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奇珍外部性

5、Chapter5

　　周牧教李婧转扇子时动作很慢，她也确实看清楚了诀窍，但手确实慢，总会被绊。
　　还总是绊在同一个地方。
　　周牧小挠了一下鼻梁，提醒道：“手指提前收一下就不会被绊了。”
　　李婧闻言又试了一次，然而还是被绊。这下李婧也真是不好意思再麻烦周牧继续教了，她有些沮丧懊恼地笑了笑，说：“好了本来也是转着玩儿的嘛。”感觉自己很笨欸。
　　周牧默了一瞬。
　　“真不学了？”他在确认。
　　李婧抬头去看他。他也微微低下视线来。他好像很容易认真起来。
　　唔。
　　李婧收回视线，手伸出去再转，在她总会卡绊住的前一秒，他拨了下她总是反应慢半拍的手指，扇子转完最后的一段弧，被自然锁进手里。
　　李婧的眼睛瞬间亮了：“欸！”她猛得抬头去看他。
　　周牧轻轻点点头。
　　李婧又转了一次，这次找到那种被拨一下的感觉了，扇子转得一点阻碍都没有。
　　李婧笑了，乌黑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牙也露了好多颗，笑得一点负担都没有。
　　她激动得轻拍着周牧的手臂，像小海豹的鼓掌。
　　这是件再小不过的事。周牧看着她，可她笑得很有感染力，让人也心里很开朗。
　　让人莫名感觉，她笑起来的时候阳光都会更灿烂。

　　周彤抱着小吃回来的时候，发现李婧在像练到什么绝招一样在她哥面前转扇子。
　　周彤一路小跑过去，哇塞道：“你学会了啊！转得好好。”
　　李婧和周彤在前面走，李婧给周彤展示她“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成果：“我还会了其他转扇方式呢，一通百通，我给你看啊。”
　　她手腕翻转，手指尽力配合，扇子转得溜溜的，周彤啧啧称赞。然后李婧转嗨了，想挑战个上难度的，于是手上抛，扇子抛得角度不对，她去接时往前跑了几步都没接到，最后那扇子谋反欺主，“啪”得一下打在手伸高，头仰起的李婧面门上。
　　李婧：“……”
　　周彤性格大大咧咧，看到这一幕跑过来，边跑边哈哈大笑，要多损有多损。
　　如之前一样落下她们几步的周牧见状也没忍住笑了，把唇边的弧线压了压，他走上前去，敲了一下周彤脑门示意她别笑了，随即捡起掉在一边的扇子递给李婧，看她捂着脸委屈而反省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唇边带笑：“下次小心，别逞强。”
　　李婧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揉脸，弱弱说道：“……我抛失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接不住啊……”
　　周彤听闻这发言，刚压下去的笑意又从肚子里翻了上来，她哈哈大笑，不解气，哐哐锤她哥的背。
　　“不行了不行了，静静你这什么搞笑言论……哈哈哈——”周彤眼泪都出来了。
　　周牧也笑了，笑得很动人，他健康，唇色正，牙齿洁白，以及他那双眼睛，笑着的、黑亮有神的眼睛。
　　李婧在周彤高昂激烈像吃火锅吃烤串喝扎啤一样的笑声和周牧明朗饱和像海洋和天空的交响一样的笑容里脸上的烧度直线上升。
　　周遭还人来人往。
　　她窘急，从周彤怀里的小吃包里拿了俩小糕点，一人喂一个堵住嘴巴。
　　“别笑了。”她捂脸，指缝里露出一双说，“太丢人了啊。”
　　周彤掐着自己憋笑，周牧只剩了闷闷的笑。

　　上了文化街的标志性建筑城楼，周彤对李婧说道：“说真的啊，静静，以前只知道你年纪不大，现在知道了你原来是那么有意思的人啊。”
　　李婧笑，说：“大概我就是女神经那种吧。”
　　周彤哈哈大笑。
　　城楼上有卖麻辣烫的，周彤和李婧都是爱好者，周彤更是把小吃塞给周牧让他先去占座，周彤和李婧手挽手到麻辣烫摊位那里点东西。
　　周彤和李婧吃麻辣烫都有讲究，料子也要有标准，俩人坐下吃的时候还在交流吃麻辣烫的经验，周牧坐在俩人对面她们讲。能看到周彤遇到很合得来的人是件对周牧来说很有安慰的事。
　　李婧头发不长，往肩下再走一丢丢，今天她又散着头发，吃麻辣烫时很麻烦。看样子发圈也没带，一手去夹东西吃一手把头发往后拢，吃得慢，皱着眉。周彤头发短，把两侧头发往而后一卡就好，现在早已吃得不亦乐乎了，哪里注意到李婧。
　　周牧叹了口气，把胳膊伸出去，到李婧面前的就是截肌肉匀称、健壮有力的小臂和一只指节分明、掌心干净的手。手心里一个黑发圈。那黑发圈还是之前周彤随手放他兜里的。
　　李婧的视线在发圈上停了停，抬起头，看向了周牧。
　　周牧：“扎一下头发吧。”
　　李婧低下头把发圈接过来，快速地嘟哝了句谢谢，然后一手作梳，扎了个低马尾。
　　这下吃得就得劲不少了。
　　辣油赤酱，面制品鲜蔬菜，吃货配方，还有有星星的夜晚，给人无限希望、温暖、遐想的红灯满街，以及最后，一根普普通通却让李婧头皮有些发麻的发圈。

　　最后在文化街门楼前分别，因为双方都开车了，没什么送不送的问题，于是就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
　　和李婧分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周彤突然对周牧说：“哥，你没有那么迟钝吧？”
　　随即，周彤凑过去，贼兮兮地对周牧说：“哥，你一个当兵的肯定观察比我细，年纪又比我大对那点事听得总比我多，你难道就真的没发现，静静太太她总在看你吗？”
　　周牧把周彤的脑门弹开：“你一个小孩子瞎操什么心。”
　　“切，”周彤朝周牧做鬼脸，“你是不知道咱妈有多操心你的婚事，整天在家跟我叨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跟你打电话吧，又尽量少跟你说，我身在苦海，希望早点脱离啊！”
　　周牧：“得了吧。”
　　周彤撇嘴，从后面往周牧身上撞去，没撞疼他，反倒把自己撞得生理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哼！”她扭过头，噘噘嘴。
　　但从她愉快的步伐来看，她今晚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