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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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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医程抬头,眼珠子有那么一瞬间闪闪略动,仿佛有些期待着什么。但这神情也只有一瞬,让人觉得是错觉般,便又换上了双目无神,只看着对面的人。
“伊伯克?”匠医程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
“嗯。再向你介绍得详细点,我所在的组织,叫阿凌芒。而我是这里的署教司,这些职称也许你现在不会明白但以后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咳了两声,手不经意地蹭了蹭鼻子,又道:“伊伯克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跟我们对着干。我们做的研究,都是为了未来人们发展的利益好。而他们总是看不惯,看不惯就算了还插手,如今闹出这场爆炸我们谁也做不了什么再勾当。”
说完后还装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匠医程,见匠医程那神情貌似被自己忽悠过去了,又道:“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并且也努力搜查那些没来得及被感染过的食物,人总要吃喝拉撒。”
利克苏斯也只瞧见了匠医程目光无神的神情,他并不知,他的所有举动,匠医程都看在眼里。看了个大概,有些话,或真或假,不能全信,眼前的人凭举动也给人感觉一直在心虚,一副巧嘴黑心,这里边也不知隐藏了什么。
他接着说道:“所以……”
“所以你们抓我来做什么?”话再次被匠医程打断。他听不下去了,这所谓的“好人”与他遇到过的“好人”貌似有些不一样。他从小待人做事都很细致,并都保持着些许警惕心,临夜可以说是让他比较放心的一个生物。可此时的兆头却有种做怪不怪。
利克苏斯只低头,鼻息里哼出一声笑,顿了会儿后,他缓缓开口道:“嗯……本不想这么快。行,你们两,带他跟我来。”话后便转身走出房外,留下不知名的些许香水气息。
匠医程有些意识道不对劲,下一秒,旁边原本架着他的两个小兵就相续地一左一右拐着他胳膊企图将他拉出去。
“你们要干什么,拿开你们的脏手!”匠医程两脚不停地前踢后蹬,可任凭他怎么挣扎也全是白费力气。这两小兵的力气太大,就这么拉他犹如抗着一根细竹竿般轻重。
匠医程被拉出了房外。这房外是一条较宽阔的长廊阔道,一眼望去两旁都有相同间隔的房间,每个房间前都站有两个排列整齐的小兵。
怎的一看,四处都洋溢着豪华的气息。若不是外边的爆炸声或大或小源源不断,在这还真让人感觉身处一个安宁的皇室。
尽头便是电梯,而他刚才在的房间恰是这阔道最里边的那个。
匠医程就这么一路挣扎地被拉到电梯前。紧随着利克苏斯走进后,架着匠医程的两个小兵犹如无情的机器般不约而同地一把将匠医程猛地甩进电梯里。毫无防备的匠医程身体被重重地砸在的电梯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匠医程不禁发出一声闷哼,背后传来的疼痛感惹得他直升起满心头的怒火。他下意识地看向利克苏斯,可眼前的人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盯着电梯层数的按键,随口道:“你们两个快快点进来,磨叽。”
电梯外的两个小兵紧随而来。匠医程刚想向利克苏斯扑去,便立即又被那两小兵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这里到处都看着豪华奢侈,不论什么人都穿得一副豪华样,背后还都带着抢,也不知是个什么组织。小兵的制服有多华丽,高官的制服就是数倍。
匠医程想道:这什么地,怎么那爆炸没能毁掉这里。
怒火让匠医程安静了一会,他不再挣扎。随着电梯的示数越往而下,最后显示数字-3,电梯门应声打开。
随着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夹带着剂药水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使刚静下来的匠医程浑身一震,全身上下打了个冷颤。抬头望去,眼前的一幕令人震撼不己。
大得跟个停车场般的实验室,时不时传出鬼嚎般的惨叫,声音不论男女。放眼见墙边都排放着标本的装置,不过里面装置的不是什么标本——是被掏出了心脏的人体!
利克苏斯后脚刚踏出电梯,匠医程就被拉了出去。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担惊受怕,吼道:“放开我,啊!”
一进来便能瞧见这里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白大褂在做研究。他们把活生生的一个人放在实验架台上,四肢都被铁环固定住,一旁的人拿着小刀直朝着心脏部位一刀而入,一声惨叫便又顺耳传来。
没几下,心脏被挖出,挨个地放在了一旁的容器里。而床上的人,则只是被丢在了一边不再搭理。
再往里处,还绑着有几只活生的变异人。地上躺着的,则也是被掏去心脏,丢着不理。
一入内就让人感到毛惊骨辣的实验场,迎面传来凉得直入心扉的凉气。一低头,地上无数个放着的容器都挨个装了心脏,也不知残害了多少人的生命,使其能有这般巨大的“著作”。
打一开始进来,这的味儿先是让匠医程受不了,腥得他直反胃,想吐。他目光如刺地盯着眼前,这地只叫人觉得“丧心病狂”,不如当初直接死在废墟里。
一个正在做实验白大褂闻见这边有动静,边扭过头来。想必是瞧见了利克苏斯,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有些许恭敬地迎了来:“是署司啊。”又望了望匠医程,道:“他是?”
白大褂沉思了两秒,没地利克苏斯发话,便又道:“难道……找到了?”
利克苏斯闷哼一声笑:“不知道啊。你先验验。如果不是那就和其他人一样处理了。赶紧地,我就在原地等,给出个是非我好报告去。”
匠医程听后,眼睛又瞪大一个度,声音有些颤抖:“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两个小兵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实验架床前,任凭匠医程怎么挣扎,两人一前以后抗起他就是往床上一扔。
训练有素的立即扣住匠医程的四肢,床边冰凉的铁环也紧随着缠住手脚腕,这股有些令人反感的冰凉向着他的全身蔓延开来。
况且也不知道这床上之前躺过多少死人,这么一想,匠医程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胃里直翻酸水。
只见之前与利克苏斯交谈的白大褂此时拿着根半大不大的针筒走来,没等匠医程反应,便顺势向他的手肘血管扎去,抽了一针管血才拔出来。
“啊嗯……嘶……”匠医程发出微小的呻吟,这与他想的或许有些不同,比如本来觉得就着这力度应该会很疼,但却又恰恰相反,比撕破皮还轻那么一个度。
白大褂转身拿去处理了什么,又拿了什么往回走,他笑得有些理所当然。
“别拿这些恶心的药水碰我!”匠医程朝他吼道。那白大褂没听见似得,朝匠医程的手肘又是一扎——但这次不知扎得是什么,一针下去,弄得他意识有些模糊,随即眼前一黑。
转眼天已大亮,东半球的内部板块,经过爆炸洗礼,几乎全已坍成废墟——除了个别几块海拔较高的一亩三分地。而板块的边缘还在以火山喷发的力势迅速蔓延,仿佛在宣告着所有东西都别想逃过一劫。
某地,两架外壳已经破旧的直升机缓缓而降,停在了一个需要卡扫描才给进的大门前。那门显碳黑色,顶上耸立着三个橙黄色的大字——伊伯克。门后用墙围着的是几栋高楼大厦组成的组织园区,光是空地就很多。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出直升机,你前我后地刷卡走了进去。
这两人正是那晚直升机救人的老常和老旦,里边路过的人见了他两都恭敬地点头问个好,每人的制服不论男女均和他两一样。
这里边的环境不算奢侈,四处还带着些许朴素。有高墙围着,该有的花草树木还是常态,只是空气多少有些带着沙尘的污染,地上的草皮第二天一早便染了点微黄。
这里四处都有行走着的市民,坐地上拿资助餐吃饭的,抱头痛哭喊家的——全是昨夜里众多架直升机去“寻人”而半途接到这个命令,将他们救回来的。
这些市民一带回来,整个组织的粮仓先是减少了一半,全用来养活这些苦民,自己先暂时喝西北风,用着为数不多的机油去觅食。
两人并排走着,突然“轰隆”一声,地面也应声带着些余震,园区的东部紧随着冒出一坨巨大的浓烟,向四处蔓延开来。
那些在空地上自顾自的市民们本已担惊受怕,被这么一吓更是惊慌失措,在原地各自抱团地无理乱嚎,好像真出了什么大变动似的。
老常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下意识的一手抓住老旦,他知道老旦虽没他年长但身子没他硬朗。被余震这么一震,若是旁边没扶物,是会一屁股蹬地儿的。
老旦忙整理好自己,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我们基地的爆炸,嘶……咱这块儿的爆炸不是刚过吗,难道又来?那也应该炸不着咱这才对啊。”
老常双眼微眯,往烟雾冒出的地方望去,神色没有太大的异常,道:“这应该是咱东部新开发试探的光能装置经受不了太大的热量,也不知道有没有损坏到训练部的场地。现在这些市民在咱这呆着也是白吃白喝,我想着等咸老回来和他议一议关于分工这些市民的情况,为咱基地做些什么,恰好咱又缺可用的组员,所以训练场地很是关键。”
他话后,看向一旁的老旦。老旦似乎被他的一番话整得一副若有所思样。
他顿了一会儿,拍拍老旦肩膀,道:“算了,问题不大,我稍后派几个人去处理下。哎,我早就和咸老提议研发光能这种东西,根本用不到正事儿上。走吧,回部里去。”
他没走两步,便又顿在原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跟在身后的老旦道:“对了,老旦你出马吧。你去市民堆里挑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来,训训他们,好成为咱以后的组员。”
话后又继续往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