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刘彦

2、第2章 离开云霞去

　　（1）
　　春节快到了，学生们都放寒假回家了，生意显然也不好了。
　　云霞也要回家了。在她回家的前天晚上，我和朋友依然打牌到天亮。但我依然不能入睡，眼前不断闪现云霞的影子。我焦虑不安的坐在书桌前，提笔开始给她写信。
　　我整整给云霞写了十五页信，然后把它夹在一本书里，准备给她送去。
　　当我赶到她房子里时，她正在收拾行李。
　　我的心开始跳起来。慌乱地对云霞说：“我送你本书，你在家闲时看吧！”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红着脸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
　　云霞回家了，走时什么都没有对我表示，没有给我任何答复。
　　独自一人坐在冷清的店里，我心里空荡荡的。
　　此时，我特别想云霞，寂寞地想，刻骨地想。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云霞给我打了传呼，我想她是不是不好意思当面答复我，要在电话里告诉我？
　　于是，我赶忙激动地跑到电话亭给她回电话。
　　可是，云霞在电话里只问我帮她交报考费的事（她参加了自考本科），别的什么也没说。
　　挂下电话我心里感到一阵的失落。
　　街上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息了，我却感到异常的孤独和无助。
　　我也开始想家了，于是我干脆关了门也准备回家过年。
　　（2）
　　新年的钟声已响起，街上爆竹声阵阵，外面的天空在飘雪。
　　雪花一片又一片，片片带着我的忧伤。我忧伤的情绪一点点融化在雪片中。
　　妈妈在家里为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要我去见一下。我不愿去。这时妈妈便在一边唠唠叨叨地数落起来：“你已老大不小了，跟你一般大的人都已结婚生子，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急，你不急我还急啊！”
　　我心烦意乱，冲妈妈嚷道：“你烦不烦啊？不去就是不去！”
　　妈妈愣了，她也许没有想到她疼爱的儿子会对她发火。
　　妈妈怎么会了解我的心事呢？但我又真的不想伤她的心，于是便叹息了一声说：“那就去看看吧！”
　　我见到了那位女孩，胖胖的，脸圆圆的，留着齐耳短发，不是我喜欢的那种长发飘肩型。不过，说起话来挺和气。她叫汪新红，21岁，中专毕业。
　　正月初九，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我和新红又见了一次面，并按父母的意思互换了见面礼。
　　新红的父母看上去对我也还满意。他们要新红跟我一块去西安发展。
　　我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妈妈笑得乐开了花，不顾我的反对忙满口应承。
　　正月16日，我怀着矛盾的心情带着新红坐上了开往西安的火车。
　　（3）
　　夜半醒来，月光中的新红脸儿红扑扑的，丰满的胸脯在均匀的呼吸下，一起一伏，裸露在外的臂膀洁白如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无法不心动，但我望着熟睡中的新红，心里却一阵心痛。
　　我匆匆地带新红来西安，是不是有点冲动？当我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似乎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忘不了一个女孩，忘不了我的初恋，忘不了云霞。想到将来我要和新红永远生活在一起，而又永远与云霞咫尺天涯，我有些不安。我知道新红是个好女孩，从见她的第一面时我就知道，如果没有云霞，我会接受她的。可是没办法，我忘不了云霞，我发现我已无法走出云霞的影子，云霞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已深深地印在了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不想欺骗新红的感情，我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云霞，这样对她太不公平。
　　我似乎隐隐约约感到云霞还在等着我，尽管她没有向我表示什么，也许她还在考验我吧，也许她是羞于向我表达吧，我这样安慰我自己。
　　我想我会有机会的 。在我们短短的一生中，爱一个人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容易，我又怎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呢？放弃这份感情呢？而如果让云霞看见了我和新红在一起，那我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得必须想办法送新红走，等云霞来了就来不及了。
　　朦朦胧胧中，我睡着了。
　　模模糊糊中，我感到有双手在抱着我，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新红贴在我胸前。我正想把她推开，新红把我抱得更紧，紧得让我有些窒息。新红柔软的双峰贴在我的胸前，喃喃着：“我冷，我冷！”
　　我把厚厚的棉被盖在我俩身上，新红突然把我的头紧紧地压在她胸上，随之便有一种少女特有的乳香充斥到我的鼻孔中。我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我开始意识模糊，我颤抖而热烈地吻她柔滑的脸，洁白的脖颈……
　　当将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蓦然间我又想起了云霞，如果我还没有放弃她，我就不应该这样对待新红，这对新红是一种亵渎，更是一种伤害。既然我不接受她就不应该伤害她。
　　于是我轻轻地为新红披上了衣服。
　　新红哭出了声：“你不要我，又为什么带我来？”
　　“红，对不起，明天我送你回家吧。”
　　（4）
　　我带着新红在西安市玩了一个上午，最后把她送到了西安火车站。火车开动的时候，新红又哭了。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酸酸的。多好的女孩啊，我却辜负了她。
　　可是生活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当我再次见到云霞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和建业同居在一起的尴尬场面。
　　那天，我去敲云霞的门，敲了半天，没有动静，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突然开了门，竟是建业。我忍不住伸头向里面张望。我看到了云霞也躺在床上。在那一刻，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变的冰凉冰凉，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潜意识的想立刻逃掉。
　　我疯了一般向外跑，泪水不争气地汹涌着顺脸颊而下……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想的最多的是新红，现在我终于体会到被人伤害的滋味该是多么的痛！
　　可是我已经无回头路可走了，我只有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悔恨，在心底里默默地为新红祈祷，愿她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其实我并不恨云霞，他选择建业也是对的，建业对她那么好，而我呢，又给了她什么呢？我要恨也只能恨我自己，只怪自己对那份感情太不知道珍惜。不是云霞没给我机会，相反给我了很多机会，而我在那么多的机会面前却没有好好把握，错过了一时也许就错过了一生，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上天很会和我开玩笑，当两年后，机会把云霞再次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这不能不说是我的悲哀。这是后话。）
　　我再也没有一点心情打理我的生意了，我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在这里多待一天我似乎就会感到要崩溃，于是，我选择了逃离，我赔钱转卖了我的书店后，在一个飘雨的黄昏，我悄悄地离开了这个美丽而忧伤的城市，坐上了开往广州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