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小玫瑰的王子

8、二（四）水边吧 到“水边吧

　　经不住青木再三恳求，他终于叫秘书取消了晚上与客户预定好的饭局，陪青木去“水边吧”喝酒。两个男人在水中浮台的位置坐下，周围波光粼粼，映着夜灯的魅惑。叫了两支Heneiken之后，他说：
　　“好吧，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青木罕见地沉默，平素爱笑的面容此时显得凝重。
　　“说吧。性格不合？第三者？……”他拍拍眼前既是工作伙伴又情同手足的青木的肩膀。
　　“不。都不是。”青木终于开腔，用手支着头，似乎说话也很费神的样子。他缓缓地说：
　　“她把第一次给了我。”青木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然后她现在怀孕了。”
　　这下子连他也沉默狭隘。过一会儿，他说：
　　“她不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吧——明明知道你的个性……”
　　“就是如此。”青木平静地回答。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举起酒瓶，沉默地喝着。
　　酒精并不能解决问题。青木放下酒瓶，缓缓地说：
　　“墨白，你是我师兄，又是我老板，这么些年来，你知道我，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做大事从来没有儿嬉过。我不能说我对感情事像卫道士那样保守，但我绝对没有玩弄任何人的意思。相爱，就在一起，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美好而简单。”
　　他点点头，“我明白。”
　　“何况我真的爱她。我爱她，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没有想过，爱她，同她一起，要背负起那么大的压力。对，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足够的防范意识和措施，我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
　　“想来她也是个心智成熟的女人，她不会逼你怎么样。”
　　“她没有，完全没有。甚至要生孩子，她都从来没说要我怎么样做什么，她一直很平静，但就是一味坚持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不明白。”青木越说越烦躁。“她平时一向很好说话，性情活泼随和，我原本就是喜欢她这种性子。现在我真不明白。我不是不爱她，我也不想不负责任一走了之，那毕竟是我的女人我的孩子。可是我完全没有想过目前这个时候，要马上进入另一种生活模式。我根本就没考虑到成家立室结婚生子，我……我只想像现在这样，有空有心情的时候约会，谈谈天跳跳舞，什么都好，可是，有了孩子，那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你不是不爱她，但你仍然爱自己更多，你没想过要为了她而放弃目前的生活方式，放弃自由，更加不想要把彼此的关系马上提升到另一种沉重许多的关系中去。”
　　“对！”青木又喝了一杯酒，苦涩得不得了。
　　“你有没有尝试过找她的朋友谈谈？你知道，一个中间人有时可以解决很多看起来困难的问题。”
　　“她有个最好的朋友，在大学里做教授的。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找她的朋友。”
　　他想了想，说：
　　“你现在试试找那位女士过来这儿吧，如果她方便的话。或许，有我在，你会好过点，大家也容易说话。”
　　青木沉吟半晌，站起来打电话：
　　“喂？阿红？对，我是乔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