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丹凤眼》山尧

5、第五章

　　叶初掐指一算，这种天天腰酸背痛还得挤电梯地日子已经过了……两天了。
　　然而就这两天，叶初就经历了面对面报数并憋笑，原地摆臂练习并唱军歌，被迫自我介绍两分钟等林樾发起的种种挑战。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十九方队还在练习齐步走。叶初站在队伍中间正努力地跟前后左的人努力标齐，就听见前面的一小部分女生想憋又憋不住笑的扑哧声。
　　“谁笑了？打报告！”林樾一脸不满。
　　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响起……
　　叶初不明所以，继续目视前方齐步走，就见前面的女生微微低头抖动了两下肩膀。
　　“报告！”那人很认真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林樾循着声音看向她。
　　“教官，我想笑。”她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着，在叶初的视线里，只能看见前面那女生憨厚圆润的背脊和抖动的头发丝，叶初好像被戳中了笑点，却只能将笑声咽进肚子里，嘴使劲抿着，面部逐渐有些扭曲。
　　“为什么想笑啊？”林樾有些好奇地问。
　　“有人顺拐……”话一说完，所有女生开始停不下来地爆笑，场面一度失控，顺拐的女生就在叶初斜前方，脸涨红地像一颗苹果。
　　“笑吧。”林樾无奈了，“怎么连走路都不会了。”
　　大家一时间都忍不住笑了，叶初也放声笑了出来，她看向林樾，发现她的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意料之外地没有制止大家，反而还在她脸上寻到一丝宠溺。这是叶初第一次仔细观察她，整洁的军装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挺拔完美，盘发因长时间的训练散掉一半。即使在笑，她的眼睛里依旧有冲刷不掉的坚忍的光，挺拔的鼻梁下好看的薄唇……这时，林樾发现叶初正在盯着自己呆呆的看，也许是氛围的烘托，她一改以前的认真与严肃，礼貌的冲她温暖一笑。
　　霎时间，叶初好像被什么击中了，脑子里倏地闪过程雪，她梳着高高的马尾辫，黑发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笑起来眼睛也弯弯的，跟林樾一样……曾经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叶初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呆滞。
　　“好了，笑也笑够了，我们继续训练。”林樾收起笑容，恢复成平时的面瘫脸，“一步一动练习，一！”
　　所有人立刻摆好动作。林樾一排一排的检查，亲手纠正每个人的动作。到了叶初这一排，林樾到她面前站定。
　　叶初第一次跟她靠这么近，好像能听到她规律的心跳和呼吸声。
　　“手要里合。”林樾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沙哑动听，如同大提琴拉动的浪漫。她伸手轻轻摆正叶初的握紧的拳头。
　　林樾的温度还眷恋在叶初的手背，明明人已经走了，手却愈发灼热，好像要将叶初冰封已久的心捂热，暖化。
　　“立正。”林樾低头看了看手表，“今天的军训到此结束，明天会给大家通知一个消息，解散一声杀，解散！”
　　“杀！”学生们很快散去。

　　“林樾教官，今天你们队练的咋样？”刚一解散，二十方队的房昕昕教官走过来问。两人是同一宿舍的好友，也是国护组织的战友。
　　“还行吧，女生们都挺听话的。”林樾和她并肩向食堂走去。
　　“我们方队那帮臭小子能把我气死，分不清左右，走路顺拐，动不动就爱接我话茬，气得我今天把他们大骂了一顿，这才表现好点。”房昕昕一提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得抬高嗓门，引得周围的学生频频向她看去。“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方队有几个男生可帅了，你们方队有没有小美女啊？”
　　“小美女？”林樾思考了一下，“都挺好看的。”话音刚落，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女生，她生着一副少见的漂亮的丹凤眼，上挑的眼尾异常夺人。在大家都捧腹大笑的时候，只有她带着忧郁深沉的眼神的看着自己，不，准确的说，是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一旁房昕昕一直盯着自己的审视的目光。
　　“这个问题用思考这么久吗？”房昕昕只有在上课思考问题的时候才能看到她这样全神贯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