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不结婚？》无处安放的脑瓜仁

27、合影 没多久，祁

　　没多久，祁然的幼儿园就给小伙伴们来了第二次合影，当时的祁然还顶着头四四方方鸡窝一样的短发，坐在第二排左手第四位，肉乎乎的脸生硬地挤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永远的被定格在那个遥远的夏天。
　　离开幼儿园的时候，祁然记得姥姥来陪着她和老师还有小朋友们道别，把祁然的小毯子、饭盒、水壶一并带走，老师还说祁然很乖很听话，年龄小，现在去学前班还早一年，姥姥说“她妈说了，小女孩早上一年学行。”那时候的祁然不懂离别是什么，就听着姥姥的指示，和老师还有小朋友们挥手道别，她并不知道，这一转身，好多人事物就永远被关在了那个名叫“开心幼儿园”的小小院子里，多年后当她回忆起那段在幼儿园的日子时，竟空白的想不起任何一件有趣的事、也记不得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只大概知道，那时候的她，很快乐。
　　祁然的幼儿园和学前班，都是祁女士选的，而接送祁然上学放学的工作，永远都是姥姥或者姥爷，刚离开幼儿园的那段日子里，祁然并没有觉得很难过，没有了小朋友，她还有大白和小美以及其他玩具，直到开始上学前班的前几天，同样的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呆着，和一群不认识的小朋友在一起，祁然这才发现，为什么这里的人和幼儿园的人都不一样？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幼儿园的老师和那些小朋友了？于是在被姥姥送过去的第一个早晨，祁然在学前班的门口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祁然上的学前班属于D城的第一小学，历史悠久，算是比较早期的学校，旁边就是第一中学，不出意外的话，祁然的九年义务教育将在这一条街上的两所学校完成，一年制学前班念完，直接换一栋教学楼上一年级，直到六年级毕业换到隔壁上中学。两所学校离南山楼较之前的开心幼儿园稍远一些，大概是两倍的距离，所以除了第一天姥姥来送祁然上学，其余时间都是姥爷骑着他的那辆大二八自行车接送祁然上下学。但两位老人没想到的是，上幼儿园不哭不闹的祁然怎么到了学前班忽然变了，她在学校门口一直哭，怎么也不进去，仿佛要把去幼儿园没哭的那些一并哭回来，无论姥姥怎么劝，也不说话，就是一直哭，引得周围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纷纷侧目，逼得姥姥没办法，只得吓唬她“你再哭，往后叫你妈妈来送你吧！”这下，祁然不哭了。
　　到了第二天，祁然坐着姥爷的自行车被送去上学，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祁然又要哭，大人们总也搞不明白，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明明一个一直很乖不哭不闹的小孩怎么来了学前班总是哭个不停，好在祁然即使一直哭，也不像大多数小孩一样耍熊、吵闹，她就一直哭，也不说话。这次轮到祁然的姥爷头疼了，他吸取了前一天姥姥的经验教训，在祁然刚开始有想哭的苗头的时候，就问祁然，你是想让姥姥姥爷来送你上学呢，还是想让你妈妈来送你。祁然怕祁女士，从小就是，于是这一招十分奏效，祁然上学哭闹这件事，也仅仅发生了两天不到，就被及时对症下药的解决了。
　　学前班的日子也过得很快，整个年级一共六个班级，一个班大约四十个学生左右，祁然在二班，由于她早上学一年，长得也不高，所以在第二排，祁然写字方方正正，但总不得型，算不上好看，每次老师让拿回家请家长签字她就很忐忑，如果是祁女士不在家的时候她就直接拿给姥姥签字，姥姥从来不会说什么，但要是祁女士在，祁然就会变得肉眼可见的一副沉重模样，迟迟不肯拿出来。小孩子的那点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大人们一看就知道，所以等吃过饭祁然上楼之后，祁女士就会跟上来，她也不开口，因为祁然不敢不请家长签字就拿回学校，果然犹犹豫豫祁然还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在课堂写的小字给祁女士，她仔细看过之后签上字，有的时候她会点评几句，比如你的字太小了，以后写大点，或者说小孩子不要写连笔字，得一笔一划，每每她点评之后，祁然就会心情格外轻松，仿佛完成了史上最艰巨的任务，小声问，“那我作业写完了，可以去玩吗？”在得到祁女士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开心的蹦蹦跳跳下楼找大白，就好像刚才那个皱着小脸一副世界末日要来的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