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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两百二十二章 北境境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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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全黑的宫殿,令人感到一种肃穆与压抑,就连内部的地砖与墙面也都是这般颜色,除了那大殿的高座。
只是由于四周的梁柱上下皆是环嵌着玉石,着照明的玄玉,反而比之殿外还明亮几分。
放眼望去,那高大的座椅竟是整个由紫晶极品玄石打造,不可谓不奢侈。
而在这高座之上,此时还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五官深邃长发束于金冠之内的英俊男子 ,其一双鹰眼此刻正玩味的盯着座下不远处的魅惑女子。
殿内还有着这男子的四名手下,同样的看着这女子,只是眸中也带着疑惑和明显的一抹迷恋。
女子一身紫衣露肩纱裙,被衣裙包裹之下的细腰也显得盈盈一握,哪怕此刻怀中还抱着墨玉垂珠兽,却也依旧带着一抹惑人的慵懒。
而墨玉垂珠兽兽尾垂落着尾尖轻摇,被抱在怀中,脸上是一脸的享受,丝毫没有换了个地方会有的应激反应。
“北堂御,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收留了那些玄门弃徒,还派出去不少人去骚扰各地,你是安逸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吗?”
尽欢脸上带着笑,扫了一眼殿中众人之后又收回了视线。
座下的几人打量着她,可心中却是思考着这女人真是让人看不明白,她难道就是为了魔道骚扰着人界一事而特意赶来质问他们这北境的境主?
要知道他们离天向来就和那些玄门不对付,摩擦也从未停止过,只是大和小,有没有引起两道大冲突的差别罢了。
如今他们境主想给玄门那些人扬我魔道威风,这东境境主竟然瞧着带了一丝不满?
“尽欢大人,您这话说的,莫不是在自己的窝里待的太久了,而失了我等魔族的血性?”
如今的魔道众人,无不知道这东境境主尽欢自百多年前之时就再也未从离天踏出一步。
只是其中多数人并不知道其为何如此长久的未曾出过离天,更有人传言其实力低微,只不过是碍于西境境主和她走的很近,便也一直未有魔族尝试着去试探她的实力,而这些人也多数就是魔族的好战之人,一直想要登及高位,渴望成为一方的领主。
一声带着轻蔑的呵笑在空旷的殿内响起,而后又被高座上的男子抬手阻止,只是这话语瞧着并没有任何斥责之意。
“盘木,人家是一境之主,我离天的四主之一,又怎么会不顾我魔族大业,还不道歉?”
北堂御将视线又望向勾着浅笑的尽欢,状似无意道:“东境境主你也不会对那些蝼蚁抱有同情的吧,我魔族沉寂了太久,想当年那些个所谓正道,对我魔道下手也是不带任何心慈手软的啊,那些虚伪的人族,死了就死了。”
而之前开口的男子,也便是北堂御口中的盘木倒也十分配合,只是态度明显敷衍的抬手道了个歉,“是我无礼了,我向东境境主就此道个歉,想来境主宽宏大量不会怪我失言吧。”
而其他几人也是跟着附和,“尽欢大人肯定不会的。”
“那些低贱的人族死几个又不算什么不是么。”
尽欢听着这几人的一唱一喝,却是连眼神都未给他们,而是十分轻缓的抬手摸了摸怀中小兽的脑袋。
墨玉垂珠兽瞬间闭着眼仰了仰脑袋眯着眼,耳朵颤颤,舒服的喉间打着呼噜声,就连那尾巴也是高昂了起来摇摆着。
看着那一人一兽自得的模样,盘木几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这些嘲讽的话都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反倒是他们更像是跳梁小丑,几人不由得面色都难看起来。
上座的北堂御眼神左右缓缓一扫后,又重归到尽欢身上,“尽欢,本境主做事不需要经你同意吧,再怎样,你我也都是一方的境主,你又何故要怜悯一些虚伪的人族?至于本境主收留那几个人族修士,那还真是无稽之谈了,明明是他们上赶着来做奴隶的,这种免费的贱奴不用白不用。”
“再者说了,这些人为了自己,可是连曾经自以为傲的玄门正道都彻底被判了,这种虚伪的玄门弟子用来对付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宗门,不正是恰如其分么。”
“魔族如今元气早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我等也早该和他们算一算百年前的大仇了,不是么?”
“至于安逸?”,北堂御说着身子往后一挪,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上臂搁在扶手之上,满是傲气却对着尽欢有着一丝讥笑地道,“恐怕也就只有你了吧。”
尽欢一双媚眼此刻直盯着前方装模作样的北堂御,半晌后突然嗤笑一声,“你北堂御和本境主摆什么谱?别说的像是你真心为了魔族一般,我当境主的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是。”
“你竟敢侮辱我们境主?!”,盘木身侧的另一人当即一拍桌子起身大喝,“一个连离天都不敢出的人,居然还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你想龟缩着,就自己一边呆着去好了。”
而在他们对面的一人也是趁着道:“我看,尽欢大人也已经是不适合这境主之位,劝您也该早日退位让贤,否则我魔族何时能振兴?!”
尽欢垂着眸呵笑一声后瞬间全身的气势一变,依旧未看向其他人而是抬眸望着微微变了脸色的北堂御。
至于其他人也是瞬间就感到了强盛的威压压了下来,四人顿时脸色大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努力抵御着对方的施压,生怕自己当场就趴了下来丢人。
而此时,他们也是豁然惊觉,这百年都身居在东境的女人,其修为竟已经高深至此,他们能感受到这是玄阳境九阶的威压,否则他们四人之中最强的玄阳境二阶,也不至于也狼狈至此,连腰都直不起来!
北堂御咬了咬牙,还不待他说什么,尽欢就已然出声,只是此刻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冰冷。
“管好你的手下,否则,本境主下次可不敢保证会不会顺手拍死这几只只会嗡吟的臭虫。”
北堂御面色阴沉,微眯着眼盯着那大殿中央的魅惑女人,心中满是恨恨不平。
他没想到这女人不声不响修为已然臻至玄圣境六阶!
那几个蠢货没感受出来,可他不一样,他自己是玄阳境八阶,更是已经摸到了玄圣境的影子,本以为这百年过去,这女人瞧着就一直窝在东境毫无作为,修为定是未有寸进不过玄阳境九阶,可没想到……
原本自己还觉得自己哪怕才玄阳境八阶,可要是真和这女人打起来,他也未必就会输,可事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还有……”,尽欢看着前方此刻面沉如水的男人,勾起了一抹笑容,可眼底却毫无笑意,“你口中说得好听是替魔族打算,但别以为本境主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
“有时候走错一条路,尚可以回头,可若走错了一次还继续走这条路,很可能便再也无路可退了。”
“至于你骚扰人族,那些人是死是活本境主也不会管,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音落罢,尽欢也不想在此多家停留,抬手又摸了摸墨玉垂珠兽吼,也不管其他人似是要用眼刀杀了她的视线,便转过身径直往殿外款款而去。
直等到殿外也看不到尽欢的身影,北堂御瞬时间起身,一眼瞥见右手边架子上摆着的一坛酒,便狠狠抓到手中猛然往地面一砸。
“砰——”的一声碎裂之声响起,同时伴随着酒液的噗洒声和碎片掉落声。
有的碎片甚至崩到了盘木和其他三人之处,有一片甚至擦着盘木眼角飞过,险些刺破他的左眼,可他依旧还处在忽而解开了威压的懵然之中,并未闪躲。
而浓郁又醇香的酒气则瞬间蔓延出来,将整个大殿都染上了这股酒香。
直到上座有传音,北堂御接听到了两则之后忽得冷笑出声,这些人才反应了过来。
“终是将北地苍凛宗和中州金鹰宗的那两样东西拿到了手,”,北堂御状似自言自语着,嘴角也是挂上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之后又是神色一变,盯着门口方向化为了愤怒,大吼道:“她尽欢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修为高出本境主罢了,就敢来指责本境主!”
“等着吧,终有一日,你会像奴隶一样跪在地上然后摇尾乞怜,到时候本境主绝对要将你凌迟,再将你的肉剁碎了喂狗!”
北堂御愤怒着,心中更是已经将尽欢凌迟了不知几百遍。
但他也带着一抹忌惮和疑惑,他实在是不清楚尽欢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无论知不知道,他都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何况,他的人如今已经拿到了两样,想收手也不可能了……
尽欢出殿后,便在不远处重新上了来时的撵舆,整个撵舆呈原形,由上而下垂落着淡紫的纱帘,让人瞧不真切里面,只能从外看到又慵懒的侧躺着的身影。
走过一小段路后,随侍在撵舆前方两侧的金风与玉露终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平日里自家境主可不会如此沉默,必会已经让她们将点心取了出来,可如今……
而此刻异常沉默的人,正合着眼,可睫羽轻颤可以看出她并未睡着,只是右手指尖摩挲着一块玉坠,让人不知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