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魔王的我不想成神》冲天橘子

6、第 6 章

　　自从古也抱着古淑秋睡了一晚之后，就好像是身体接触上瘾似的，时不时给古淑秋来个举高高。
　　古淑秋被她举了好几天，从一开始的害羞无措，到现在的躺平接受。
　　那本妖怪简介，古淑秋看不太懂，就由古也给她解释。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古淑秋也越来越喜欢粘着古也。

　　到了古也说的要出任务的日子，她穿着白色的衬衫，披着件黑色的宽大羽织衫。
　　相对于自己，古也打扮古淑秋的时候是要耐心精致些。小裙子、小皮鞋，把小孩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给她带上了一顶栗色的贝雷帽。
　　连港还给古淑秋梳了两个双马尾，并没有缠起麻花辫的模样。
　　看上去像极了那种不谙世事的闺中小姐的模样，可爱又贵气。

　　外头来了一个胖子，个头不高，比古也还要低些。他穿着黑色的落到小腿的大风衣，还带顶黑色的圆檐帽子，有点儿像个车夫。
　　胖子叫陈皮，上头安排接待古也的，四舍五入一下还真就是个车夫。
　　陈皮站在外头，见古也出来了连忙脱了帽子跟她问好：“大人。”

　　古也颔首，带着古淑秋上了马车。
　　连港只是个出生于仙的世界，知道仙术的一个“普通人”而已。他没有学习仙术，所以古也并没有带上他。
　　陈皮把两人拉到了市中心，古也下了马车，然后又把古淑秋抱了下来，古淑秋被古也弄的有些不大好意思。

　　他们现在是在南区，新市第二发达的区域。这里的市中心也是繁华，人来人往。女人男人都是盛装打扮，马车、人力车奔来奔去，什么模样的商店都有，装扮的花花绿绿。
　　古也下了车，开始搜寻自己要找的地方。古也见陈皮还没有想走的迹象，便开口说：“陈先生留在这里，是还有什么事吗？”
　　古也虽然声音放的轻，语调也很平和，但陈皮还是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恐惧。
　　他知道，这位大人怕是不高兴了，连忙说道：“没，没事了，我这就走！”
　　说着就驾着马车，快鞭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吓到了几个离马车道较近的女士先生。

　　等到古也的威压消失了，陈皮反应过来……他得要等古也出来再送她回去的啊，他跑什么啊！

　　古淑秋不知道古也对陈皮释放了威压，但也更是觉得自己老师厉害了起来。她握住古也的手，晃了晃，细声问：“老师，我们去哪儿啊？”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之后，古淑秋在古也面前的胆子要大了许多。
　　古也回握住古淑秋，“去找一家书店。”
　　“书店？”古淑秋说，“找书店做什么？”
　　古也侧头对她轻笑一声，“真的要在大街上说这些事吗？到时候我们会被当做是异端吧。”
　　古淑秋低头，不再多问了。

　　古也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家名为“绘本屋”的书店。明明位居市中心，它的生意应当非常红火，很是赚钱才对。但它的老板却关上了书店了大门，谢绝了来客。
　　古也现在门前，抬手轻敲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缝隙里面露出来了来。
　　古也扭头，很平静地对上了那只眼睛。古淑秋也随着古也的视线望去，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古也伸手揉揉孩子的头，安抚一下她。古淑秋向古也那边挪动了脚步，跟她靠的更近些。

　　“‘人学汇’办案，请君配合。”古也说。
　　人学汇？古淑秋又多了个不懂的东西。

　　听到人学汇这三字，那只眼睛瞪的更大了。
　　眼睛从门缝里缩了进去，缝隙又大了些，打开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去的大小。
　　“道长、道长快请进！”
　　古也带着古淑秋进了门。

　　绘本屋是南区最大的书屋了，除了关于宗教玄学之类的“违-禁书籍”，这里几乎可以弄到所有的书。
　　进来以后最大的感观就是——书，好多的书！
　　其次就是有个面部表情非常吓人的男人，他瞪圆了双眼，眼里布满血丝，眼睛似乎还有些黄色，面部消瘦发青，眼底的黑眼圈异常醒目。

　　看上去可怕又可怜，但是古也说：“你们这里还有别的伙计么，换一个长得漂亮些的，你吓到我家小朋友了。”

　　古淑秋：老师她好温柔啊！
　　男人：……

　　书屋里其他人的状态比男人更差，男人是这里的老板，面相相较于他人好太多了。
　　古也叹气，只能拍拍古淑秋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乖啊，不怕。”
　　老板：……

　　古也心里也很无奈啊，以后还会见识到更加恐怖的东西，但是古淑秋现在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心上的旧伤疤还没有好的彻底，现在又给她添个阴影上去，不就是要这小孩儿心里崩溃吗。
　　古淑秋只是被那个突然出现的眼睛吓到了，并不是觉得老板长得很可怕，虽然老板他长得确实有些可怕就是了。
　　在古也拍拍、贴贴的安慰下，古淑秋表示自己没事了。
　　古也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决定等会处理鬼怪的时候用个比较温和的方式来。反正教小孩儿，寻寻渐进最好了。

　　老板给古也解释这里的情况。

　　人学汇其实就是个中介，介绍鬼怪事务的中介。绘本屋出现了妖魔，所以立即就向人学汇寻求帮助了。
　　古也接了个简单的任务，带古淑秋来见识见识。

　　老板给两人讲述他们所看见的妖魔鬼怪，有穿着银色铁甲的护卫、有巨大的成精似的苹果、有奇奇怪怪阴险恐怖的笑声……
　　当事人什么都说不清楚，呜呜渣渣说了一大堆，但古也并没有从中提取出什么实质性的有用的信息来。
　　大概是老板人被吓懵了，现在大脑都是混沌了，谁能指望这样的一个人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古也还开始怀疑委托书上的信息了。

　　三人踩着木质的楼梯，借着楼道昏黄的灯光，“吱吖，吱呀”上了楼。木质的建筑、纸质的书籍、宽大厚实的布艺窗帘，这店子里的陈放的物品十分易燃……

　　老板一脸恐惧地立于三楼门前，“道长……就是这里。”
　　古也瞧这老板完全没有想要进去的想法，便自己伸手推开了门。甫一接触到门把手时，古也就从里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古也把古淑秋的手抓牢了，然后放柔自己的声音，轻声细语道：“抓紧我，不要和我分开哦。”
　　古淑秋对着古也重重地点头，两只手都握住了古也，“嗯！我知道了！”
　　古也太喜欢古淑秋这种听话乖巧的属性了。

　　古也旋开把手，老板惊恐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一开门，一股混杂的气味就涌了出来。虽然混杂，但是古也还是从中闻到了血的气味。古也往房间里望去，一片漆黑寂静。
　　这屋里的灯似乎有些问题，一闪一闪的，灯光也要比外头楼道里的灯暗上许多。让人难以辨识屋里的具体情况。
　　这三楼大概是间储物室或者是杂物间，里面不同于一二楼的模式，一摞摞书摆靠在墙边，放的不是很整齐，有些凌乱。窗户上都钉上了厚木条，封的密不通风，钉子钉的十分错乱，密密麻麻挤着的。地板还新上过漆，给木地板上面糊油漆也是挺新颖的。

　　老板不愿进门，古也倒也是不强求，只拉着古淑秋就进了门。如果真有了危险，站在她身边还是更加安全。
　　后脚才收进房里，门就动了起来。古也的手一直没脱把，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把门从内往外推，想要把它给关上。
　　但古也抵住了，她先是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一脸害怕加疑惑，道长这是……硬是要拉他进去吗？

　　古也收回了视线，松开手，让那个它关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滋滋”两声，灯彻底坏掉了。古也似乎早就预判到了，先把古淑秋揽在了怀里。
　　“看那边。”
　　古也轻轻摆过古淑秋的脸，让她去看右侧。那里冒着两团赤色光团，像是两只眼睛。
　　古淑秋并没有被吓到，她靠在古也怀里安心极了，只当这是一场室外实践课。

　　这些天古也把那本书上的妖怪给她介绍了一小部分，古淑秋很乖，听的很认真。但古也还是发现了问题，就是古淑秋从来不主动问她问题，这可能又是以前落下来的习惯了。

　　古也说：“这是那本书上没有的东西，叫做‘灵物’。灵物会分为两种，一种是聚集天地灵气自身形成，还有一种是合成灵物，是人造出来的。而这个灵物，就是人造的。”
　　说着，房里亮起白光，整个房间都亮堂了，那个灵物显然没有料到。
　　古淑秋这时看清了这个灵物的模样，那是个一个小臂高的娃娃，穿着蓝色的小裙子，头上还带着蓝色的婴儿帽子。身上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污迹。
　　古也没有告诉古淑秋，那些其实是血迹。她现在觉得这房里用油漆刷了一遍地板其实也挺好，这样就完全掩盖了血腥的气息，让她的小孩儿还能有很长一段的缓冲时间。

　　“低阶低能的灵物是没有实体的，它只是套了个没有生命的外壳而已。”古也继续跟她解释。
　　说着说着，古也一伸手，那只灵就飞了过来，飘在二人身前，被当做了教学材料。
　　娃娃奋力扭动身体，像婴孩儿一样“咿咿呀呀”地叫唤。却被一股恐怖如斯的气息给压迫，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恐惧来，再不敢动弹。
　　这只是个低阶的新生人造灵物，以它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改变不了娃娃的表情，以至于古淑秋完全感受不到它的恐惧。

　　“这是个刚被创造出来的灵物，力量很弱。再让它自己成长一段时间，它可以有自己的意识。”
　　“它现在没有自己的意识吗？”古淑秋看着面前的娃娃，问道。
　　古也说：“嗯，它现在只是靠本能行事。我等会会把它抽出来，也许会很丑，你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老板在外头对这个灵物瑟瑟发抖，然而古也只把它当个小玩具。
　　不需要符咒，不需要咒语，古也只动了个念头，就把娃娃里头的灵物扯了出来。
　　丑还是真的丑，但有之前那个“怪物”兜底，古淑秋倒是没多被这个东西给吓到。

　　被古也提出来的那只灵物，想的奇奇怪怪的，它并不是黑的糊成了一团，那样倒也是比现在这样样子好吧。
　　这个灵物就像是把各种东西的某一部分的零部件缝合在了一起，那一只鸭头一只鸡头就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四肢有四脚带毛兽的，也有禽类的。它的身体才是最离谱的，像是一团棕色的炸毛了的毛线球似的。它有些透明，又带着些许黑雾。
　　想必是制作它的人，没有按照一般的灵物制作方法来操作，这就是放飞了自我之后制作出来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