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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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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的几天连寄悠已经能用拐杖撑扶,自由行动,不再需要连日躺在床上了。
一开始,身体受内伤再加心灵的创伤,让她无法分心,也不想分心。但随着身体慢慢的复原,伤势慢慢的痊愈后,闲暇的时间也多了出来。在休养期间,也就有时间好好处理烦乱的思绪。
轩辕芯当时的想法。轩辕智和她之间的关系。师父临终前的委托。轩辕山庄以后的方向。。。。。。
想到这里,坐在湖边的连寄悠不禁望了眼前恬静优美的风景,随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甘甜的空气。
风景虽算不上世外桃源,可如此静谧的环境很轻易的就能让心灵莫名的安定下来。在这里多呆一天,就似远离那些纷争远一些。
连寄悠叹气。
这样是否太没有担待了。。。。。。怎对得起师父在天之灵?柴子璇是不是也为了同样的原因才满足于现状?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听到脚步声从远至近,再由近走远。连寄悠知道她是走进小屋子里去。
也知道,她肯定在进去之前就看到了她。只是没走过来打招呼。。。。。。
连寄悠不解的轻轻皱着眉头。
并非特别在意柴子璇的转变。毕竟,她仍是细心的照顾她,为她准备疗伤用的药,每日为她检查复原程度,为她做了个木制拐杖,为她准备三餐。
她的态度依旧温和。但也客气过了头。
感觉她有意收敛初时的随性。
当两个被逼相处的陌生人之间少了那么点积极,剩下的只有客套和漠然。
即时受了对方的救命之恩,但不代表该理所当然的接纳并交心。
所以,连寄悠只是不解。不解她为何而转变。种种现象都指向那雨夜。在自己显露一手轻功后,柴子璇吃惊不已的表情,以及之后的不同,无不显示原因就在这幢事件上。
难道是。。。。。。。。
顿时事情豁然明朗。连寄悠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小屋内。
在小屋外搭起的小炉灶前,看着蹲在那里起火准备下厨的柴子璇,于是,连寄悠在小屋子门前坐下,静静地从小门的角度看着屋外的世界。
“柴姑娘从小就在这住的?”
没料到连寄悠会主动开话匣,柴子璇略为诧异的转过头瞅了她一眼,随即转回头继续手上的活。
“。。。。不是。”
“那怎会独自守在这小地方?”看她的装扮,做事风格,连寄悠也料想她并非在等哪位浪子回头或哪位状元衣锦还乡。
柴子璇再次回头不掩其惊讶的看着连寄悠。
连寄悠只是平静的回望,耐心的等她的回复。
“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呢。”在她转回头之前,连寄悠注意到了她嘴角无意中露出的苦涩。“身为女子又岂能抛头露面?迫不得已为了生计才会在医馆做事。这辈子就是该安安分分守住这地方。”
连寄悠不客气地嗤笑出声,把柴子璇也弄得一阵不好意思。
一阵沉默过后。。。。
“在这里每天砍柴挑水累出一身汗,或多或少的是在锻炼身体。但是若对上一个普通男子又会如何?”柴子璇幽幽的启口,缓缓道出缘由。“更何况还有,”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睨了她一眼后,道:“像你这类的人。”
这类的人。。。。
连寄悠对她的形容感到莞尔。
“会武功的人有那么可怕吗?”
“你们。。。。。。超出了我所能适应的程度。”超出了所有科学根据。。。。。。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找你生事的。”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世事难料,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心里变态扭曲的人她没少见。
连寄悠再次莞尔。没想到这人在悠然温和的外表下是这么的看待周遭。。。。。
“所以对寄悠也那么的忌惮吗?”
这下柴子璇只得停下手上的活,站起身,面对她。反正火也生了,只剩下等饭煮熟就可以了。
“我只是。。。。。。”
柴子璇苦着脸却迟迟找不到言词表达内心的想法。这时,连寄悠大发善心的撑着拐杖,轻巧的站直身。
“你。。。。。。”柴子璇想说“别乱动”。可是又不明白他们练武的人究竟是何体质,担心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于是又无语了。
连寄悠见她仍是一脸犹豫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她的友善在对方表示抗拒的时候,会适时地收回。
柴子璇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一拐一拐的走回屋内,微微的内疚,担心,犹豫,害怕,各种情绪在内心里搅着,搅得她颇感烦闷。所幸就在她刚离开的位子坐下,抬头望着天际。
也不单是害怕所以怯步吧。。。。。。。
这世界。。。。。。
自己就是没动力去探寻。。。。。。。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剩下的时间里在沉默中度过,直到就寝。
“小璇丫头。上次你救回的女子可痊愈了吗?
正在扫地的柴子璇被林大夫突来的问话稍稍惊讶了一下。
“林大夫你怎对她好奇起来了呢?”
“老夫只是有一段时间没听你请教关于她的问题,所以好奇了。”林大夫边抚着半白的胡子边在前厅的椅子上坐下。
柴子璇赶紧放下扫把,从屋内端杯茶给他。
“她很好呀。前些日子还能跳上跳下的。”
林大夫惊奇的看着她:“不是说断了腿骨吗?怎那么快就复原了?老夫记得这才一个多月呀!”
“对呀。她的腿骨还没好。”
“那她怎会如你所说的‘跳来跳去’?丫头莫要框老夫。”林大夫边喝着茶,边斥声说道。
“林大夫我没骗你啊。我就是看到她从这里,”柴子璇指着右边的椅子,“飞到这里,”再指着左边的柜台,“我也不知道她怎做到,但是我就是看到了。”
“嗯。。。照你这么说此人定是会武功。这种身法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林大夫边抚着胡子边说:“丫头,怎没听你提起这事?”
“我哪知道她会武功啊?!”太冤枉了。
“你不是每天都会为她把脉吗?”林大夫不买账。
“这。。。。把脉和知道她有武功有关联吗?”虽然看电视看电影都有看过大夫把把脉就能探知对方内力深浅,但是没人告诉她怎么把,怎么探啊!
“唉。也是。你又怎会知道对方是否有内力。”林大夫摇着头,再次抬起茶杯炊饮。“丫头,过来坐下。”
虽然不明所以,柴子璇仍是听话的照做。
“连简单的把脉都那么马虎,看来至少也应该好好的教导你。”
“教我?怎教?”
通常在这时候,在林大夫那么明白的表示愿意传授医术的时候,另一方应该喜极而泣并且极其热切的行拜师之礼。或者至少,口头上道个谢什么的。可是对柴子璇来说,教授医学知识是医学界的人的义务,所以心中虽然感激但没到感恩的地步。
一时间,她忘了她已不在她所熟悉的环境里。
“哼!丫头!没点儿礼数。”林大夫吹胡子瞪眼。
可是柴子璇就是没那种心思。所以她只能用不解呆愣的表情回应林大夫的怒气。
“看你这样子!”林大夫自然很不满。本想喝斥她的无礼,没教养,可是一想到她的教养就会想到她的父母。一想到她的父母就会想到她其实无父无母。于是,好心的林大夫变成舍不得太过严厉。
一整个下午难得没有病人来访,柴子璇正好乘此机会仔仔细细的听林大夫解释把脉的技巧。正听得入神时,一位身穿官服的衙役匆匆忙忙的来访。
“林大夫!”
“衙差大哥有何要事?”林大夫拖长着尾音回问。和来人的紧张神态和林大夫的懒散立即成了明显的对比。
柴子璇对眼前的画面暗自偷笑。
“展大哥他!。。。。他!”来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得不清不楚,内心更是着急。
可偏偏林大夫仍是那幅泰山崩于眼前依然不动容的样子,只等着他把话说完。
柴子璇的视线在衙役和林大夫身上来回转换。衙役这样子,一想就知道应该是谁受了伤需要大夫诊治。看林大夫的反应,要不是真没想到这点,不然就是故意摆谱作势,佯装沉稳。
柴子璇与林大夫相处多日,也知他是个聪明的人,也知道这老头爱面子得紧。他是肯定明白一定有事发生。他那善良的心不会让他见死不救,但他的面子就会使他必须要这么沉稳的应对。即便他内心里是巴不得衙役立刻带路。
想到这里,柴子璇就得刻意的压下嘴角意欲往上牵的本能。
“展大哥他在追捕歹人时受伤了!请——林大夫!快!快来!”
“这么严重?”此话一出后林大夫立刻跳起来,十万火急的样子往门外走去。
“小璇!快去拿我的药箱,随老夫一同去趟衙门。”
啥?
柴子璇有股想掏耳朵挖干净再听他说一遍的冲动。
这死板老头子居然不再拘泥女子不应习医的观念?要带她去赚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