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不结婚？》无处安放的脑瓜仁

28、自行车 祁然害怕祁

　　祁然害怕祁女士，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因为记事之后就没在一起生活过，也或许是她总是板着脸，很少对祁然笑。对祁然来说，她就像一个遥远的存在，美丽优雅，又严肃地让人又距离感，她可以满足所有祁然作为小孩子想拥有的零食和玩具，也正是因为这样，祁然很抗拒单独和她相处，每每面对她，祁然也总不自觉得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心态去和她交流，她开心，祁然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而已经可以适应一个人睡觉的祁然，内心竟然觉得，她出差不在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祁然从小不缺零食和玩具，同龄小朋友有的她也几乎不差什么，就即使在小镇和姥姥姥爷生活的那几年，她也没受什么苦，缺什么嘴，这让祁然几个姨家的哥哥姐姐们都羡慕不已，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祁然第一次有了作为平凡小孩的优越感。
　　祁然家离大姨和三姨家很近，平时走动的也算频繁。大哥已经上小学六年级了，三哥因为上学晚一年，和祁然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前班，只是不在一个班级，也正因如此，她和三哥有时候会一起放学回家写作业，顺便分享下大白和祁然的玩具。那一年夏天，祁女士出差回来给祁然买了辆四个轮的自行车，前面一个精致的车筐，后面斜栏的横梁上还带一个精致的水壶卡槽，水壶带一个水壶套，和整个自行车是很协调的黄黑相见的颜色，后轱辘两侧有两个小轮在左右两边支着地，安全起见方便初学者学习骑自行车。祁然是个喜静不喜动的性子，但看见这么炫的“巨型玩具”也不禁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当天晚上，祁然的姥姥就用家里最早期的傻瓜相机，帮祁然拍了张照片做作纪念。就在门口的小巷子里，祁然骑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两只小脚搭在两侧的脚踏板上，由于胆小加不会骑，当时上自行车的时候还颇费了一番周折，两侧的轮子总有一侧贴着地另一侧抬起来，就导致整个自行车呈现一个倾斜的姿势靠着左面，祁然害怕从上面掉下来，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车把，旁边祁女士穿着件浅蓝色连衣裙，站在祁然的左面，手搭在祁然的肩膀，最终在祁然的紧张害怕和祁女士耐心即将被消耗殆尽的最后时刻，姥姥按下了快门，留下了这张两个人都没有很开心笑着的照片。
　　有了新的坐骑之后，祁然曾经很努力尝试学过一段时间的自行车，只要放学写完作业，姥姥或者姥爷就这院子里扶着自行车教祁然练习，起初姥爷说院子里太小，还是要去马路上练习，如果是刚开始学怕撞到人，可以在门口的小巷子里，哪里没有车，人也少，长长的胡同来回骑就行，但祁然害怕，怎么也不肯去外面，于是就这样在小小的院子里十分艰难地一圈一圈练习，大白一开始还十分感兴趣的总想凑到前去看看这看看那，到后来每天练习却也毫无长进，大白已经可以淡定的趴在地上只有眼球跟着学骑自行车的祁然来回转圈。
　　练习了很久之后，祁然的突破仅仅局限于她骑得时候姥姥或者姥爷要在后面帮她扶着车座子，帮助她把控方向，后来有一次，祁然在练习拐弯的时候余光瞥见后面好像并没有人帮她扶着车座，于是惊得大声喊姥爷，终于看前又看后十分狼狈地摔了下去，好在姥爷离得并不远，搭了把手，祁然并没有受伤，却也吓得呜呜直哭。那次事件之后，祁然说什么也不再上自行车练习了，倒是三哥知道祁然得了辆新的自行车，兴奋的不得了，更频繁的来祁然家骑自行车玩，结果那段时间总能看到祁然的三哥骑着自行车，后座坐着祁然，在南山楼的大街小巷穿梭。甚至后来祁然的姥爷帮三哥把两侧的小咕噜卸掉之后，他更加轻松自在的来回骑着玩，祁然坐在后座想，还是被人载着舒服啊！
　　她自己死活不学，祁女士和姥姥姥爷也只能是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