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非夕

19、第 19 章

　　赤小狐又梦魇了。
　　云山雾海的，又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你这个老头儿到底是谁？”
　　“我不就是那个叫上清的老头嘛。”
　　“没听过。”赤小狐抱起膀子，“说吧，总在我梦里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嘛？”

　　上清笑起来，问她：“你喜欢小玉白？”
　　赤小狐见这老头儿一脸好事儿的样子，有点儿不爽：“与你何干？”
　　上清捋着胡子哈哈笑起来：“若你喜欢他，那我可跟你讲，仙魔两界必有一战，没了那冰魄的话，他可打不过人家了呦！”
　　赤小狐皱起眉来：“打不过会怎样？”
　　“大概被人捉去当压寨夫人吧。”
　　“你胡说！”臭老头！
　　赤小狐举着拳头。

　　上清只好说：“打不过的话，他不会罢休的。若他肯认了，倒也罢。不过这小玉白，那叫一个犟呦，连我都劝不了的。”他摆着手，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他只会勤学苦练，日日琢磨，没了那冰魄守心，最后可不就走火入魔啦，那可不得了，他做仙尊，已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好歹不作恶，但他若是成了魔，嘶——”
　　会怎样？赤小狐盯了他半天，他却偏偏不再说了。
　　哼，故弄玄虚的臭老道！
　　赤小狐扭头便走，边道：“你这个老头子劝不了的，我赤小狐劝得！你便瞧着，有我在，玉白才不会走火入魔。”
　　老头儿在她身后：“小红狐狸，若是碰壁了，记得回来找我啊！”

　　“玉白,”赤小狐撑着下巴，趴在白玉落桌前，“你若是打不过魔界的人怎么办？”
　　白玉落正看着有关魔界的资料呢，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会？我打得过。”
　　“那可不一定，”赤小狐绕过去，往他身上坐，“这世上也没什么常胜将军，再说了，谁赢谁输有那么重要吗？我觉得就不重要。还没你一根头发重要呢。”

　　白玉落把册子放下，往后靠了靠，让赤小狐坐在他腿上：“是不重要，不过，我不会输。”
　　赤小狐只好说：“可你没了冰魄。”
　　“总还有别的法子。”
　　“若是没有呢？若少了冰魄就是不成了呢？”

　　他笑起来，做出无事的样子：“今儿是怎么了？跟你提了冰魄的事，是我的错，不过就是枚冰魄，我小题大做了，没什么要紧的。”
　　“来，”他就着姿势把赤小狐抱起来，往床边走，“你看我练习地如何了？可有长进？”

　　赤小狐只好把这个话题打住。
　　她想，当一块石头要色-诱你的时候，只能说明他心虚了。
　　不过，她把腿绕在白玉落腰上，这个还是有长进的。

　　晚上她又梦到白胡子老头儿。
　　“你怎么又来？”
　　上清无辜的说：“这次可是你召我来的。”
　　“好吧，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叫玉白不走火入魔呢？”
　　“不就是你把冰魄还他喽。”

　　赤小狐叉起腰：“那不就是叫我死？”
　　上清耸肩：“舍身取义喽！很伟大的。”
　　“去你的舍身取义！”赤小狐叫起来，若不是上清看起来比她武力值高，早就不尊老地打过去了，“我活的好好的！才不要什么伟大！”
　　上清摊手：“那就让小玉白去死好了！”
　　“喂！”赤小狐想，早就知道这个老头儿不靠谱，果然没用的很！
　　“算了！不问你了！臭老头儿！”自己想办法！

　　“回来回来！”上清招招手，“别那么大气性嘛！”
　　他把赤小狐哄着拉到地上坐，赤小狐臭着脸甩开他。

　　“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这办法，有点冒险，搞不好呢，你可能会有点麻烦……”又顿住。
　　“不说我走了！”赤小狐站起来，爱说不说！白玉落若是做了魔，她以后也不过是多了个魔头朋友而已，她自己还是妖精呢！大家平起平坐，更好了！谁也不嫌谁！
　　至于仙界是否跟着倒霉，她不在意！

　　她想开了，不急了，指着天凶凶地说：“你这老头儿还想威胁我？我不怕你，大不了我和玉白一起把这天给掀翻！你奈我何？！”
　　“哎呀！”轮到上清急起来，“别呀别呀，万事好商量呀！大家邻里邻居的，搞成这样不好吧？”
　　这小狐狸脾气还真不小嘞！

　　“那你快说！”
　　“只是你要冒一点点险，另外，要浪费一些时间……”上清不敢耽搁，痛痛快快地把法子跟赤小狐说了一通。
　　赤小狐拧眉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待上清说完了，她摆摆手：“我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
　　这谱摆的。

　　等梦醒了，赤小狐为了安全起见，跟白玉落核实了那老头儿的身份。
　　“叫上清的？”白玉落拧起眉，警惕地问，“他骚扰你了？”
　　骚扰？也可以这样说吧。

　　赤小狐打着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只是听说有个叫上清的白胡子老头儿很是不一般。”
　　能在她的梦境自由出入，应该并非小角色。他还把白玉落叫做小玉白，应该跟白玉落有些关系吧。

　　白玉落仍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但也不追问，低头看着册子：“不必理他。再梦到，就持咒撵走他。”
　　他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一串咒，两指按着推给赤小狐：“记熟了。”

　　看来，他跟这个老头儿的关系很一般啊！
　　赤小狐在他这里套不出来话，只好另做打算。

　　等又梦到那老头儿，她忙念了白玉落给的咒，果真好用，那老头捂着耳朵就跑，边跑边叫：“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小玉白你给我记着！”
　　赤小狐是嘿嘿嘿笑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白玉落瞅着她，不放心的样子：“又梦见那老头儿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赤小狐揉揉眼：“他说小玉白你给我记着！”
　　“……”

　　赤小狐神秘兮兮地约了焰日出来。
　　焰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上清天尊是我和白玉落的师傅啊！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为何显得如此神秘？”
　　赤小狐比划出一个长胡子的造型，不敢相信似的问：“就那个？那个有点猥琐的白胡子老头儿？”
　　不会吧，他是怎么教出白玉落这般举止优雅的徒弟的？

　　焰日懵懵地点头，又思考了一会儿：“若说猥琐，也算是吧！”
　　“怎么？”焰日突然上下打量赤小狐，最后盯在那叫人移不开眼睛的胸脯上，“他骚扰你了？”
　　赤小狐感到一阵鸡皮疙瘩，双手抱住自己，横眉立眼：“他敢？！”
　　臭老头儿，还有你！还看呐？！讨厌……

　　同白玉落一样，焰日也赤小狐支了招，下次再遇到那臭老头儿，就不客气地使劲儿踢他的屁股！
　　赤小狐捂着胸疑惑地走了。
　　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耶。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赤小狐脑子里想着是如何跟玉白缠绵，好让他多加“长进”。

　　蟠桃仙子找到她，边对白玉落点头哈腰，边把赤小狐从玉落仙殿里逮出来，揪着耳朵数落她：“你呀你！重色轻友！贴在仙尊身上啦！”
　　赤小狐两手抱着耳朵：“你饶了我吧，我可愁死了。”
　　“你愁什么？”
　　“哎，一言难尽啊，你快说此行找我目的吧。”

　　一番话又叫蟠桃仙子酸起来：“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找得找得！我错了还不成？”赤小狐拱拱手，哄她说，“今天我也不去玉落仙殿了，就回寝所去，我们聊一宿。”
　　蟠桃这才笑起来，挽着赤小狐的胳膊说：“过几日我们下界捉蟒怪，咱俩锁定了一组哦！”
　　“好呀，不过你不和青墨一组了？”
　　蟠桃拉下脸来：“成天我黏着他，让他以为自己多了不得了，我便要冷冷他，若是他还对我爱答不理，我也不奉陪了！”
　　“我看也是，让他与旁人一组去，就咱们两个，把那蟒王捉了，拔个头筹，气死他！”
　　“好！哈哈，到时候，小青龙就变小青虫！”
　　“对了，那……那上清天尊真的很猥琐吗？他有性-骚扰过你吗？”
　　“……”

　　多番核实之后，上清天尊那老头儿只是行为不羁，不像高高在上的天尊，因而让人觉得他怪怪的。倒没有骚扰过仙女什么的，只不过总是喜欢捉弄他两个徒弟，因而不受白玉落和焰日待见罢了。

　　赤小狐他们仙班结业的最后一个课业，便是要去蟒山捉蟒怪。这基本是每届仙班的必考课业了。
　　蟒山的蟒王万年前就被招安了，蟒王曾风光一时，搅得天地不安、生灵涂炭，当年还是白玉落一挥手，洒下七七四十九枚玉骨钉，将蟒王脊柱牢牢锁住，从此万年安生。
　　蟒山的结界也是白玉落亲自画的，基本上这里已经沦落成了类似“仙界猎园”般的存在，都是四重天以下的小仙，组队来练习法术的地方。
　　拔头筹的意思就是捉蟒王，至于其他蟒怪，捉了也算结业，但谁捉得到蟒王，谁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仙班的弟子们都跃跃欲试。

　　赤小狐和蟠桃研究诱敌方案，色-诱可能不大管用，那别的方法赤小狐也不会，蟠桃更是什么战斗经验也无。
　　两人嘀咕了半宿，也没什么好想法。

　　想起青墨曾夸下海口，自己一定捉的蟒王，毕竟龙族和蛇足也算一脉，他熟悉蟒王习性。
　　赤小狐说：“不然我们就跟着青墨，等发现蟒王，我们就上！抢了他！”
　　蟠桃说：“对！兵不厌诈！”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