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一尾人柱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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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杀了他们」
好冷。
「杀了该死的人类」
好饿。
「全部杀掉」
“……明光……”
我是谁。
「杀掉」
“明光！！醒过来！”
我在哪。
「杀……！」
“明光！！！”
对了，我是……我是明光，这个是……千代曾祖母的声音！
7岁的小女孩从意识深处醒来，眼白部分的黑色褪去，裹着星芒的金色瞳仁迅速恢复为正常的浅琥珀色。细细的黄沙环绕在她周围，依稀可以看得出一只狸猫的形状。
几秒钟后，这些组成狸猫的黄沙就因为失去控制簌簌的往下落。透过薄薄的沙幕，明光看见了令她心惊的景象——
一片茫茫的金色沙漠中，浅紫色头发的老人满目凝重地观察着小女孩的变化。她一手张着封印术，一手撑地，待到沙幕落定，紧绷的表情才松弛下来，身子晃了两晃，吐出一大口带着凝块的血。往日里总是一丝不苟包着的头巾不知道去了哪里，凌乱的发丝和着黄色的细沙在风里飞舞。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应该在2号防线上的据点里吗？
明光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正在往不可预知的方向飞奔而去。
“哟，明光，你终于醒了。”那张布满了岁月痕迹但仍能看出不凡气度的脸上现出一个明光所熟悉的微笑，就像她曾经很多次从睡梦中醒来时看到的那样，安宁，和蔼，还带着点宠溺。
这笑容的主人一时脱力，刚布完封印的右手软软垂落下来，搭在女孩肩膀上。
明光上前一步，想要将她的曾祖母搀扶起来，但在即将碰到老人手臂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僵住，指尖微微后缩。
千代的肩膀后边有一处巨大的撕裂伤，深可见骨，血液从创面蔓延过翻卷的皮肉，沿着她撑在地上的手臂慢慢往下淌。左侧肋骨断折，浅浅的露了一截在外面，鲜红的颜色浸染了千代大半个身子。
以明光浅薄的医疗知识都可以看出，这是已经危及生命的严重伤势。
怎么会这样……是敌袭吗？
曾祖母可是曾经在忍界大战中成名的影级忍者，如果她的伤势都这么严重了，没道理自己几乎没有受伤。
小小的女孩在沙漠炽烈的阳光下感到浑身发冷，一种恐怖而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翻开那道巨大伤口旁边已经染成暗红色的围巾，找到一左一右两条与它并行的小一些的伤口——整体看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留下的爪痕。
明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曾祖母……我又放出了守鹤……”
她捂住千代肩膀上的伤口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失，但伤口很长，两只手也没有办法完全覆盖住。
这样不行啊，伤势太严重了，根本止不住血。
徒劳地伸长五指，却只是将自己的双手也染红了，明光从未如此地痛恨自己与医疗忍术的无缘，以至于现在这种时候就连一个最最基础的掌仙术都无法释放出来。
她将一只手移到伤口中间的位置努力按住，另一只手腾出来想要拿自己后腰上绑着的医疗包，却摸了个空。
“没事的……咳咳……”不忍见女孩脸上的茫然和绝望，千代安慰道。她恢复了一点力气，搭在女孩肩膀上的手绕过她的脖子虚虚抱住。
明光小心避开那些伤口，顺着这力道埋进了曾祖母温暖的怀抱里。
她想起来沉睡过去之前的事情了。
因为太久太久没有得到休息，困倦和焦躁主宰了她的情绪，甚至在暗部给她送饭的时候无法控制地掀了桌子，大发脾气。
千代曾祖母从村里赶回来，安抚了濒临暴走的小女孩以后，抱着她说让她睡一会儿。
“没关系的啦~我会把小明光叫醒的。”千代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眼神温和而悲伤。
是的呢，曾祖母总能在明光彻底化为守鹤取代之前把她叫醒，没有哪一次守鹤能够伤到曾祖母。
毕竟，曾祖母可是村子里最强的傀儡师啊。
于是，她在温柔的摇篮曲里安心的睡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和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
守鹤的力量随着她睡眠时间增加而逐渐加强，她一直沉睡在黑暗里，一直睡到了就连曾祖母也没办法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将她唤醒。
该死！明明知道守鹤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夺走身体控制权的！居然真的就这样睡死过去了！
满心的悲伤和懊悔几乎要把明光压垮，她垂下头，看着千代满身的血迹和各种情况糟糕的伤口，眼睛一眨就掉下泪来：
“怎么办呀曾祖母！您伤得好严重！我身上没有联络信号弹，医疗包也不见了……呜呜……我们现在在哪里，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小小的女孩抬起头，朦胧着泪眼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能够对现状有所帮助的随便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有看见，目之所及只有一片黄沙。
在第二次扫过身后的沙丘时，明光注意到那个方向十几米外有一块像是人形的突起，大概是被黄沙盖了一层所以没能让她第一时间发觉。
快速眨动了两下眼睛，因为泛着泪花而模糊的视线清晰了一些，她向着那个方向喊：“喂——！那边有人吗！快来帮帮我们呀！”
那个人没有动。
她还想继续喊，千代阻止了她：
“不用喊了。”
明光听见这话，眼皮一跳。
“那个人……他已经死了……咳咳……咳……”
又一阵猛烈的咳嗽袭来，同时精通医疗忍术的砂隐最强傀儡师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很糟糕的情况啊，几处内脏都被歪折的肋骨戳穿了，随着呼吸带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左脚经脉断裂，体力耗尽，查克拉也所剩不多。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恐怕很难撑到救援了。
原来她作为一个忍者的道路尽头就是在这里么？
千代这样想着，心情十分平静。
最后还有机会让她做一件一直以来都无法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倒也不坏。
她在右手心聚集了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开始对胸腹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止血。
明光对此完全帮不上忙，只是扶住曾祖母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太吃力。
她又将视线投向身后，试图辨认出那是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哪一个暗部，但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是她杀死的吧，那个人。
女孩浅琥珀色的眼睛暗了暗。
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另外两个说不定也……
啊，不对，根据以往的经验，应该有一个暗部在守鹤暴走伊始就去给风影大人通风报信了。说不定，等一会儿就能见到封印班的人，要将她带到封印室里拘禁起来，从此再也不见天日——就像前任人柱力分福大人那样。
那样也好，本该如此。
明光望着天际出神。
听说分福大人一生的时间都在封印室度过，而她甚至比分福大人更加无法控制尾兽，却在千代曾祖母的强硬维护下获得了有限度的自由和快乐。
已经够了，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没有人真的喜欢被关在封闭压抑的地下封印室，但以往害怕恐惧拼命压制守鹤也不想落入的境地，和失去千代曾祖母的结果相比也变得可以接受了起来。
当初为什么想要逃走呢，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这不该属于人间的力量。
一抹轻缈的云突兀地闯入眼里。它处在蓝色的天空和金色的沙丘之间，像是孩童作画时不小心抹上的的白色颜料，破坏了整个画面的和谐——就像横在村子和曾祖母之间的她一样。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明光攥紧了手边浸透了血液的衣服，无法避免的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
“我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有两个卷轴，帮我拿出来吧。”千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虽然勉强止住了咳血，但喉咙里粘稠的血液还是让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
明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刚刚消耗了查克拉治疗的曾祖母将更多重量倚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依言找到了两个卷轴——
一个通体红色，绘有奇异咒文，封口用了一种明光从未见过的高级加密方法；另一个看上去就是最普通不过的通用卷轴，只是封口处布着血缘加密咒文，和曾祖母之前拿给她看的几卷家传傀儡术秘卷有点像。
“这是什么？”明光疑惑的问道。
千代拿起红色的卷轴，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卷轴的封边，眼里闪过微弱的犹豫和挣扎。
“明光啊……”她叹息着呼唤女孩的名字，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两条细细的查克拉线从她手中流向卷轴封印处，看上去是要准备破解加密咒文。
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被千代倚着的女孩瞳孔骤缩，最糟糕的那一种情况像流星般划过心头……她不敢让这想法多停留片刻，抱着微弱的，渺茫的希望乐观地对自己说，不会是那样的，曾祖母现在还能破解这么复杂的卷轴，在卷轴里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残酷的真相不因她拒绝相信而改变。
千代继续说道：“因为守鹤多次暴动造成暗部精英伤亡，这几次会议四代目多次提起要把你关进封印室作为最终武器看管起来。在我死后……”
“曾祖母！”听了前半段，原本想开口说自己愿意去封印室的明光，错愕地打断了曾祖母的话，声音尖锐得有点变调。
“别打断！给我好好听着！”千代拿出了以往教训下属的严厉语气。她知道明光一定不愿意相信，但逃避是没有意义的。
解开外层的封印式，千代暂时停下，喘了口气：
“在我死后，海老藏一个人没办法影响到风影和长老团的决议，那些老家伙可能会做出将你抹杀换一个人柱力的决定。”
明光惶然地扯着老人的袖子：“在守鹤刚开始暴动的时候就会有暗部回去禀报风影大人，您不会死的，风影大人会带医疗班来的……”
细心的维持着封印中查克拉平衡的老人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三个跟随暗部都已经死了，下一班轮换的暗部到来之前，没有人会来这里。”
平淡的语气，却无情的打破了明光最后的幻想。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心脏传来像是被撕裂一般的剧痛，低低的哭泣声因为担心影响曾祖母破解封印的动作而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呜咽。
是她……她杀死了那些暗部，也杀死了曾祖母……
全都是她的错……
“是我对不起你，明光……当年是我提议让你成为了人柱力，因此还……”
千代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请别这么说，您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明光急急分辨道，她并不觉得她成为人柱力是曾祖母的错。
要说没有过怨恨那是假的，但她也知道，千代发明的封印术在人柱力还是胎儿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封印效果。而明光出生之前那段时间，正好也是分福大人的生命即将走到末路的时间。
千代不仅仅是自己的曾祖母，也是砂隐村的高层长老，会为了村子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你的母亲是漩涡一族遗留下来的血脉，我原本以为，由你来当人柱力会更加稳定一些。”
“……欸？”那个很久之前就被灭了国，后来由她的母亲带队找到遗迹并带回大批封印资料的，涡之国的漩涡一族？
明光多少有点意外，她捻了捻自己垂在脸旁的头发，是比正红稍微深一点点的颜色。
虽说漩涡一族基本都是红发，但红色却不是漩涡一族专属的发色，比如风影大人和他最小的儿子就都是红色的头发。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漩涡一族查克拉量大、生命力强之类的特质，至于传说中随着血脉流传的封印秘术，明光更是从未感受到过。可是，曾祖母是不会骗她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多事情都能够解释得通了。
回忆着母亲笔记上对漩涡一族的注解，善解人意的女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我身为漩涡血脉都经常暴走的话，其他人要压制守鹤就更加困难了吧？”
千代疲惫地闭了闭眼：“不……你不知道……”
在你之前的两个实验体，可是全部都爆体身亡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一尾人柱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