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空间禁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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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成符文的复杂线条在轴上方流窜，细细的查克拉线将它们一个一个串联起来，排列成3个还未完成的相套的圈。
在原本扭曲成一团的符文各自分开后，明光已经能认出里面半数的封印符文，但这种排列方式和解封手法……完全没见过。她蹙着眉试图记住解封的每一个细节。曾祖母曾经说过，如果暂时没办法理解的话，就把那些内容牢牢记住，以后再慢慢琢磨，明光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每一个字符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查克拉线从半空稳定漂浮的符文中迅速撤回，那团光芒逐渐变淡，第二层封印已经快解开了，明光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卷轴里有什么？”
“小明光猜猜看？”
“……是什么秘药吗？”现在这种时候，明光实在想不出来里面会有其他什么东西。
“不对哦~”千代左手还扣在卷轴上，右手食指竖起摇了摇，“是海老藏帮我完成的空间禁术。”
“空间禁术？”明光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突然眼前一亮，“用这个可以直接回到砂忍村吗？”
千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第三层封印显现在她的手心里。
“嘘——接下来要保持绝对安静。”
她闭上眼睛，右手沾了一点自己身上还未凝固的鲜血隔着一点点距离在卷轴上快速划出一连串咒文，左手五只手指都延伸出查克拉线注入封印。
一种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相互摩擦的声音在周围响起来，明光不安的看了一眼卷轴，和第二层用到的封印完全不一样，且不说曾祖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叠加在一起的血色字符，就连第三层封印中慢慢升起的那些符文她都完全不认识。
明光感知到一种奇怪的力量以卷轴为中心扩散来开。非要说的话，和从储物卷轴中拿东西的一瞬间的空间波动有一点点类似，但比那更加狂暴和凶险。
这个空间卷轴……连接的是什么地方？
碧蓝如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层不常见的灰色阴云覆盖，光线暗淡了下来。
在连周围的沙砾都开始震动的时候，千代睁开了眼睛。
最后一层封印也解开了。
“这是能够将你送到血缘最近的亲人身边的禁术，”千代慢慢将卷轴展开铺到地上，嘴角噙有一丝怀念的笑意，眉目柔和，“明光，你长得很像你的父亲。”
明光持续沉默着。
父亲这个词在她的生命中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符号，她没有见过那个人，仅仅在照片里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是红发。他好像并不喜欢照相，留下的只有一张他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一起照的全家福。
按理来说，应该还有一张从忍校毕业成为下忍时拍摄的证件照，但那随着被收缴的忍者证书一起被放在了某个机密档案袋里。和忍者证书有着同等待遇还有一张砂隐村的通缉令，鲜红的S等级标志刻印其上。是的，明光的父亲，他背叛了村子，是砂隐村等级为S级的叛忍——赤砂之蝎。
曾祖母很少说父亲的事情，明光只知道他继承了千代曾祖母的傀儡术和毒术，是砂忍建村以来罕见的天才傀儡师。她也曾在曾祖母的指导下学习了傀儡术和毒术，理论部分没什么问题，但一到上手操作就频频出错。最后曾祖母得出结论，明光并不擅长对查克拉的细微控制，不适合学习傀儡术和毒术，与毒术同源的医疗忍术也一样。
明光在知道这一事实后很是抑郁，作为有秘传的傀儡师家族后裔，自己却完全无法继承曾祖母的能力，而能够完美继承的那个却叛逃了，这么多年来都杳无音讯，就连母亲分娩的时候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曾祖母对砂忍村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一定让曾祖母很伤心。
“曾祖母……他是叛忍。”把人柱力送到一个叛忍面前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也是你父亲，你是蝎的女儿，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明光倒不是在担心这个：“但是人柱力随便离村会给您和海老藏大人带来麻烦吧？万一他加入了其他忍村，不就等于把守鹤送到他们手上了吗？”
“蝎不会加入其它忍村的，”千代笑了，“再说了，海老藏的情报网没那么差劲 ，如果他正在为其他忍村效力，我们会发现的。”
“他会叛逃，有一部分也是我的原因，蝎从小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但身为忍者，我却不得不教导他遵循忍者规则，以任务为先，不择手段。”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风影大人也是这么说的，为了村子发展，任务的完成度是必须优先考虑的。”
“那么如果任务和你重要的人冲突了呢？”
重要的人……明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重要的人，她最重要的人就是曾祖母了，但是曾祖母怎么会和任务起冲突呢？
“算了，小孩子不用考虑那么多，”看着明光懵懂的样子，千代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往下一压，“你爸爸就是小时候自己一个人想太多，后来才会走错了路。”
她的眼神飘远，落在了很久以前的过去：“也怨我，那会儿战事紧张，我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前线上，偶尔有觉得不对的地方，想跟你爸谈谈心，他都跟我说没事。我那会儿忙的呀，从前线回来修整一下又要赶去前方战场，没什么时间关注他。本来拓郎接手我的职位在前线已小有成就，我都已经准备退居二线让年轻人发挥了。拓郎虽说够不上天才，但傀儡师资质也算中上，结果……结果……”时隔多年，曾祖母提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满眼恨意。
“我儿子和儿媳就这么被该死的木叶白牙杀了！我也不得不离开蝎前往战场。打那以后小蝎就不怎么爱笑了，他原本是多么活泼的一个孩子啊……哎……”
小小的手放在了千代头顶上，像她曾经安抚自己那样轻轻拍了拍，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千代从过去的回忆里脱出来，看向明光，正色道：“我现在给你发布一个任务，把你父亲赤砂之蝎带回砂隐，以非叛忍的身份，做得到吗？”
“我？只有我一个人去吗？”
“我要在这里维持阵法，”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能及时把他带回来……嗯……不，也没什么。”
明光听出了她话中的未竟之意，风影大人那边指望不上，如果能把父亲带回来，曾祖母说不定就可以得救！
“好的，我去！我会把父亲带回来的！”
千代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水晶吊坠，不同颜色的细小玉珠穿在银色的链子上，打磨成扁圆形的晶体中间流转着奇妙的光辉，晶体边缘箍着一圈银色金属，上面密密麻麻的刻印了两圈符文。
“这吊坠里刻印了两重封印法阵和两重守护界阵，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尾兽对精神的侵蚀。不过这不是完成品，链子上差两颗雨青珠和一颗雾青珠。雾隐那边和其他国家交流比较少，找东西不大方便，回头让你爸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补齐。”
明光接过来看了看，链子上隔着一个绳结串着一颗珠子，有3个位置明显的空出来了。
“雨青珠和雾青珠……要放在哪里的？”
“两个空的那边靠近吊坠的空缺是雾青珠，另外两个是雨青珠，你先把它戴上。还有你手上那个卷轴，拿给你父亲。另外……”她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帮我转告他，不管在外面闯荡多久，不管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他都是我的孙子，我永远爱他。”
明光郑重的点点头，千代看着她，慈爱的笑了：“当然，我也同样爱着你，小明光。”
“我一生所做之事大多是为了砂隐，作为顾问长老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村子对不起风影的地方。只有这一次，我以你的长辈的身份违背了砂隐的利益将你送走。明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琥珀色的眼眸里再一次盈满了泪水，属于小孩子的手臂圈紧那并不厚实但对她来说十分可靠的肩膀。
她知道，她知道的，曾祖母一直都爱着她。
“好啦好啦，”千代拍着她的手臂，示意明光把自己扶正，“时间不能再耽搁了，看到卷轴上那个阵法没，站到中心去，然后就不要再动了。”
明光拉开衣襟，将曾祖母交托的有血缘封印的卷轴小心塞到最里层的衣服内袋里，想了想，又把围巾解开当个披风裹住上半身，多余的两端交叉过胸前，然后在腰上各自绕了半圈打成结，确认千代可以自己坐稳以后松手走过去站到阵心。
“唔……”完全失去支撑后，未接好的肋骨在胸腔里移动戳出新的伤口，千代咬牙忍住疼痛，面容骤然扭曲。
转头看到曾祖母的情况，明光担忧的想要向她伸手，被一个手势止住。身体里残余的全部查克拉从那个紫发的老人身上爆发出来，她双手交握开始结印，速度却比之前破解封印的时候要慢上许多。
一丝血痕出现在千代抿成一线的唇角，她结印的双手仍然稳定，只是眉头皱紧了一些。明光心知不能打扰，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过长的指甲掐破了手心。
曾祖母昨天还说要给我剪指甲的……小女孩垂眼看地上震动愈加剧烈的黄沙，但某种恐怖的可能性又促使她抬起头来——如果没有带回父亲，如果没能赶得上，如果父亲也没办法救曾祖母……一连串糟糕的假设让她突然意识到，去找父亲救曾祖母这件事情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的，在这么多意外的条件下，甚至可以说成功率并不高。如果自己没有成功的话，那么这就是最后一次见到曾祖母了，难以抑制的恐慌在明光心中蔓延。
从小到大，都是千代曾祖母在照顾她，教她体术和忍术，教她做傀儡，给她做好吃的，在她不小心睡着放出守鹤后帮她收拾烂摊子。明光不能想象没有曾祖母会是什么样子，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把父亲带回来，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球形薄膜自下而上把明光包裹了起来，她无意识外放的感知型查克拉被收拢在这个范围内，无法继续向外扩散。
千代结下最后一个印，一道黑色的裂缝在明光背后一米处撕开，随着边缘细小的黑色电流闪烁向外不断扩张。
紫发的老人喷出一口憋了半天的血，眼神里却透露着安心，这和海老藏之前推测的结果一样。
明光在原地焦急的说了些什么，千代没有听清，她将手臂向前平举，伸直，用了最后一丝查克拉轻轻一推，那个红发的小女孩就这么向后栽进了一片黑色的虚空里。
燃烧生命获得的查克拉也终于耗尽了，千代力竭倒地。她睁着眼，看那道黑色的裂缝一点一点合拢，带走了她养育了7年的孩子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丝痕迹。
对不起啊，明光，不能再陪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空间禁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