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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她是不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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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赶到衙门内堂时,看到的是一群衙役围着坐在侧椅上的展翼捕快嘘寒问暖的。在他们这群人旁边的角落是一个浑身被捆绑的像粽子一样的汉子。
领路的衙役自然是催促着林大夫来到展翼身旁,其余人也识相的散开让路。
柴子璇提着药箱跟在林大夫身后,不着痕迹的审视了展翼一遍。随后瞥了眼处在角落的汉子面色倒是微沉。
“林大夫,展大哥在追捕歹人时被他用阴险的招式刺了一刀。您快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林大夫轻轻解开展翼沾血的衣襟,露出胸腹上,从左胸直至腹部右侧的伤口。皮开肉绽,让人触目惊心。
若置之不理确实有很大可能将因流血不止而产生生命危险。而且深度虽然只限于皮肉,未伤及内脏,筋骨,但是其广大的范围也是一个麻烦。
柴子璇低头暗忖:但也不至于那么紧张吧。。。。。。。。
看林大夫神情虽凝重,但无慌乱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认为展翼的伤势有衙役形容的紧急。
反倒是在角落头的汉子。。。。。。。
被捆绑的紧紧的,一动也不能动,但是被打肿的脸上却没不舒服的样子。双眼无神的直直看着前方,嘴角还时不时地抽蓄着。
那个才叫大事件吧。。。。。。。
柴子璇小脑袋里思考着如何让林大夫注意那人的情况时,同时也在注意林大夫不急不许的处理展翼的伤口,和周围衙役的反应。
为他们领路的衙役名叫王虎。他见柴子璇双眼瞟来瞟去,以为她见了展翼的伤势后感到害怕,也是出言安慰:“柴姑娘若是不舒服,我可以陪你到外面等。”
“啊!”意识到她竟然被误会害怕看到那外伤,柴子璇心底略有些尴尬,面上也不遮掩,打哈哈的说道:“没有的事。我可以的。”
“丫头若不舒服就出去走走。”林大夫边为伤口上药,边嘱咐。
“林大夫我没事。不过我看那位。。。”没说完,手上轻轻扯了扯林大夫的衣袖,视线飘向角落。
林大夫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看了看后,眉头皱起。
“你们怎没说那人也受了伤!”
“林大夫,你有所不知!这厮好生险恶!连展大哥都险些着了他的道。要不是我们人多,只怕还得任他逍遥法外!”
“哦?这话怎说?”
“这几日镇上不少家口都纷纷报说被窃。想我们镇上多久没有盗窃案,这家伙才来不到几天就发生这些事,自然是先找他问问!”
“展大哥才问不到几句他就按耐不住出手了!”另一个衙役愤愤地接话。
“他招招狠戾,拼命似的。我们没办法也只能尽力压制他。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他现在倒是乖多了。”
“应该是怕了吧。希望大人会从轻发落。哼!”
冷眼看着个个和汉子身形差不了多少的衙役余怒未消的指责,柴子璇内心油生起丝丝的厌烦。
看他对林大夫的刺探毫无反应,柴子璇也知道那人不是变乖了。
根本就是脑残了。
被打残的。
“小璇,过来。”
她移步蹲在林大夫和汉子的身旁,默默的实行林大夫的吩咐。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林大夫从汉子头颅上拔下细长的银针,摇头叹息。
“此人伤势过重。老夫即时能救回他一条命,今后怕也只是痴人一个。”
“大夫,这可得劳烦你了。此人还得待县大人判案定罪呀。”
这话是一时情急,光着胸膛,挺着被白布缠绕包好的腹部,站了起来的展翼说的。
待看到柴子璇由下自上的眼神时方觉尴尬,连忙说道:“失礼了。”然后示意下属递过他的外衫,随意套在身上。
柴子璇暗地翻个白眼,但也合作的把视线移开,转向林大夫。
只见林大夫年迈的脸上,因为沉着脸,皱纹都显出来了。他无奈的说道:“老夫只能尽力了。你们快解开他。”
“这。。。。。。”展翼他们想到抓拿他的过程有多艰辛,就不愿冒能让他逃离的险。
林大夫却语气突地转严厉,喝道:“还不快解!难道非要看此人魂归西天才满意?”
一群衙役立即行动把绳子解开了,但是个个都围了过来,不肯走。
林大夫见如此也不能再说什么,于是开始诊治。其后,吩咐柴子璇借用厨房熬药。药煎好了让他服下,林大夫又开始对他施针。
不知过了多久,林大夫才停止施针。
柴子璇虽然心底已知结果,但是也甘愿依照吩咐忙里忙外。现在看着林大夫一脸懊悔的样子,内心也不好受。
“这命是救回来了。可惜呀。。。”林大夫叹着气,神情仿佛霎时间老了几年。
“大夫我们都看到您已尽力。此人恐怕是作孽多,老天要收拾。”王衙役劝道。
林大夫只能摇头叹息。
柴子璇在他们把人抬走后注意到地上被留下东西,连忙捡起,竟发现是几张银票。她不解的问道:“几位衙差大哥,我们这里有叫‘昌盛’的钱庄吗?”
“没呀。”
“那被盗窃的家户有报案丢失银票的吗?”
“怎么问起这些了?”衙差终究是衙差。被问及案子的事情自然会谨慎。
柴子璇举起手中的银票,说:“这是在地上捡的。刚才那人还躺在那里呢。”
看他们一脸愕然的样子,柴子璇故意清楚的,慢慢的问出关键所在:“既然镇上没人丢失银票,就是说从那人身上掉下的银票是他本身所有物了?”看他们还是莫名其妙,柴子璇语气一转,状似与他们一般不解的说:“我说这人好生奇怪呀。既然他本身那么有钱了,还偷我们穷人家的东西做什么?”
一群衙役立时如遭电击般。展翼在看到银票后已黑下的脸现在只能光看着地板,抬不起。
林大夫回到内堂时看到的便是柴子璇坐在门外石阶上抬头看着已经高挂在夜空的月亮。在内堂里的其余衙役和展捕快却是神色各异。有的懊悔,有的焦急。
“小璇,该走了。”
对展捕快嘱咐了一些有关他伤势的事后,林大夫和柴子璇离开了衙门。
夜未深,但街上已经冷冷清清,小镇的老百姓早回家暖窝去了。两人一老一少就这么缓缓地走在街上,有默契的不去提衙门的事情。
“小璇,时候不早了。吃过晚饭就在医馆里过夜吧。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走回家不安全。何况是你那里。”
“谢谢你,林大夫。但是我还是回去好了。家里还有——啊!”柴子璇猛然想起来。“糟糕!我忘了!”连忙将药箱塞进林大夫手里,提起衣摆准备冲回去。
林大夫见状立刻喝阻:“你现在回去还不是一样。至少先吃过晚饭再回去。”
说完拉着她坐在街道边尚未收当的面摊前,点了两碗面。
“这顿就当是老夫慰劳你今晚的辛劳。等一周结束后,今天额外的时间自然会算工钱。”
柴子璇可没想到这点上,但是又需要那点钱,推托会显得矫情,不由得一阵尴尬。
“今晚的事以后都别提了。”
柴子璇默然不语。
“丫头,我知道你和这里的其他孩子不同。你有想法。所以你明白的,他们是好人。”
柴子璇依旧沉默。林大夫也只能叹气。
此时两人周围的气氛透着几分无奈几分冷然。
林大夫正待欲说些什么时候,抬起头却看到柴子璇身后伫立的人后,惊呆了。
柴子璇看他这样,掩不住好奇心也转身去看,结果那表情也和林大夫的没什么差别。
眼前的连寄悠身穿柴子璇为她买来的青色衣裙,柱着拐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不因左腿的伤势而显得辛苦狼狈。只是那样平静沉稳的站着。
柴子璇脑袋一僵,思绪只能想着她是不是见她迟迟不回去准备晚饭所以等不耐烦,自己出来找人了?
“你怎么自己走来了?”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着。似乎对她就是习惯的不愿在言语上有太多斟酌。
“担心你,所以来找你了。”
柴子璇霎时感觉胸口莫名的发热,细细体会后才发觉那暖心的感触已燃遍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