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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两百二十三章 沧澜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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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堂御惹了境主?”,金风不由得就往这方面去想,她们境主自百年前起便一直深居简出,但也并非是说消息闭塞,境主只是有心结,才会不出离天,这一点,她与玉露都是知晓的,毕竟都伺候了两百多年了。
故而她们都能猜到自家境主的一些心绪,而这沉默许久的情况就是从见了北堂御之后。
沉默半晌,尽欢都没有说一句话,身前的墨玉垂珠兽也只是蜷成一团,脑袋埋在爪子里,安静的睡着。
金风与玉露没有再问,毕竟她们也了解自家境主的性子,等到想说了,便会说,她若不想说,便谁也不能问出什么,哪怕是曾经的那位。
“金风,玉露。”
就在以为自家境主一路都不会再开口时,忽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愣了愣之后,两人往撵舆内望了望,见自家境主依旧合着双眼,当即回声道:“境主,我们在。”,只是心底疑惑不已,不知自家境主一本正经喊她们是有何吩咐。
“回宫之后,命人将望月阁这几日再打扫仔细。”,尽欢缓缓睁开双眸,低着头看着手中玉坠,若有所思。
这下两人更迷惑了,金风更是轻皱着眉心回道:“境主,望月阁每三日便有人打扫,何故……”
尽欢抬眸看着前方即将到达的传送阵,口中却是道:“执行命令就是了。”
语气虽是平常模样,可金风就是听出了强硬之势,一旦这种时候,自家境主所下达的命令必是不可更改,她们做属下的唯有遵从。
当下立刻点头一应:“是,境主。”
“那,境主可还有其他吩咐?”,玉露贴心一问。
“让人每一日都打扫,不得遗漏。”,尽欢微微垂眸,掌心轻轻划过了甩了下尾巴的墨玉垂珠兽的脑袋,而后就见那尾巴又紧紧贴回了身侧。
显然,这小兽是敏感的感受到了尽欢刚才细微的情绪变化。
“是。”,玉露点了点头。
“此外……”
两人听到还有后文,都是严肃的屏息等待。
尽欢拧了拧眉后,才重新启唇道:“离天宫,也让人明天开始里里外外仔细洒扫,不得有一丝灰尘。”
此话一出,金风玉露同时眼底露出讶异。
离天宫本是那位的居所,两百多年前若非重钧的野心和暗中下手,也不会......
而之后离天宫便被重钧所占,若非境主将那位的东西及时收到了自己的地方,恐怕许多痕迹都要被抹去。
哪怕重钧被封镇之后,她们境主也没有再将属于那位的东西重新搬回离天宫,而离天宫也仅仅是派人守着,每隔几日便打扫一遍,维持着洁净。
而如今却忽然让她们传令需要每日都打扫,这便不得不让她们深想。
明明那位当年不是已经就拼死引下天劫去了上界了么,事隔多年,难道她们境主突然就决定要入主离天宫了?
可看着这模样又不像,实在是依着她们所了解的境主的性子,是属于能不管事儿就不管事儿的主,也并非说她没那个能力,单纯不想太费心神罢了。
还未探究下去,撵舆便已经到了两境相连的传送阵边,金风玉露暂且收敛思绪后,便和抬着撵舆的八个手下一起踏入了传送阵,一道暗银色法阵光芒流转闪烁后,尽欢一伙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待金风与玉露跟随在尽欢身后回到宫内寝殿,尽欢才背着她们再次开口,“离天宫真正的主人终会回来,你们只要负责调人每日打扫就行。”
此话一出,金风与玉露皆是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而后默默对视了一番,心中却是思考着这话中的意思。
离天宫的主人......
能被自家境主所承认的只有那位,可是……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两人瞬间一震,她们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她们也算了解几分,那位在这世上当初是留下了血脉的,只是百多年来,甚至可以说两百多年来,一直不知在何处。
但真正的失了踪迹便是再一百多年钱,只因为是从那时候起,她们境主便
如今境主说的所谓离天宫的主人,也定是那位留下的少君了!
原来,竟还在世吗?
金风玉露也不得不诧异,惊讶过后,立刻一口应了下来:“是。”,而后心中便带了一丝心喜。
若真是如此的,她们境主的心结也该能解开了,而他们魔族,或许也不会在各自为据。
百年来虽说四境并无大冲突,但早就离心,也只有她们境主和西境境主两人依旧,而南境境主也是自两百年前后,与她们两境鲜少再有来往,不知是什么心思。
至于北境境主,在两百多年前也不过还是个重钧手底下的,且实力也远不如另外三位境主,若非此人善用阴谋诡计,更是条十分听话的走狗,也不会被重钧在用计掌握离天后,提上境主之位。
故而她们境主也从来都是瞧不上北境境主北堂御的,猖狂的小人罢了。
原本她们还一直疑惑为何自家境主今日竟来了兴致前往北境,现在她们倒是猜测到了些许,必是北堂御在暗地做的事儿,如今对自家境主一直挂念的那位少君有所不利,否则必定不愿涉足北境,也不会见北堂御。
就是不知,如今那位少君到底是谁,又是在何处。
尽欢凝神看着前方自己的床榻,并未回头,她知道这两个伺候她数百年的人定然心中有着疑惑,但她也清楚,这两人不会有异心,故而便透露了点消息。
“其他的,你们依旧如往常一样即可。”,尽欢说着,缓步往床榻边走去,但蹙了蹙眉之后脚步一转,往左边而去,而那边正是寝殿连接着的浴池方向。
尽欢不喜欢北境,连带着哪怕仅仅是踏足了片刻,也嫌弃沾染上有北堂御所处的空气。
而一边走着,尽欢也一边在思考着,她之前放任北堂御为祸,也不过是想借他的手将那孩子引回离天。
北堂御放人侵扰各地,她不是不知,哪怕她深居自己境内,可并非在北境就没有自己的人,闭目塞听乃是大忌,但她留在北境的人到底没有深入到足够成为北堂御心腹的地步,故而有些事还是不能一手掌握。
也因为放在北堂御那边的人的传信,她才会提醒故酒那女人,只是她没想到那孩子竟也是赶了过去,而这也是故酒那女人传回来的消息。
只是她原想着还不会那么快,但既然北堂御如此明目张胆侵袭各地动作,惹得七宗连峰主都开始派下山来,倒也是机会。
只是似乎北堂御的动作也太大了,甚至一些行为隐藏太深,她才会去震慑一番。
而既然那孩子如今同故酒走在了一起,她身处玄门,对他们魔道此番的行径也必然会向故酒询问缘由,毕竟故酒的身份,那孩子清楚的很。
再加之她让尽恩那丫头送去的东西她已经拿到,那必然也会对自己的身世产生疑问,来离天也是迟早的事。
尽欢衣衫尽褪,最后一件小衣划过她完美的小腿线条后落在脚边,莲步轻移着到了池边,脚尖轻点了一番水面后,缓缓踏入了池中,荡起一番涟漪。
“还真是期待见面啊,我们的少君大人。”,尽欢咯咯轻笑一声,水面一点点浸没她凹凸有致魅惑的身躯,水面的波光映入双眸,流转出了笑意与期待之色。
云玥一行五人从广场处浮现的洞口进入之后,一路便沿着洞穴的通道往前而走。
好在小心翼翼之下,也安然无恙的破了这其中唯一的一道箭阵。
只是不知是何缘故,云玥发现这些箭上竟皆是染有毒物,她愈发觉得这遗迹之地十分诡异,而那之前的故事也实在让人不可信。
走出甬道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震惊了一番。
古朴肃穆的宫门雕刻着沧浪与烈日,宏伟而壮观,抬头望去,高挂的石匾上刻着沧澜殿三字,刻字充满着苍劲之力。
而与之前一路不同的是,这里竟并非沙土堆砌,而那宫殿竟是整座山石打造而成!
淡黄的石面虽带着一些凌乱的刀剑刻痕,甚至是术法造成的创面,也依旧昭示着最初打造它的人是何等的能耐。
“这里应该就是沧澜门的主殿了。”,故酒在几人身后背着手抬眸而望,眉宇间神色已然化去了之前的震惊。
云玥轻微嗯了一声后,往前走去,此处也依然广阔,但左右并没有其他宫殿,所以,那宫殿的大门成了此地唯一的去处。
几人紧随着云玥而前,当云玥踏上门前的石阶上之时,那紧闭的巨门竟是“咔啷”一声,自主的打开了一处间隙。
云玥眼眸凌厉微眯的瞬间,就见自己身前挡住了一道身影。
靳梧寒在听到那细微的开门声启的瞬间,身子便已经先做出了行动。
云玥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心底划过了阵阵暖流,这小崽子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才会下意识的将自己护在未知的危险之后。
好在这门开启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云玥抬手轻轻按在了靳梧寒的左肩,而后自己踏前了一步与之并行,转头看她,双眸之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惜。
“我知你心意,但,我更希望任何时候阿梧都能先护好自己。”
靳梧寒转眸看她,撞入的便是与之曾经截然不同的双眸,那双眸中不再单单是疼惜,或是那种单纯的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而是那种能射入心底的,激发人欲望的犹如对最亲密之人的那种爱惜。
一怔之下,靳梧寒才回想起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
“知你心意”,这是师尊第一次认认真真直面她的感情。
不再是自己展示出自己的感情之后,被躲闪过去。
看着靳梧寒那从不可思议转变到心喜再到柔情的眼神,云玥没有避开,而是捏了捏她的肩膀,而后才重新看向已经全然开启的殿门。
“走吧,找到凌师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