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白月光》黑夜的灯塔

7、回忆（5）

　　他从未见过她哭，他看到的她一直以来都是那样明艳骄傲的，偶尔还无赖调皮……但当她这样伤心欲绝如被抛弃的猫儿般哭起来时，像是一只小手紧紧地捏住他的心脏，使他喘不过气来。他正努力地克制着，袖袍里的手已被他掐出了血迹。

　　但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遵从了本心，低下头将她一寸一寸的肌肤与神态都收入眼底，拿过了手帕，替她一点一点抹去眼泪，轻柔地抚去她的泪痕，再将她刚刚突然褪下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笨拙地替她穿好，比她来之前还穿得严严实实。

　　他从不需要她这么做，她怎么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倒显得每次为她随身携带膏药的自己像个笑话。

　　罢了……他自己做的孽，合该他自己来还。

　　他转过身去，不去想那些人的死相，也不去想曾被赵府收留时，那一家人对自己与母亲释放的善意，他抛开一切想法，轻轻阖上了眼。

　　“好”

　　——
　　魏湘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坤宁宫的，她只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她还知道她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心里面空落落的，眼神有些茫然。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活动了冰凉的四肢，她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得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其他事，她害怕一想……就会后悔。

　　次日上朝，官员接二连三地弹劾姜清这些时日来办事不利，未查出罪犯，有负皇上所托，或说一定是他包庇罪犯，包藏祸心，也有几位大臣出列替他辩护。

　　姜清如孤竹一般直直地站立，静静注视前方，始终未发一言。

　　大殿上吵吵嚷嚷，吵的楚寒之心烦意乱，五官深邃的脸上布满阴云，他冷冷地开口，

　　“姜大人，你可有话说？”

　　大殿瞬时安静了下来。

　　姜清低垂下头，略一拱手，

　　“罪臣姜清辜负百姓期望，无话可说，请求皇上处置。”

　　“好，好得很，来人!将姜清打入天牢，革职查办。”

　　自始至终，姜清神色未变，转过身时对着侍卫淡淡开口，

　　“不劳烦二位，姜清认得路。”

　　朝中大臣眼观鼻，鼻观心，此刻禁若寒蝉，目送着他逆光而行，一步一步走出朝堂。

　　——
　　皇家狩猎场中，骑在白马上的一抹欣长的身影在林间一掠而过。

　　“咻——”

　　“咻——”

　　在两道破空之声后，只见远方一只兔子和一头公鹿分别被一只箭矢牢牢地钉在两棵树上，箭尾也已嵌入肉中，隐没不见。

　　骑马慢悠悠而来的人也渐渐显出了身形，一袭绣着繁复花纹的玄黑的衣袍穿在他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也衬得他俊美无俦的脸如上好的白玉，而他的头发不像燕国时下的男子随意披散，而是被一顶赤黑玉冠将所有发丝高高束起，一把泛着鎏金色光芒的弓被他虚握在手中。

　　他随意地抚摸着马的鬃毛，看也不看猎物，掉头就走出了这片树林。

　　“太师，姜大人被打入了天牢。”

　　傅长安今日又未上朝，他坐在马上听着属下的汇报，狭长的丹凤眼中漫出几分笑意，不达眼底。他的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祖母绿的扳指，挑了挑眉，

　　“哦，真不知是何人竟能让姜大人甘愿至此。”

　　——
　　魏湘不知朝堂上的事，齐钰也没告诉她。

　　当齐钰从她床上一脸餍足地离开时，魏湘清洗完了身体，脸色冰冷的将姜清送她的修容膏涂抹在暴露在空气中刺目的暧昧痕迹上，随后她喝了几口茶水，润了润已有些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