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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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总是在害怕。
她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在承受这些苦难，为什么不能有别人来替代我？
她想，为什么死去的是父亲，为什么……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而不是父亲。
父亲死去三个月后，她的愧疚达到了巅峰。离开医院后的第一夜，她实在无处可去，只能缩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墙，在遍布黑夜的影子里，有个人不小心吹灭了打火机的火，之后又慌慌张张的重新打了火，也许是很想抽支烟吧。维塔移开眼睛，向便利店员要了瓶廉价酒水，结账后小小抿了一口。
又苦又辣，难喝死了。
“你刚刚……重新打火了吧。”
什么声音！维塔手一抖，几乎全满的酒瓶从手里滑落，砸过隐隐作痛的腿后又弹落到地面，碎成满地泡沫。
“你重新打火了吧！”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强硬的扭向另一个方向，这次维塔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形生物。
在它大张的嘴里伸出一支古朴的箭，维塔忍不住喘着粗气，却无法从嗓子里发出任何求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古朴的箭插进自己喉咙。
会感染的吧。那支箭一看就带着很多细菌……不，现在更该担心的应该的自己会不会死吧！维塔张大嘴巴，却发现呼吸畅通无阻。
行凶者像是终于满意了，将维塔扔在地上，任由她被满地碎玻璃扎的浑身是血，慢慢向后退，隐于黑暗之中。店员也略显不耐的从员工通道走出来，看到满地的酒水时还紧皱着眉毛，嘴里嘀咕着什么骂人的话。
“啊！！怎么会有血！死人了！！！”店员终于看到倒在一摊酒水泡沫里的维塔，忍不住尖叫起来，慌不择路的想要后退，却一脚踩到碎裂的瓶子摔倒在维塔没什么知觉的下肢上。维塔只觉得难以忍受的吵闹——她甚至卑劣的想，如果有人能替她承受一点、一点点疼痛就好了。
在店员惹人心烦的尖叫声中，维塔看见女人四肢上缓慢的渗出血珠，然后慢慢扩大成伤口，像被什么扎了进去。女人感受到疼痛，摸着自己臂膀上的伤口，叫得更起劲，维塔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她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没有伤口。
店员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因为维塔及时停下，店员的伤口很浅，并没有什么大碍。她艰难的爬上轮椅，不理已经吓瘫了的店员，径自离开便利店。
店外墙角躺着一个男人，好像是刚刚抽烟的人。
但别人要睡在哪里和维塔没有什么关系，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维塔身上还有一些小小的，细碎的伤口。一路上借着和不少人的肢体接触，她已经把自己身上的伤口转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几天就能愈合的小伤，也借此摸清了自己的能力。
或许我可以把脊椎上的伤转移到别人身上。维塔这样想着，最终却还是放弃了。她不应当为了自己能行走，而剥夺别人行走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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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说：“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你去打听打听，再没有比我的房租更低的了，带有电梯的房子可比这贵一倍不止。”
“好吧。”维塔垂下眼睛，“那我……”
“我可以！”跟在房东身边十几岁的男孩急忙抢过话头，双手合十作祈祷状：“我可以帮你上下楼，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需要有一个人帮我分担一点房租！”
维塔看了男孩一会儿，最终还是泄气，选择妥协。毕竟没有比这更便宜的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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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维塔却不敢沾沾自喜，她害怕那个奇怪的东西还会再来到她身边对她出手，或者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做些什么坏事，只敢去景区人流量大的地方扒些钱包什么的。
“要吃吗？”面包店的店员下班了，他停在维塔面前，把特意留出来的三明治递给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仿佛为自己的施恩沾沾自喜：“我特意为你留的哦。”
维塔接过三明治，微微笑了笑，放弃了正在盯的一个目标：“谢谢。”
“你真的站不起来吗？没有一点办法？”店员还不等她回答又说：“那你也没有朋友吧，有我每天来找你，你一定很开心吧？”
“既然没有朋友，你也不可能有男朋友，跟了我怎么样？”他舔了舔嘴巴，笑出一口微黄的牙，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
店员低头看到联系人，低声骂了几句，缩到一旁温声细语的哄骗对方，维塔挪到一旁的电话亭打了个短暂的电话。
哄了很久男人才回来，呲着一口黄牙骂骂咧咧。他敷衍的哄了维塔几句，很快就伸手钳制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探入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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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看着正在回放的忧郁蓝调，有什么在萌发中被闷死的感情在角落里发酵，但那些最后只能变成一堆腐烂物。
先前已经回放了一遍维塔，如今看到男人后退干呕，阿帕基立刻就明白了他在为什么犯恶心，为了术后的大片疤痕与萎缩的双腿。
之后男人会被警察带走，因为维塔交钱打点而拘留。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女孩的室友就会因为猝死街头而送入殡仪馆，也会在那天，遇到他雷欧·阿帕基。
那么之后呢？她为什么会死？
阿帕基又回到他的栖身之所，在忧郁蓝调的回放中，女孩与他吻别后心情显然不错，换了最喜欢的裙子要去没什么人的海边吹吹风，甚至在路边采了点鹅黄色的小野花。
就在她慢悠悠的操作轮椅在海岸边时，胸口开始渗出鲜血，由针尖大小逐渐扩大至成年男人的拳头也能通过的贯穿伤，她居然毫不吃惊，只是渐渐没了力气，从轮椅上跌下来。
维塔躺在海岸边，她在想什么呢？阿帕基不知道。
维塔说：“好痛啊。稍微有点……有点后悔了。”
她哭泣起来，但已经没办法发出多大的声音了：“我好痛啊，阿帕基，我好痛啊……”
在短暂又漫长的苦痛中，她停止了生命体征。
而阿帕基，仍旧没能在她有限的生命回放里，找到死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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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略显颓废的回到家，这次他看不到暖白色的灯光先他一步亮起来，也看不到女孩做的一两道她自己喜欢吃的菜。
他打开灯，说道：“Buonanotte， vita mia。”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