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小玫瑰的王子

7、二 （三） 教堂 山顶 眼角扫过旁

　　他再也没有料到，在另一个城市又会遇见她。
　　陪着客户走进圣约翰座堂，正商量着如何借鉴教堂尖顶的力学原理以及拼花玻璃的工艺，不觉意间眼角扫过旁边祈祷的静室，深红色衣裙的女人，哀伤的神色，叫他震撼。再看，发觉竟然是她，上次休假旅途中萍水相逢的人。正身不由主地想走过去，客户却已经叫住自己：“周先生……”
　　无奈，他只能维持这样的距离，一边听客户滔滔不绝，一边张望祈祷的静室。
　　每次来这里，她都会到圣约翰座堂朝圣。在里面幽暗的静室里冥思祈祷，仿佛俗世的烦恼都已远走。她长跪在圣像前，凝视天父慈祥的双目，怜悯的神情，心里默默祈祷：求怜悯我苦难心灵施以爱与宽容……
　　爱情的烦恼，好像总是得不到同情。毕竟这世上缺衣少食、天灾人祸的事情太多了，爱情终归是一种奢侈吧。然而所有的痛苦总是相通的，一样腐蚀人的心灵与生活。她默默地忍受，尝试学会接受命运的安排。她没有知道，不远处另一个人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也不知道，当他与客户坐缆车上山顶的时候，她就站在山顶凌霄阁的瞭望台那里，抱着双臂凝望山下一片辉煌的夜色。有点凉意，她拉紧身上的羊毛大披肩，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有冲动打电话给阿蓝。
　　电话拨通，还未开口，却察觉电话那头阿蓝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喂？阿蓝？你现在不方便讲话？”
　　“呃——没事，你怎么了，有事？不是正在外地名校访问吗？”
　　她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有一把男性的声音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轻柔的交响乐像背景音乐般一丝丝钻入话筒，她恍然，会意，若无其事地说：
　　“是，白天忙完了，很顺利。现在跑到山顶去了，正想去你最爱的雍雅山房吃东西，打电话给你，让你嘴馋。”
　　“嗯嗯，好的。”
　　听着阿蓝明显心不在焉的敷衍应答，她不禁微笑。放下电话，她叹了口气。朋友有朋友的生活，又怎么能奢求太多，看来自己还是应该习惯一下没有人可依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