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船新养宠手册》红花绿底被

24、紧闭的心房 顾云清和谢

　　顾云清和谢介休同坐他的飞剑，望着落在身后的云，恍然发现她真的生活在一个超自然的世界里。

　　下了飞剑，落在渺云峰。

　　春日下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小白率先蹦下来，笑道：“回家啦！”

　　谢介休收起剑，先进去把房子用清洁符清理了一遍。

　　顾云清想着干站着不好，便也打算进去帮忙。

　　小白拉住她，笑道：“让主人一个人忙活就好了，你进去还会被他赶出来呢。”

　　她拉着顾云清往树林里跑，欢快得像是只小鸽子。“我带你看看渺云峰，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顾云清被她拉住，条件反射地想甩开。可掌心里肉软的小手实在太温暖了。就像是小太阳一样，只要靠近她，能把别人身上的孤寂驱散。

　　她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开口拒绝。

　　她们来到瀑布前，小白指着岸边的树木，说：“这是做房子的树木，我的小屋子就是用这个做的。”

　　还有竹林、亭子，她指着对面的一所掩映在云层中的房子，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那是云意姐姐的房子。不过她跟着和尚学东西了，还没回来。”

　　“云意姐姐是谁？”

　　小白笑眯了眼，欢快道：“云意姐姐是主人的师妹，经常给我做东西吃，是个很好的人。”

　　顾云清了然，又不着痕迹地套她的话。“那，掌门也住在这里吗？”

　　小白摇头，“主人说他的师父闭关啦，在神隐峰。”

　　她又问了最关心的修炼，问题只是小白平日里只跟着谢介休，许多事不过一知半解。

　　顾云清就不再问了。

　　看样子自己的师父是掌门的弟子，地位颇高。

　　小白和她说些闲话，她也不过点头，连笑也不笑。

　　小白挠挠头，不说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比主人还要冷淡的人。

　　她变回狗狗，跳进瀑布下面的溪水里。

　　顾云清吓了一跳，便喊她：“弯弯？”

　　小白在水底露出头来，头发湿漉漉的，小脸滴着水，笑容灿烂。“我在水里抓鱼呢，等等主人给我们烤鱼吃。”

　　顾云清不会水，就在岸上等她。她时不时往下张望，生怕她不见了。

　　小白化作人形，游到岸边，手里抓着好几尾鱼，冲顾云清晃了晃，“快看！”

　　她的衣服全都湿了，紧紧黏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肌肤，圆脸如同水洗过的水蜜桃。整个人健康、活泼，说不出的好看。

　　顾云清苍白的脸霎时飞上薄红，如同日照桃花般艳丽。

　　她别扭地转过头，“你的衣服湿了。”

　　小白往身上看了看，“完了完了！”

　　她把鱼扔上岸，动用法术烘干衣服。早上谢介休千辛万苦才挽好的头发，如今也乱了。

　　她苦恼地叹气，扒着乱糟糟的头发，嘟嘴道：“回去要被主人骂了。”

　　顾云清抿抿唇，“你过来，我替你梳。”

　　小白眼睛一亮，赶紧点点头，等到衣服干了，才挨到她身前。

　　她的头发又多又柔软，在手里滑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

　　顾云清以手为梳，替她整理头发，轻巧地给她绑了一个麻花辫。

　　小白晃晃头，又高兴起来。

　　她赤着脚，拎着鱼，三步作两步跑到顾云清身边来，行动轻盈飘逸，好像不费力气。

　　她伸手去拉她，顾云清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这样的温暖并不属于自己，怎么能放任自己过分贪恋。

　　“我自己走。”

　　小白以为她嫌弃自己的手有鱼腥味，也就作罢。

　　“好。要快点哦。”

　　她光着脚，一只手拎着裙摆。在树林里奔跑，薄薄的白裙纱在她身后飘动，如同蝴蝶的两翼。

　　谢介休出来见不到她们俩，就知道是小白带着人进树林去了。

　　果见小白奔出来，如同林中小鹿一般清澈灵气。她一见到谢介休，笑容更加灿烂，“主人。”

　　“怎么又不穿鞋？”她脚上光秃秃的，脚趾洁白如贝。一听谢介休的话，她就往后缩了一缩。

　　“穿鞋不舒服。”小白将鱼递给他，讨好地笑：“主人，烤鱼吃好不好？”

　　她主动去生火，招呼道：“快来快来。”

　　谢介休只好走过去，他如今已经知道，烤鱼前要先清理一下。

　　他在处理食材，小白就蹲在一边等着，时不时就催他快一点。

　　“饿了？”谢介休问她。

　　“饿了。”

　　小白点点头，摸摸肚子乖乖应了。

　　“先吃桂花糕可好？”

　　小白摇摇头，“桂花糕还有一包，留给云意姐姐吃。”

　　“那吃月霜果不吃？”

　　小白这才点点头。

　　谢介休手上沾了鱼腥，就不好拿东西给她。

　　“弯弯戒指里还有什么吃的？”

　　“花蜜！”她挠挠头，“太甜了。”

　　她撑着下巴笑：“我等烤鱼吃。”

　　谢介休皱了皱眉，手下加快了速度。

　　顾云清慢慢走回来，就看到谢介休和小白在庭院里烤鱼。

　　小白笑着招呼她，“妹妹回来了，等等就能吃烤鱼喽！”

　　顾云清垂下脸，苍白的脸上一片晦暗，只摇摇头。

　　小白看着她，清明如水晶的眼里，流露出淡淡的不解。

　　她实在不懂她，好像做什么都没有兴趣。不像家里姊妹一般活泼好动，也不不像云意或者扶玉那般性格鲜明，竟没有多少活人气儿的。

　　谢介休安抚地看她一眼，“弯弯喜欢哪个调料，便撒哪个。”

　　小白用力点点头，从戒指里掏出各式各样的瓶子，挑了一个装有胡椒粉的。

　　“放胡椒粉，灵晖说可好吃啦！要放多一点！”

　　顾云清低下头，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师父，若是没事，徒儿就先回去了。”

　　谢介休沉吟片刻，停下手里的事，抽出一张符，在上面画了一些玄妙的符号，口中低念道：“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精精相符，神神相依，以假尺寸之纸，号召鬼神。”

　　他睁开眼睛，将鬼神符推到空中，符文四散，云雾缭绕间，一个白衣少女身影忽现。只见她仪表生得神如秋水，态若春云。眉间一颗殷红的朱砂痣，更显得鲜研妩媚。

　　顾云清第一次看到这样能召唤鬼神的法术，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

　　小白惊奇地哇了一声，拍手笑嘻嘻道：“主人好厉害！我第一次见主人用这个。”

　　少女给谢介休行了大礼，又对着小白和顾云清微微欠身。面部表情稍显呆滞，却也显出敦厚温柔的性情。

　　“见过主人。”她一板一眼地开口讲话，声音很温柔悦耳。

　　谢介休对顾云清道：“这是鬼神符召唤的侍者，你初来，便由她服侍你起居吧。”

　　这个法术是他在望洺山进阶以后学会的，今天第一次使用。维持时间只怕不长。

　　顾云清愣了愣，乖顺地应了是。

　　少女过来给她行礼，微微一笑，“给小姐请安。”

　　小白双手撑着下巴，笑着问：“她有名字吗？”

　　“没有。”谢介休面无表情地回答。

　　小白眉眼弯弯，手指轻点脸颊。“那不如妹妹给她起个名字吧。”

　　“叫做靖仇吧。”顾云清低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靖—仇—”小白跟着念了一遍，她笑道：“听着很大气，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报仇雪恨的意思。”

　　小白顿时噤了声，她无措地看了看谢介休，只咧了咧嘴。

　　谢介休叹了口气，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弯弯好心，却也天真烂漫，哪里懂得这些。

　　“靖仇，你陪云清到她的屋子去吧。以后由你服侍她。”

　　她们往庭院后面走了。

　　谢介休在收徒之后就已经托门派的长老安排好，在渺云峰再建一所洞府。

　　就在这个庭院的后方，隔了一条小径。

　　小白脸皱了起来，像个可爱的包子。她托腮叹了口气，有点苦恼。

　　谢介休淡淡道：“父母新丧，为人子女心情悲苦，乃是人伦天性。”

　　即使难过的对象是他的徒弟，他的态度依旧是很漠然的。他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让他总是显得过分清冷疏傲，不食人间烟火。

　　只有和从小养大的小白在一块，他才显出些温和低就的姿态来。

　　小白罕见地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

　　他便说几句软话好开她的心，可惜听起来仍是硬邦邦的，不近人情。

　　“过些时日就好了。”

　　小白脸上恢复了明朗欢快。

　　见谢介休许久不翻动鱼，她提高了声像小孩子撒娇似的喊一声：

　　“主人别光顾着说话，忘记烤鱼了。”

　　她看着高挑的靖仇，觉得新奇又好玩。用纸片也能做出活人来，这可真是神奇极了。

　　“主人，不如也给我做一个纸人吧。”

　　“我不习惯屋里有旁人。”谢介休板着脸拒绝了。

　　小白不过是想想而已，见谢介休不同意，就作罢了。

　　且说顾云清随着靖仇来到她的新住处。

　　一应床铺桌椅，样样俱全。知道收的是个女弟子，房间里还布置了梳妆台，放了些妆奁饰品。

　　她打开不离身的小包袱，将父母的牌位请出来，置到屋里的桌子上。

　　她跪在地上，低声道：“父亲、母亲在上，孩儿云清敬启。孩儿如今已经到了天一派，只等着学好本领，就去找那狐妖报仇。父亲母亲还请多等些时日，等抓了狐妖，孩儿必在父母坟头亲手斩杀，报杀亲之仇！”

　　靖仇呆呆地站在一边，好像听不懂似的。

　　她出去片刻，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豆腐和青菜。

　　“小姐，请用膳吧。”

　　顾云清冲她点点头，低声道了谢。她的声音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那般清脆，要更低哑一些。

　　靖仇浅浅一笑，并不主动讲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