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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9 前尘往事浮云散 他们没有想 ...

  •   他们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动手,不带犹豫的那种。
      死亡的阴云笼罩在他们的眼眶,向上攀着眼皮,直达额上青筋,躲…还来得及吗,大概是来不及的。双脚似有千钧重,一步都挪不动…只能闭上双眼承受死亡的降临。
      这时,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没有听到“砰”的声音,却听到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骊莺!”
      吓得明训锗赶忙关上雅间之间的隔门。单仲宇却见骊莺笑靥如花地拿枪抵着她的头连续打了好几次,口型是“砰...砰...砰...”,也许下一次落在他们身上的就是真子弹了。
      “请进!”骊莺把手枪放回手包,伸手摔碎旁边的碗。
      摔碗声和开门声混杂在一起。
      “少杰,这豆腐脑真好吃,看我,笨手笨脚打翻了…”
      “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吗?大概是街上的嘈杂声吧。”
      鹂莺打开窗户,嘈杂的叫卖声飘了进来。与此同时,段少杰绕有深意地看了看隔门方向,最后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回卤干,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
      “少杰,你今日不是要去参加军校的剪彩礼么?”
      “剪个球我就走了,没意思。”
      鹂莺夹了一块蟹粉狮子头给段少杰,“那...少杰下午岂不是有时间陪我去练靶场练...”
      “想都别想。”
      说话间,小二重新上了一份豆腐脑,段少杰盛了几勺递给鹂莺。
      “给。”
      “谢谢。鹂莺不过是想着昨日里少杰说得空带鹂莺去靶场练枪,刚好你下午得空...”
      “下午去看戏,街头新开了一家电影院,放的是上海最时兴的电影,叫什么...《孤儿救祖记》...”
      “孤儿...救...”鹂莺皱了皱眉,“苦情戏吗?”
      “或者...也可以去余晖楼听新上的曲目《贵妃醉酒》,是安徽来的戏班子,貌似珽正宗的。我后天要去晋城处理一些事,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也只今儿下午的时间能够陪陪你了...”
      “少杰,我们去听国粹吧。”
      “好。”
      过了一会儿,隔壁终于听到了段鹂二人离开的声音,二人长吁一口气。
      “我都说了,别逼太紧,这下可好...一起上了黑名单。”明训锗气呼呼地喝了一口酒,“啧...刚刚那一枪如果装了子弹,我们就死了,我可不想大好年华葬身在这酒楼。”
      “貌似...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貌似...那个老乞丐和这个地方都都是你安排的?”单仲宇反驳道,“貌似...”
      “单仲宇,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不同意的话,我能拽你来见她?还不是你求着我,让我有什么消息要及时告诉你的?我原本还有机会和阿英聊上几句,偏偏因为你被恨屋及乌,我可冤大发了...”
      “这下,意味着...没得谈了?”
      “呼...说真的,放弃翼居,终止外科学业,远走他乡做歌女,现在还做了别人的小,你说这骆英到底图什么?仲宇,四年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往事不要再提。”
      “得得得...合着我这替你忙前忙后,连事情的真相都不配知道。不想说也罢,我们同窗四年,更何况你,蔺兰,阿英,莫林,刘莉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莫林,刘莉去世不久,骆伯伯也去了。偏偏我那时因家中事情,半年不在上海,错过了整件事情。”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是我...不该拖你下水。”
      明训锗观察着单仲宇的神色,喝了杯酒壮壮胆,“我...四年了,我从不敢正面提及此事,但既然我们三个碰了头,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到底为了什么?为何你们多年的情谊一朝散尽?”
      “我要翼居。”
      “你觊觎阿英的东西?这...”
      杯酒下肚,如狼似蝎的眼睛盯着明训锗,“翼居本来就是我的。”
      “翼居是...是你的?”
      “我才是你骆伯伯唯一的亲生孩子,我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
      台上的杨贵妃正兴致盎然地唱着四平调,观台雅间的段少杰屏退了身边的人,整个雅间仅剩下鹂莺和她了。
      杯盖顺着杯沿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划,段少杰抿了一口,眼睛落在那‘贵妃’的凤冠上。
      “和你说个故事吧,是我从军营里面听来的。”段少杰率先开口打碎沉默,“应该...合你胃口。”
      “哦,不知道是什么故事值得称道呢?”
      “大概是四年前吧。军队有个老兵,叫老骆...他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可前几日发现,他家的小女儿居然和街头的泥人张换错了,更好玩的是,这两家的孩子多年后相恋了...”
      “那岂不皆大欢喜...”鹂莺用手绢擦了擦鼻子,轻声说道。
      “没多久,他们一同出去游玩,中途发生车祸,小女儿和那个儿子倒是没啥事儿,可惜那小女儿的两个好朋友在车祸中丧生了...小女儿受不住打击离家出走,后传出小女儿葬身船难,老骆受不住打击去世了...这两家的家产就都落在了那个儿子身上...”
      “这故事倒是奇幻,白白便宜了那个儿子。”鹂莺低头喝茶,段少杰讲这一出,倒是把她查了个底掉儿,“若改成话本子,不知道能卖几个钱。”
      “鹂莺,你说呢?”
      “少杰啊,我觉得如果真要改话本子,那就得惊悚、曲折一点儿。”
      “鹂莺有何高见?”
      “比如...车祸是这儿子策划的,目的是让小女儿也死了,好独占家产,谁知中途小女儿去上厕所躲过一劫;比如...这老骆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这儿子蓄意为之;比如...这小女儿在船难中大难不死,隐姓埋名走了歧路,走复仇戏码;再比如,穷苦出身的儿子之所以能够环环相扣地设计这些毒计,都是因为...还有一股幕后的势力,想要借助老骆的力量渗透军队,欲行不轨...”
      “鹂莺不去做编剧可真是可惜了,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隔壁的大学好似有戏剧专业,不如我送你去学一段时间...”
      “鹂莺哪里都不去。”鹂莺伸手握住段少杰的手,掌心传来的真实温暖让她安心,“鹂莺啊,只想陪着少杰。”
      “...
      长空雁雁儿飞
      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
      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
      不觉来到百花亭”
      台上的人一曲终老,鹂莺的故事也在段少杰的面前唱完了。
      “陪着我?”段少杰咋舌,冷笑一声,“你终归是要嫁人的?能陪我多久啊。”
      “能活多久陪多久呗。”
      段少杰把手从鹂莺的手中抽出来,“戏子无情,安敢信焉?”
      “欸欸欸...少杰说这句话可真伤鹂莺的心,今日,鹂莺可是在少杰面前无所遁形了,你可不能不信我...”鹂莺伸手抚了抚段少杰的脸颊,“我倒是好奇...”她慢慢凑近她的耳根,“少杰要是穿上旗袍...一定很美。”
      段少杰恼羞成怒,轻推了推鹂莺,“自重。”
      “额哈哈哈哈....少杰害羞了呢?这红扑扑的,真好看...”
      “叩叩叩...”
      “咳咳...”罗逡咳嗽一声,打断了接下来的付费内容,“少将军,晋城电报...”
      段少杰看了鹂莺一眼,鹂莺起身出去,“我出去透透气儿...”
      “说吧。”
      “已经有三个小队潜入晋城,晋城的粮仓在昨晚被炸,所幸损毁不多...大帅命我们马上赶往晋城,调查粮仓炸毁和敌寇渗入的事情。”
      “走吧...”
      “大姨太?”
      “她有手有脚,不用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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