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匆匆》Piaggie

3、第三章 如此的他/她 2

　　到了餐厅果真像助理说的还在试营业，没有其他客人。这样对他最好不过，一旦有其他人，肯定有被认出偷拍的风险。他倒是不在乎其他，也没有女友或者暧昧对象，就是与作品宣传无关的任何事宜，他都会觉得是多余。肖晟一直觉得一个演员如果没有持续的有品质的作品，光靠这些热搜、绯闻维持热度，肯定没多久就被淹没。如果是新戏宣传，他倒是乐意配合，增加曝光起到宣传作用。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餐厅靠内的一张桌前，怕偷拍也不敢安排在窗边或者附近。其实这餐厅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尽的大海，白天来用餐的话那会是视觉味觉的双重盛宴。刚坐下，餐椅都还没有热度，就看到荣恒和箫程一起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也来了？”荣芝看向走近的二人道。
　　“我们刚忙完工作，看着是饭点，我就想说带箫程来试试，她在欧洲生活那么久，意见比较具有参考价值。”荣恒边说边看向正在对着二人微笑示意的箫程。
　　“方便的话就一起吧，我看你们也是刚到不久吧？”箫程立马接话道，她实在不愿意工作一天以后再跟荣恒单独用餐。除工作以外，她不认为有必要和荣恒有更多的沟通交流，她知道荣耀华的意图，也清楚荣恒的心思。但她没有丝毫波澜，她一向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这也是Francis教给她最重要的一点。一旦公私不分，判断力、执行力、敏锐度都会收到影响。她出卖的是个人能力，而非私人感情。况且荣恒这样需要她一而再再而三帮助收拾残局的，也实在不是她的那杯茶。
　　语毕，荣恒略有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啊，要不一起吧，人多热闹。”
　　在荣恒的认知里，箫程肯定会对他心动的，即使现在不会，只要自己展开攻势也绝对可以拿下。他觉得自己外形条件不错，家境更不用说，也许能力不如她，但不正是如此，荣耀华才看上她，要撮合他们吗？他荣恒从来不缺女人，投怀送抱的，想要联姻的多了去了。他不至于蠢到因为沉迷美色而结婚，而联姻则是荣耀华不赞成的。强强联合带来的优势的确对他有吸引力，但荣耀华更在意的是荣丰必须紧紧掌握在自己或者儿子手里，只有自身能力足够强大才能做到。不然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落入别人手中，是他不能接受的。
　　当然这么多年下来他也很清楚荣恒不可能达到他的预期，商海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尔虞我诈、步步为营，荣恒可能都未必能完全理清，更不要说去面对和解决了。所以他需要给荣恒找左膀右臂，而且是非常紧密的才行。荣家人丁不算兴旺，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丁能力还不如荣恒。他一直在寻找，直到他几年前遇到了箫程。
　　那时由于荣丰第一次做海外投资，几千万欧元的项目始终进展缓慢，而项目的任何延期就是给企业资金链带来风险。起初他通过老友介绍找到FC时，对他们派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是非常怀疑的，甚至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毕竟FC的开口要的不少。但在那次危机解决的过程中，箫程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逻辑清晰、灵敏迅速的应对反应都让他刮目相看。当然Francis强大的背景，也是他觊觎已久的。凭着箫程跟Francis那么多年，以后荣丰集团在欧洲做投资，肯定事半功倍。
　　有了想法之后他就对箫程做了一些背景调查，原来箫程是W市景元集团箫元伟的长女。荣丰和景元一起合作过地产项目，他与萧元伟也有些交往。只知道萧元伟是做五金起家的，后来才涉足地产业。之所以开始不知道箫程的身份，是因为萧元伟在多年以前就和箫程的母亲程雪离婚了，现在的妻子是集团以前的财务部主管方沁。方沁比程雪年轻很多，婚后又给萧元伟生了一儿一女，年龄尚小。而离婚后程雪便带着箫程去了瑞士生活。
　　虽然国内现在有钱人去国外定居不在少数，大部分都是澳洲、加拿大等移民国家，瑞士的门槛相当高。而调查下来才知道，而她们母女之所以可以在瑞士定居，靠的绝对不是萧元伟。程雪出身于书香门第，毕业于北大物理系，后来一直从事核物理的研究工作，很是低调。离婚后程雪辞了国内研究所的工作，去了瑞士一家机构继续做科研。箫程本人从小到大成绩一直优异，萧元伟和程雪是在她高三的时候离婚的，即使这样，似乎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高考前她就已经被保送北大了。有如此优秀的母亲，也难怪箫程这么聪明能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不做一番调查，真的也很难搞清楚其中关系。
　　荣耀华算盘打的是好，但箫程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他网中的鱼。
　　肖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自是也没有多情愿与荣芝独处，便顺水推舟道：“怎么会不方便，一起吧。”
　　荣恒绅士的为箫程拉开餐椅，示意服务员添加餐具。
　　用餐期间氛围倒是轻松，话题主要围绕着美食和电影。即便是肖晟，这几年那么多国外工作行程以后，对于欧洲的美食也有一定的了解。
　　“箫程姐，听说你和肖晟一样都是W市人？”荣芝突然岔开话题。
　　“嗯，我是高中毕业以后去的瑞士。”箫程应道。
　　“真有缘，你们不光名字一样还都是W市的。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去W市吧，你们带我和我哥去品尝一下地道的小馆子。听说那些好吃的都藏在了弄堂深巷中。”荣芝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其实这些年重新规划以后很多都搬迁了，也不一定可以找到。这些年我回去有时候差点连路都不认识。”肖晟并不想与荣芝有更多接触。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肯定更找不到了。”箫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
　　“就知道玩，你毕业论文都搞定了？早点回学校去，别一心就知道玩。”荣恒看出了箫程的细微变化，荣耀华调查来的事也都告诉了他，他觉得也许箫程一些不开心的回忆被勾起，赶紧转移话题。
　　最后上来的提拉米苏给略显尴尬冰冷的氛围添加了一丝甜意。箫程并不爱吃甜食，但此刻却觉得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饭后箫程向他们告别，直接回房休息。
　　助理琳琳也早在大堂等着，看到了肖晟立马上来道：“剧组打来说是秦美诗要求修改剧本，不然不拍了，还闹到投资方那了，编剧和导演都想找你商量看怎么解决。”
　　如此一来，肖晟也成功脱身，心情不错。以至于回到房间以后就贫嘴起来：“琳琳，演技不错嘛。改天和苏导商量一下给你安排一个角色试试如何？”
　　“得了吧，你别高兴得太早，秦美诗要改剧本是真的，她去找刘编了，刘编哪敢轻易答应，只说要等你回去，然后和导演一起坐下来讨论才行。”琳琳收到刘编的微信时也是一声叹息，女人真爱折腾。
　　“无所谓，她无非就想着抬一下番位，我又不在意这些。本来接这部剧也就是王董想要和她背后的冯宇合作那个购物中心才来找我的，王董想把影院和那两层的商铺拿下。冯宇投这部戏也不光是讨秦美诗欢心，他不傻，秦美诗几斤几两他很清楚，他是看过剧本才投资的。秦美诗要么能瞒着他搞这些小动作，不然被发现了后期也肯定都被剪掉。如果魔改影响了收视和点击率，收益要是达不到他的预期，我想秦美诗也很难再爬上他的床了。况且我不认为秦美诗有本事瞒的住他。”肖晟边给自己倒水边说道。
　　“就你看透一切，看破红尘，你怎么不干脆去当和尚！？”琳琳有时候觉得比起艺人，肖晟更像是一个商人。
　　“好了，你别操心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摄一天。我吃得多了些，想去海边走走消消食。”肖晟已经带好了帽子，揣好了房卡和手机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