心翼翼开口。
“是什么?”青艳仿佛遇见了救命稻草。
“武功,我会武。我武艺很好的!”林轻柔有些开心。
青艳却失望道,“在这儿谁不会武功奴婢也会武功啊。”
“我很厉害的好吧!”林轻柔皱起眉毛。你可以说我一无是处,但你不能说我武功不好!
林轻柔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盏瓷杯,杯体细腻晶莹,天然的白坭上勾勒出天蓝的曲线,像是易碎的冰晶。林轻柔暗暗运气,往墙上一扔。只听叮的一声细响,杯子并没有按预想的摔碎在墙上,而是整个杯体嵌入墙壁中,更难以置信的是,杯子本身居然毫发无损。
相比于墙壁,杯子是何其脆弱。可眼前这个少女竟然可以不伤及杯子的前提下将杯子嵌入墙壁,功力何等深厚,对内力的把握更是到了一种精准的让人恐怖的地步。更何况她还那么年轻!
“我也不想什么也不会啊,可是静和那个老秃驴成天除了逼我练功就是种地喂猪,我也很无奈啊!”林轻柔嘟嘟囔囔地吐槽。
青艳整个人仿佛静止了,林轻柔眼睁睁的看见面前的美人在一瞬间眼神里闪过的从震惊,到茫然、恐惧、憎恨、了然甚至是绝望,和太多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但那仅仅也是一瞬间,青艳微微阖眼,再睁开时便是惯有的冷静自持。万千情绪都被低垂的眼睑遮的密不透风。说出来的话也是公事公办,沉着理性,“那很好,至少不用担心你神女殿下您的安全问题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林轻柔问。
“没有。”
“你明明就是被我的武艺惊呆了,不要不好意思承认的嘛!”
“绝无此事。”青艳语气坚定。
“你就夸夸人家嘛~人家很想听的!”
“神女殿下,”青艳深吸一口气,“请您自重!”
林轻柔叹口气,提议下楼听听说书的。青艳表面上故作镇定,心里早已万千思绪,虽有心再问一问萧世离的事情,也是有心无力,索性就答应了。
俩人正在城里最大的客栈,有间客栈二楼的一间天子号房间里,出了房门便可以望见一楼大厅里的说书台子,一个约摸着四五十岁的说书先生正拿着快板说的热火朝天,唾沫横飞,台下叫好声连连,好不激烈。
林轻柔从屋里拖过两个凳子,和青艳并排坐着。没有桌子,林轻柔就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自饮自酌,兴趣盎然地望着楼下。
楼下似乎正讲到夏漓过去一位著名的将军的英雄往事,其中不乏一些明显的夸张编造成分,什么夜奔千里,手撕敌军之类的传奇故事。塑造的神乎其神。虽然听不很清,一些“萧战神”、“清玉公主”的字眼还是传到了林轻柔的耳朵里。
“他们这是在说萧世离吗?”林轻柔问。
“不是,是在说萧将军的伯父——护国公萧忠。”青艳回答。
“原来是祖传的厉害啊,”林轻柔点点头,“那清玉公主呢?难道是他的红颜知己。”
青艳有些奇怪地说:“神女殿下怎会不知道清玉公主,她可是你师傅的亲姐姐。”
“我连我师傅是公主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她姐姐是谁……”林轻柔无奈。呆在山上那么多年,静和严禁弟子随便下山,门内大部分弟子对山外的世俗世界也就仅仅搞清了自己在哪个国家而已。
“说起清玉公主,那的确是个可怜人。”青艳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低沉严肃,“那是我们夏漓用不能忘记的耻辱,就算只是因为她,我们就绝不能放过西陵和大菀。必让那群蛮人血债血偿。”
接下来青艳便给林轻柔讲述了关于清玉公主事件的来龙去脉。大概就是,在四十年前,清玉公主原本是夏漓国最尊贵、最得宠的嫡公主。她虽然出身高贵,却心底善良,才貌双全,是全朝歌有名的才女兼美女。可是正巧当时夏漓连续几任的国君都昏庸无道,国力日益衰微,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这时候,夏漓边境两大国家西陵和大菀联合一堆小国家趁机侵犯夏漓,敌军如破竹之刃,直接打到了夏漓的老家——朝歌。吓得当时的在任国君、先皇夏幽君亲自下场跟敌军将领赔礼道歉,不仅割地赔款,还签了一系列的屈辱条约。最后的最后,把清玉公主和亲给了当时的西陵太子苏莱曼。但万万没想到,苏莱曼是个卑鄙无耻,猥琐做作的小人,在成婚后对清玉公主百般羞辱,成婚不足月余,清玉公主便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清玉公主的尸体是由潜伏在西陵国十多年的暗探带回来的,据他的描述,当他找到清玉公主时,清玉公主一袭素衣包裹消瘦的身躯,被囚禁在冬日冰冷、黑暗的冷宫中。
望见故国的暗探,公主灰暗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永垂不朽的火焰,苍白美丽的脸颊重新散发出圣洁的光辉。她坚决拒绝了暗探潜逃回国的建议,夺过从怀中取出藏匿已久的短剑,振臂高呼三声:夏漓万岁!毅然吻颈自尽。
暗探冒着生命危险将清玉公主的骨灰送了回来,而不久后,自己也因反国途中受到的追杀伤势过重而死。他在临死前讲述的清玉公主的遭遇一经夏漓国民间知晓,便掀起轩然大波。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全体夏漓国民群情激奋,多年受侵犯积累的窝囊气释放出来,奋力发展,国力迅速提升。再加上当今圣上登基后的英明决断,提拔了萧忠等大将,早在二十年前便发起对西陵、大菀的战争,这会儿便轮到了他们被打的七零八落,被抢的失地尽数收回,不平等条约轮到了别国来跟咱签,实在是一雪前耻,大块人心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听完这充满了悲情英雄主义的故事,林轻柔思考片刻,“这故事……怎么感觉有bug呢?先不说清玉公主在冷宫里怎么弄来的短剑,不用来刺杀太子居然用来自杀。首先从戒备森严的敌国皇宫里带出去一具尸体就是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除非那个暗探是个蝙蝠侠。”
青艳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冷道,“事关国家大事。这样没分寸的话,神女殿下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林轻柔下意识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但既然人家没有主动说出来,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便随口问道,“萧世离仇家那么多,他一个人走会不会有危险啊?”
青艳眼神意味深长,“我说神女殿下怎么对萧将军那么关心,看来传言非虚啊。”
“传言?什么传言?”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
“神女殿下一路上与萧将军不离不弃,实则早已暗生情愫,私定终身……”
“打住打住!”林轻柔提起这个就火大,一拍栏杆,“明明是你们非要我智斗逆贼光荣入朝,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我对萧世离死缠烂打不离不弃了?有没有搞错,要不是你们强人所难,老子现在早就在朝歌喝茶了好的吧?”
青艳眼神微沉,“谁和你说的,让你缉压萧世离回朝?”
“当然是我师傅喽。”林轻柔歪头。
“静和大师!”青艳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无定门无权由参与朝堂事务,静和大师归隐多年,也没理由趟这趟浑水,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真的是师傅让我这么干的!”林轻柔有些生气,“我从小长在山上,下山前连神女是个什么东西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什么萧世离了。要不是静和那个老尼姑非逼着我,说什么抓不着萧世离就回不了朝,你以为我愿意上赶子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大概是觉得林轻柔说的理由实在是无懈可击,青艳微微思考片刻,下了结论,“这件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这件事就不是奴婢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神女殿下最好还是找另外一个人比较合适。”
“谁啊?”
青艳定定地望向林轻柔,朱唇微启,
“暗卫之首,齐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