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想系统 ...
-
小巧精致的瓷制风铃咣当咣当地响着。
林霖推开了妹妹的房间门，目光冗长：“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看海，一时忘记时间了，”林屑瘫倒在绵软的床上，有气无力，“今天超能力用的过度了，我好累啊。”
“那要好好休息，明天还能再休息一天，够你回血了。”林霖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林屑的床头，又帮她打开了窗户通风。
“谢谢老哥，老哥你吃饭没？”
“这都九点了，早吃过了，”林霖拉了张凳子坐在林屑窗前，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这脸色不好，没事吧？”
“还行，超能力用多了透支体力，缓缓就好了。”
林屑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靠在了床背上，疲惫令她的眼睛有些发直，敛起的眼皮缩短了眼瞳的宽度，拉长了眼尾，颇有种含蓄的意蕴。
“老哥，还有事？”她够起水杯，咕噜咕噜吞咽了几口。
夏日的风在高楼之处，像是被冷气冻过，穿过透开的窗，总是夹带着丝丝凉意，在难以忍受的炎热中送来了些许慰藉。
林霖注视林屑片刻，复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白色拖鞋下，削瘦白皙的脚指头微微蜷曲着。
“我一直在想——”林霖停顿了片刻。
“为什么你基本上每天都要坚持开启超能力和使用超能力，明明这很消耗精力不是嘛？”
林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挂起个微笑，拍了拍老哥劲瘦的大腿：“我不是说过吗，是因为很多事情上用得着超能力啊，超能力这么便利，你妹妹我又是十足的懒人。”
“如果你只是单纯地用超能力为你自己生活便利，那你累死，老哥我也没啥会担心的，”林霖叹了口气，继续道，“可是除了用在考试上以外，你好像还干了很多好事？”
好事？林屑心里一惊，不会她上次和过街小偷搏斗的事情暴露了吧。
她强装镇定，干巴巴地咳嗽几声：“啊，好事？”
“我知道你平日里经常扶老人过马路，让座，论道义，这本来就是我辈该做的，可除此之外，你的好事，是不是有点过了头？”
“老哥你是指——”
林霖摇了摇头，看样子林屑是不准备承认了，他从身后抽出了锦旗，扔到了床上。
林屑张开锦旗，大红锦面，黄色蕾丝花纹边，瞩目的“杰出市民”，让她心咯噔了一下。
是她干的哪一件好事不小心留名让人找上门了？
救落水自杀那个，还是煤气罐爆/炸小店救人那个？
林屑不好判断。
“我并不反对你用超能力去助人为乐，毕竟你的超能力就是从助人为乐获得的，可是——”林霖绷紧了嘴角，面容严肃，“你应该量力而行不是吗？”
“你怎么能瞒着我，擅自闯进将要爆/炸的煤气店救人！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嘛！爆/炸不是小事，万一你没有及时闪现出来，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爸爸妈妈怎么办？”
“超能力可以开防护罩的……”林屑弱弱地回道。
“林屑！我没有和你在开玩笑！”林霖被这不知后悔的态度气到了，拔高了音量。
林屑看着正经的老哥生了气，也不敢吱声。
其实，她会那么做，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的。
“我很支持你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林霖挪了挪身子，挺直腰板，正儿八经地谈判，“但是你不该做太冒险的事，你是个Omega，万一超能力失效了，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在此同时，你要估量过自己是否有与那份责任相配的心智，太过危险的事情，老哥我觉得你不应该去触碰。”
“哥……”
“有些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大人去做。”
“可大人们也有不行的时候啊，”林屑眨了眨漂亮通透的眼睛，“就像那个爆炸案，如果我不出手的话，没来得及逃的人就会死伤，为了救人的消防员叔叔也可能会牺牲，所以有我出手，大家都相安无事，不是两全其美吗？”
林霖沉默了，他无法否认妹妹说的有道理，可人性是自私的。
比起别人的安危，亲眷平安总是第一位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握住了妹妹的手：“可世界那么大，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你能一个个都帮过来吗？并不能。所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就好了，不要去做涉险的事。”
“你哥我每天学习也很忙，还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别再做那些还会让我另外担心的了。”
林屑垂下了脑袋，鸦羽似的睫毛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你变了，”她从宽厚的大掌下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抬头盯着眼前的少年，“以前小时候我们一起看超级英雄漫画的时候，你总说将来希望成为像蜘蛛侠那样的邻家英雄。”
少年的脸庞凝固了，他的轮廓分明，眉目硬朗，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眼神里却藏着洞察世事的深沉和疲惫。
“但我终究只是个厉害的Alpha，而不是蜘蛛侠。”林霖笑了。
“而且，蜘蛛侠的女朋友格温死了，”他继续道，带着点遗憾的低音和落寞，“我不想我的妹妹有任何不好的结局。”
林屑拧了拧秀气的眉，好看的眸子里透着费解，她并不太能理解林霖这番话，但她还是把自己的小手盖在了老哥的大掌上。
很温暖。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干那些很危险的事了，老哥你放心吧。”林屑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作怪的，往林霖脑袋上乱撸了一把。
“笨蛋，发型！”
林霖嫌弃地拍开妹妹的手。
“这才是平常的你嘛，好了好了，你快点走开，我要睡觉了。”
恢复了往常的兄妹关系，林屑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真是正经不过三分钟，”林霖没好气地瞪了林屑一眼，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退后几步，搭上了门把手，“那你休息吧。”
白色的门被掩上，咚的一声，隔出了两个世界。
【提醒宿主，你的任务点数至今只有五千点，距离目标还有90%才能达成，距离任务结束时间还有一年半不到。】
【希望宿主要再接再厉，好好努力。】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回路里久违地响起，突兀，又不突兀。
林屑弯起膝盖，抱住了自己，她出神地望着窗外乱飞的海鸟，想起了往事。
大半年前，她还是高二的时候，即将十八岁，要分化的那个日子，出了意外。
她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腺体受了激素催化，信息素提前爆发，引发了机理紊乱，沿行的司机被高等级的信息素影响，失了神志。
然后她就被撞了。
虽然撞了不至于死亡，可后面的连环车祸，让她面临再度被碾的命运。
梦想系统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也是那个时候拥有的超能力。
梦想系统，顾名思义，用实现梦想来换取给你的性命。
林屑当时还想，怎么有这种好事，救你的命还帮你实现梦想，太赚了，可签了约之后她才发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签的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正义梦想。
达标的任务点数是五万点，时限为两年，超能力每24小时刷新一次，重启条件是助人为乐一次并获得亲口感谢，这助人为乐可大可小，超能力不限形式，用100：1的比例与体力相对换取。
看起来这合约简直是神仙。
然而事实是，点数超级难赚。拯救一个人才10点，惩罚恶人5点，其余一律算1点。
这是人能做到的？牲口没日没夜地耕作，机器人芯片运作超载都达不到好吧！真能达到的话她林屑也该立地成佛了。
“你这个黑心系统！我最近为了找工具人，呸，工具人太难听了，是长期饭票，这才休息了几天，你就要催我！”
【我只是友善提醒宿主你的进度。】
“哎哎哎，我知道了，可是煤气店救人被老哥知道了，不可以再在他眼皮底下做危险的事情了，你帮我搜搜看，看哪里远一点的城市，有很要紧的救命案件，我明天赶过去！”
林屑拿根皮绳扎起了头发，撕开一块床头柜上的巧克力，打开电脑视频，准备记录每日的超能力运用视频。
【港城，最近频繁有混乱分子大规模械斗。分值5点。】
“不去……这交给警察吧。”
咔咔的机械运作声，系统删除了上一个任务。
【南云城，大面积降雨中，按照计算，明日将会发生洪涝。预计拯救人数：10人。分值100点。】
“洪涝啊……”
林屑想起自己不会游泳，上一次下水还是两年前多的初中预备体育中考，因为害怕，她最终改选了短跑……
“就它吧，有100点呢……有超能力在应该也没事吧，何况还有其他救生队员呢……”
她如此想着，还是光速下单购了一套橘黄色的救生衣。
明天得起个大早找个阿婆扶扶，好早点开启超能力闪现过去救人，思及此，林屑赶紧结束了视频录制，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敷面膜，准备早点睡觉。
她细心地拍了脸蛋好几圈，确保精华都被吸收以后，打开了香薰机，想要美美入睡好为明天弄个闪亮登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周想容发来的消息。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林屑抓了抓脑袋，皱了皱鼻尖，神色纠结，这要怎么抉择啊？先搞工具人还是先摆平洪涝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想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