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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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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鹊仙尴尬了去,她同大仙尊白玉落说话,对方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好在那红发的仙尊把话接了,道:”小鹊仙,你年年为织女搭桥,可见过那牛郎的模样?“
鹊仙忙说:“自是见过。”
“他能比我好看?”红发仙尊啧啧道,“可惜了织女的花容月貌,嫁给那样一个莽夫。唉。”
鹊仙低低笑了:“容貌能耐确实无法与焰日仙尊可比。不过牛郎甚是痴情,终生唯有织女一妻而已。”
红发仙尊哈哈大笑、啧啧摇头,见鹊仙不明所以,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
他便忍不住要找个明白人共同分享这个笑话,见白玉落低头蹙眉不语,似有心事,因而伸出两指在白玉落眼前摆了摆:“大仙尊,人家说牛郎情痴,怎地你学会了?这魂儿都被那小狐仙吸引了去,便过去找她罢!”
白玉落被他调侃,面上并无恼意,只伸出手掌将眼前手指拂开,缓缓道:“你又得知了?”
“我岂能不知,你为了这小狐仙做得那些事情,就算是牛郎也比不得,牛郎只是’唯有一妻’便可哄得天下女子,连王母的女儿都叫骗了去,连仙女都不做了,在那乡野之村生儿育女、织布煮饭,还甘之如饴。你这默默无闻奉献了太上老君精心炼制的金丹,还要将那柄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万年玉剑赠她,甚至不顾众议要收这样一只低等狐妖做弟子,如今竟只敢在这里偷偷看她与旁人笑闹。你若如牛郎般粗丑、无知、荒蛮便也罢了,亏你有一颗玲珑剔透心,竟还不如牛郎懂得以小博大的道理,她得了你这些好处,竟不知你是谁!如今只不过将你求来的金丹丢了,日后用那玉剑抓痒,顶着你大仙尊的名声吸光东海龙魄,只怕届时也只能由她。你说你不是情痴,是什么?”
“也罢也罢,”焰日说了一通,见白玉落斜斜坐着只是不语,一副与你何干的模样,他又只好把话圆了回来,“若你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牛郎,你我今日岂能同饮?不过,我可不管劳什子的‘各有因缘’,我便是要插手帮你。”
赤小狐同青墨聊得正欢,却被人点了一下肩膀,焰日笑看有些愣怔的赤小狐,道:“你便是那小狐妖?”
赤小狐有些莫名其妙,便扬扬下巴:“是我,怎地?”
焰日笑意更深,同青墨和赤小狐道:“在下焰日,想请二位过去同聚。”他指了指不远处仙尊的座位。
青墨早已认出这仙人就是方才的仙尊之一,忙说:“岂敢岂敢,仙尊客气,我和小狐应该先过去拜见才是。”
赤小狐倒是不客气,跳下座位,还端着那未曾喝到口的琼殇,用下巴指了指路:“那我们快去吧。”
焰日把二位带过来时,白玉落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朝赤小狐点了点头。
当他坐回去的时候,众仙自是神情各异。
最多的是惊诧,方才来来往往打招呼的仙人不少,除了王母,白玉落均是动也未动,只是颔首示意。如今这赤小狐和青墨哪一个值得他站起来行礼的?
他却站起来了。还朝他们点头。
等他坐下的时候,他那雪白的指尖捏着殇壁,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没有说话。
大家都愣怔半天,焰日忙道:“我们便共饮一点酒吧。”
赤小狐一听到酒,就将方才他与白玉落对视时的那点熟悉和不自在的感觉抛在脑后了,她刚想喝,又好像有点怕似的,问焰日:“我可喝得?”
焰日笑道:“如何喝不得?尽管喝便是。”
赤小狐放心了,一口将那玉酿尽数干了,咂咂嘴,赞道:“好酒!痛快!”
众仙哈哈大笑。仙界仙女少有这般粗犷坦率,赤小狐叫人耳目一新。
白玉落也自在起来,他落于一角,手臂撑在桌子上,以两指支着额头,只是淡笑望着赤小狐。众仙哪个见了他都要过来敬酒,他总不能次次推诿,因而索性不参加这种场合,今日他来,便不得不饮了不少酒,银眸不似往常清凉,呼吸暧昧轻软。
一时,喝起酒来。
蟠桃仙子拉着青墨问这问那,焰日偶尔逗鹊仙两句,风澈寒像是在神游,露凝清好像四大仙尊荣誉代表似的,负责与前来敬酒的人寒暄。
白玉落全程不大说话,至于赤小狐好像与哪个都能说两句,她最感兴趣的还是酒,恨不得扎进杯子里。
没一会儿,露凝清将青墨拉到一半,耳语道:“快些把小狐带走,她修为不够,这酒喝多便会露馅,届时惹了笑话,怕是难堪。”
青墨自是知道,好容易摆脱了蟠桃仙子,口中连连答应着送她东海珍珠,眼瞅着那赤小狐喝的狐狸尾巴都出来,此刻正举着红彤彤的大尾巴,伸到仙尊白玉落眼前晃着。
焰日要摸,她还甩开不给呢。
连神游的风澈寒都被吸引过去,暗戳戳盯着赤小狐那抖来抖去的毛耳朵,打算趁乱摸一把似的。
青墨找到机会,打着笑脸把赤小狐拉了出来。赤小狐此刻已是酒至半酣,意兴正浓,不肯走。青墨只好硬把她拉着,好说歹说拉到没人的地方。
他劝着道:“我们须得走了,一会儿你妖性发作食人精魄,这满屋的仙人不得将你就地正法了吗?”
“什么?就地正法?我便要将你就地正法!”赤小狐醉眼迷离,她闻着清墨身上浓烈的阳性气息,她把鼻子凑在青墨的耳边,嗅着,“真好闻,青墨,你好闻地厉害!“
她说着就将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从裙摆处伸出,蛇一样缠在青墨腰间,尾巴翘到头顶上去。
她捧着青墨的脸,朝他喷着热烈的酒气:“我赤小狐今天什么也不管了,我便吃了你又如何?”
红扑扑的狐狸脸,火热的身体,赤色的眸子。
心咚咚跳着。
青墨不由得吞咽了一下,一时心神荡漾,双眼发直,身不由己地便抱住那一团靡艳的火。此刻他也顾不得了,东海太子算什么,就算他的命,她想要也尽可以拿去。
只要他现在拥有她。
倏地。
嗖的一声利刃破空的声音,一道白光不知从何方袭来,打在青墨前额,青墨只觉得脑中一凛,眼睛登时清明起来。
他见自己已把赤小狐按在墙上,赤小狐仰在那里张着艳红的唇嗤笑着,柔软的手臂勾着青墨的脖颈。
他想要把赤小狐抱起来,带她速速离开,可惜定力不够。
他忍不住被吸过去。可下一刻,他突然天旋地转起来,失去了意识。
一只雪白的手将青墨掐着提至半空,那另一只揽着赤小狐混若无骨的腰。
白玉落犹豫着。
这厅堂的一隅,尚还没有几位仙家注意到。只是跟前的几位,皆是紧张的盯着他那素白的手。
那手里攥着的,是东海龙子的命。
白玉落只是站着,他低着头,绸缎似的发遮了他的脸颊,叫人不知他心里想着什么。
赤小狐仍仰躺在他的臂弯,她笑着,可她的手仍还要伸向青墨似的。白玉落垂下眼帘,掌风推动着青墨倒在露凝清的怀里,他扯下自己白色的仙袍将赤小狐兜头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