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大少爷想要让我表白》壳春咎谈所

9、第 9 章

　　——禅院爱花失踪了。
　　紧接着涉谷半径400米的范围内，出现只允许咒术师相关人员进出的‘账’，被关在里面的一般人都在哀嚎着。
　　“快一点，五条悟是谁？”
　　“快点把他叫出来啊！”
　　“五条悟！五条悟是谁？”
　　“只要把他交出来就可以放我走吗？”
　　“在哪里啊？他在哪里啊？！”
　　被困在涉谷附近，正在举行万圣节夜游的人们，发出恐惧的哀嚎，他们的上空是肉眼可见的昏暗屏障。
　　笼罩住什么也看不见的人们，屏障内的人们不断滋生的恐惧，愤怒，一系列的负面情绪将存在于这里的咒灵滋养——在这小小的世界里，世界末日降临了。
　　刚刚才得知你消失，紧接着就有这种事情发生——
　　“真是的，这么热情。”
　　五条悟挥挥手，走在慌乱的人群里，他的语气新奇的像是头一次。
　　“让我看看吧，到底在搞些什么。”
　　最强如他所愿来到此处——
　　...　
　　夏油杰抱着你漫步于此。
　　他托住你的腿弯和肩膀，让你像是恋人一样亲密地靠在自己的胸膛，白色的薄纱笼罩住你的全身，深色的长发被细心的拢成一根长长的麻花辫。
　　——这一幕，如同十年前陨落的天内理子。
　　高大的僧侣和他怀里纯白的新娘。
　　十分怪异的组合，但是周围的其他人都像是没看到一样，从你们的身边穿过，他们四处奔逃着，呼喊着。
　　“怎么样？是很熟悉的场景吧？”
　　他亲昵地低头询问。
　　但你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眼睛，只有轻微的呼吸让人察觉到你姑且还是活着的。
　　“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个场景呢。”
　　“慌乱的人群，凄惨的哭喊，还有睡着一样的你——真让人觉得怀念。”
　　“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人，这一次也不例外。所以可以稍微纵容你一点。”
　　“见完想见的人就来到我身边吧？”
　　“——和以前一样，成为我的容器。”
　　他在你满是繁复花纹的额头落下轻轻的吻，声音温柔。
　　“不要再管孩子们了。”
　　人群狂奔着，叫喊着，但你依旧沉睡在美梦——
　　“哥哥。”
　　被你喊着的甚尔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背对着你。
　　“回去。”
　　你听到他开口。
　　“你不该来这里。”
　　身形逐渐模糊的少年甚尔，一会像山一样高大，一会儿又像柳条一样柔软——当你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的时候，他又重新变回你所熟悉的那个样子。
　　穿着浅绀色的和服，露出纤细的脚踝，头发不修边幅的落在脖颈上。
　　禅院甚尔赤着脚踩在水面上，安静地背对着你，仿佛下达命令一样——
　　“回去，留在禅院家。”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只是抽出拢在袖子里的手。
　　“回去禅院家。”
　　甚尔的手、布满伤痕的手指向你的身后，他脚下的水面闪着粼粼水波，月亮的光芒不断蔓延到你的脚下。
　　“哥哥！”
　　你想要更加靠近他，但却感觉身体被什么绊住了。
　　低头一看——
　　从水面伸出来无数黑色的枝蔓，颜色深到反射不出一丝光芒，它们层层叠叠的蔓延上来缠住你的脚踝，你觉得有什么在其中不断流动着，涌动着要把你吞噬。
　　它们中较为细小的枝丫已经攀上了你的腰，顶端是接近于肉质的深红色，如同花苞一样鼓起的物质，在你的视线中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更为漆黑的内里，一张一合。
　　它们和甚尔一起开口，声音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回去吧。”
　　“回来吧。”
　　有谁附在你的耳边又一次轻声诱哄着。
　　“快点回来吧。”
　　“...快点回来吧。”
　　伴随着这句话，你被彻底的漆黑拖下深潭，视野最后看见的是甚尔不为所动的背影——
　　鼻尖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白纱盖住你的视野，将一切都模糊成暧昧的形状。
　　这是哪里？
　　记忆还停留在和真希告别那里，但是少女的面容像被搅花的咖啡，你怎么看都看不清楚了。
　　现在的情况是——
　　你从车站的长椅上醒过来，身上穿着陌生的衣服，周围的一切也是陌生的。
　　仓皇逃跑的人群将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留给你的只有狼藉过后的景象，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的不现实。
　　“这里是涉谷哦。”
　　“？”
　　你看向出声的方向。
　　高大的僧侣静静地站在你身旁，手中还提着一双白色的鞋子。
　　“先把鞋子穿上吧，这里很脏的。”
　　他半跪下身子，抬起你的脚——你才发现你是光着脚坐在长椅上，脚尖踩着冰凉的地面。
　　“你有想见的人吗？”
　　仅仅见过一面的僧侣身上还带着那股魔异的气息，但你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觉得害怕和抗拒，反倒是难以言喻的信任充斥满你的胸口。
　　“...我想见，”
　　在这样奇妙的心情下，你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见我的哥哥。”
　　“是禅院甚尔吗？”
　　僧侣毫不意外，衣服看穿一切的表情。
　　他把你穿好鞋子的脚重新放回地上，缓缓站起来。
　　你呆呆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在对方温和的笑意里，搭住了他的手。
　　“那么，”对于你温顺行为非常满意的僧侣，为这样的你指明了道路，“顺着那里一直走，就可以见到他了。”
　　“不要害怕。”
　　“我...”不会害怕。
　　你想这么说，却察觉到手在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是不会害怕甚尔的。’
　　明明是这么想的，但在走上那条路的时候，你却忍不住回头看向奇怪的僧侣。
　　对方头上一样的缝合线，让你觉得十分熟悉——
　　“见过他再来到我的身边吧，我需要你。”
　　白色的女性忽视掉身上像婚纱一样的白纱，她像是走在花园里一样，对周围散落的血肉和残肢视若无睹，一脸恍惚的走向深处。

　　“啊，麻烦...”
　　天与暴君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身形狼狈的伏黑惠戒备的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脱兔匍匐在他的脚边。
　　‘已经没有多的咒力...’
　　少年紧紧盯着对方，浑身竖起尖利的刺，大脑飞速思考着——
　　“你叫什么名字？”
　　“......？”
　　伏黑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蒙了，但对方表现出可以交谈的姿态，或许自己也可以趁这个空档想到逃脱的办法——
　　“伏黑......”
　　恢复神智的伏黑甚尔浑身都放松下来，他举起破碎的咒具【游云】——离开禅院家的时候，和禅院直哉交换而来的。
　　“不是姓禅院啊？”
　　他咧起嘴角。
　　“那禅院爱花认识吗？”
　　“爱花前辈？”
　　“啊...”伏黑甚尔看着伏黑惠脸上越发戒备的神情，深呼吸一口气，歪着头喃喃着：“原来还活着。”
　　在这种地方偏偏赌赢了，还真是——难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那也行吧。”
　　在伏黑惠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化身杀戮机器的男人用游云狠狠戳向自己的太阳穴。
　　几乎是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
　　“哥哥？”
　　伏黑惠看到了他身后的你。
　　小腹微微凸起的女性神情恍惚，站在原地十分无措，白色的裙角和鞋子全都是暗沉的血迹和灰尘，看起来是走了有一段路。
　　“爱花前辈！”
　　为什么失踪的禅院爱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伏黑惠一时半会不敢轻易靠近你，不仅仅是你出现的时机不对劲，还有你本身带来的怪异感。
　　完全脱离人类的气息，小腹处格外强烈的咒力反应——伏黑惠的心不断下沉。
　　你的视线无法从那具倒下的身体上移开。
　　“是哥哥吗？”
　　你还想伸手，用眼睛仔细看看那个人的脸，但是梦中出现的黑色的藤蔓捆住了你的腰，它们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你的肚子捆住了你的手。
　　“让我看看！”
　　你哭着挣扎，扒开腰上藤蔓想要触及地上的身躯。
　　‘让我看一看他！’
　　甚尔
　　你一直一直仰望着的甚尔，即使被抛下也还是想要见见他，想再一次被那冷淡的青色眼睛注视着——
　　但连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被实现。
　　如同一现的昙花，被迫消失在深夜中，流星都不屑于实现你的愿望。
　　“前辈！”
　　伏黑惠来不及思考别的，他要抓住你的手——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你被奇怪的东西带走！
　　黑色的、深沉的——
　　想要把你带走的不是别的，正是伏黑惠极为熟悉的影子。
　　“这是什么？”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在伏黑惠想要靠近你的一瞬间，那些影子猛地张开，把眼前的女性整个吞下去。

　　“咦？”
　　夏油杰笑着伸开手，接住从黑色漩涡里掉出来的你。
　　“这么快就回来吗？”
　　他温柔地拨开你的头发，手揽着你的腰。
　　“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
　　“看来是没有呢。”
　　“......”
　　“那陪我去见见别人吧。”
　　自说自话的僧侣牵起你的手，在中指的指根上有一个黑色的圆环，他在那上面落下一个吻。
　　...
　　“啧。”
　　宿傩站在高空上，他的脚下城市正在熊熊燃烧。
　　“怎么混杂进多余的东西了？”
　　明明说着不悦的话，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本来就够脏的了，还真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即将把身体自主权归还给虎杖的诅咒之王放声大笑。
　　而涉谷站台上——
　　五条悟看着死而复生的挚友，以及挚友怀里的你。
　　“呀，悟。”
　　即使是伪物，就算是伪物，只能是伪物。
　　“是我哦”
　　“哈？”
　　别开玩笑了！
　　六眼的脸色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变得更为阴沉，从少女的腹中不断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脸上如同木偶一样的表情。
　　“这可真是大麻烦啊！”
　　别开玩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