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啊，林同学》康木

28、第28章

　　除了年级段前五百的会荣登光荣榜，班级里会分发更加详细的成绩单。

　　连同总分班排名，段排名，细至单科的段排名。

　　林鱼际在听着厉铭的长篇大论中就猜到了这次自己考的挺好。

　　所以回班后看到教室后张贴的成绩单也不惊讶。

　　只是对谢商的成绩感到点意外。

　　毕竟谢同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耍的样子。

　　但是细想一下，人家上课都挺老实的，不过偶尔冒个尖嘴欠一下，活跃班上死沉的气氛。

　　作业也是按时上交，也很少见过他抄作业。

　　“为什么啊！”孟小云看完成绩单回座位就趴在了曲菁菁桌上，再抬头就是表情扭曲，眼含妒意，“为什么他们男生整天都在玩考的还比我好！林可竟然比我高一分！！”

　　不过两秒就恢复了常态，握着林鱼际的手：“不过鱼际你好厉害啊，我要跟着你混！”

　　“好啊，先上交你满抽屉的漫画书吧。”林鱼际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瞟了一眼孟小云的抽屉。

　　“嗷！”孟小云表情又扭曲了，片刻，又道，“菁菁咧，怎么一直没见她人。”

　　林鱼际：“你说呢？”

　　孟小云沉默了几秒：“啊，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去办公室前，林鱼际看到了曲菁菁。

　　教学楼一层有四个班级，七班在三楼，三班在四楼。

　　每一层都有一个老师办公室，和卫生间开水间各占楼道的两端尽头，和教室都隔着个楼梯口。

　　三班就在开水间边上的楼梯口边上第一个班级。

　　她隔着教室门口长长的过道，看见曲菁菁消失在那个楼梯口。

　　而先她一步的就是那个每次考试都像出题组组长的万年第一。

　　那个她时常听见拿出来和她对比的段夏白。

　　这次联考的卷子有点难，人家学神和凡夫俗子不同的天才属性就展现了出来。

　　上次月考她还能追着他让总分只相差十分，这次就惨烈地被拉了28分。

　　关于段夏白和林鱼际，有人说他们像是一类人。

　　都是淡漠冷静自持的学霸画风。

　　军训第一次见到段夏白的时候，林鱼际也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像。

　　但后来发现，还是不太一样的。

　　他冷漠的眼里藏着的骄纵不屑，是在无条件的宠爱和疼惜下长大出落的。

　　这是她没有的，她有的只是虚伪的欺骗，厉色的促迫，他有的都是她渴望而不可求的。

　　他们怎么会像呢。

　　看上去而已。

　　-

　　等到曲菁菁回来的时候，刚好卡着上课的点。

　　英语老师敲了敲讲台，台下的同学们安静如鸡仔，齐刷刷抬着懵懂的脸蛋望向玛丽老师，努力挤出渴望知识的眼神。

　　所以孟小云匆匆转身，来不及注意到曲菁菁到异样。

　　但是林鱼际坐在她旁边。

　　她微卷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梳成一个低马尾。

　　曲菁菁眼睛很大，眼型很漂亮。

　　她皮肤也很白，和林鱼际好似没血色的冷白不同，曲菁菁是健康漂亮的白里透粉。

　　所以她的大眼睛在白皙的皮肤上，红的特别明显。

　　更别说哪怕左耳听着窗外的白噪音，右耳时不时钻入的抽泣声。

　　林鱼际听着讲台上玛丽老师挥着粉笔嘴下不停的输出。

　　平心而论，她是个好老师。

　　课堂教学从不掺水糊弄。

　　她针对的从来都是学习态度不端正的人。

　　笨，没事。

　　不想学，不行。

　　所以她的课，除去她的威名，同学们大多是打心里尊重这个英语老师的。

　　但是尊重归尊重，不行也是真的不行。

　　这次英语大家考的不是很好，甚至有点惨烈。

　　所以玛丽老师讲话也多少带了些火气，声音嘹亮而尖锐。

　　林鱼际笔尖点着试卷，偶尔记个知识点。

　　身旁的女孩儿一直垂着头，笔尖在试卷上划写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林鱼际垂了垂眸，递过去一小包手帕纸，包装上印着粉色的樱花，衬着少女接过去的手指分外粉嫩。

　　“谢谢。”她小声的说了句。

　　-

　　上个学期的孟小云上课老打瞌睡，问就是男人惹的祸。

　　所以不出意外期末考科科炸裂。

　　孟小云和曲菁菁的成绩平时差不多，孟小云差一点，但是这次却跌的厉害。

　　其实自己也忙着处理恋爱问题的曲菁菁声称要拉着林鱼际替孟小云去找孟一算账，孟小云无奈之下单方面宣布她已经失恋了。

　　纵使他们并没有开始。

　　原因是暑假，在一个浪漫的午后，孟小云甚至还偷偷用了她妈的香水，穿着打着蝴蝶结的连衣裙，小跟鞋。

　　在日暮黄昏，暖黄色的阳光为她的少年镀上了一层金光，而她的少年，踏着人字拖，穿着大裤衩，顶着鸡窝头，颓废得从网吧出来。

　　这也就算了，人长得好看，邋遢起来也是好看的。

　　但是。

　　“他竟然随地吐痰？！”

　　“爸爸打扮的娘们唧唧是为了看他吐痰的？

　　”他竟然敢给爸爸随地吐痰？！！”

　　“他是有什么大病吗？走一步吐一口？”

　　“他家里人知道他吐痰那么严重吗？！”

　　“呕！”

　　于是，孟小云肉眼可见的看破红尘了，并且开始报复社会。

　　具体表现在周围人对美好的皮囊叹为观止时，泼个不合时宜的冷水。

　　比如最近。

　　联考的阴霾持续了一个礼拜，在受伤的同学们总算走出悲痛之时，学校宣布了当天下午的联考表彰大会，全员务必出场。

　　前一百名都有奖状和奖学金，金额不等。

　　年级前三除了上台接受奖赏来个合照独照各种照之外，还要单独发表“获奖感言之学习方法”。

　　由第三名开始，然后第二名，第一名。

　　第三名是个比较腼腆的男生，白白净净的。

　　像是认真准备了稿件，系统而详细地倾囊相授。

　　只是下面被勒令参加的无关人员们不是昏昏欲睡就是疯狂刷题，或者小声交头接耳。

　　前排班级因为挨着校领导们抬起脑袋的比例较多。

　　林鱼际站在一侧的候场过道上，扯了扯嘴角。

　　浪费时间。

　　一旁的段夏白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似浑然不觉。

　　“我经常听她说起你。”少年声线清冷而平静，听不出情绪。

　　她，自然指的是曲菁菁了。

　　候场过道其实就在舞台一侧，主持台边上，灯光落在舞台上，过道昏暗。

　　但漏出的光线依稀能辨别人脸。

　　七班坐在大礼堂中间第二个班级的位置，曲菁菁坐在距离舞台第六排靠过道的座位上。

　　她看见了林鱼际和段夏白，冲他们偷偷摆了摆手，笑得明媚漂亮。

　　林鱼际视线对上少女的笑颜，轻轻勾了勾唇：“是吗？我倒是没听她说起你。”

　　察觉到一旁少年周身温度骤然降低，刚好轮到林鱼际。

　　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她上前接过话筒，等待掌声息落。

　　余光看到段夏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

　　林鱼际齐刘海下的眉微微挑起。

　　或许，他比他表现出来的，用情更深。

　　—

　　相比第三名的侃侃而谈，林鱼际就用了两分钟快速结束了演讲。

　　倘若有人细心听了，就会发现她不过是把前一个人说过的话总结了一下。

　　但显然大家的关注点并不在讲话内容上，尤其是段夏白上台后掌声雷动和女生们齐齐抬头两眼放光，远远一看画面整齐而诡异。

　　大会上，段夏白不负众望地拿下六校联考最高分，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兼年级第一上台发言。

　　少年穿着整齐统一的灰白色校服，纽扣扭到最上面一颗，禁欲而矜贵。

　　声音透过话筒沉稳清冷地勾得台下想入非非的迷妹们难以自禁，为之倾倒。

　　“段夏白真的好帅啊，他好像在发光。”

　　“有生之年和男神同校我死而无憾了。”

　　……

　　孟小云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语气，好不清醒地冷冷开口：“天冷了，段夏白也会窜稀。”

　　众人惊怒磨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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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鱼际没有回座位，她趁着人群沸腾回了趟班级。

　　谢商的衣服在她这，一礼拜多了。

　　本来上周就可以还给他，但是她一直没去取衣服。

　　直到干洗店的老板娘打了两个电话催她，她才去取回来。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怎么还。

　　而今天是个好机会，没有人在教学楼，所有高二的学生都在大礼堂，按照那些老师的尿性，没个一两个小时现在是结束不了的。

　　她把衣服放在了保安室，绕了个圈快步走回班级的时候花了十分钟不到。

　　黑色的外套套着干洗店的塑料袋，装在黑色的纸袋里，里面还夹了一张林鱼际手写的感谢便条，考虑到谢同学热爱篮球事业经常为之挥洒汗水然后向别的男生众筹纸巾的行为还贴心地放了两包手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