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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节 寻尸 江少山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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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湖庄内,一片安静肃穆。里里外外都挂着白色的绸子。
正厅里,谷荫槐坐在正中间,先前来此吊唁的众门派执事,分别坐在两侧的客位上。整个正厅寂静的令人害怕,谁也没敢说话。
此时众人虽不言声,但大家的心里都在默默的回想刚刚出殡时的情景:白衣少年、箫声、棺椁、老谷主尸身……
谷荫槐坐在正中间,手中端着茶碗,环视一周后,并没有饮茶,而是将茶碗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诸位同仁,诸位兄弟,今日多谢大家了。”
说完话站起身抱拳拱手,向大家作揖。在座的人一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松鹤派的封章最先忍不住了,急忙说道:“谷庄主,哎呀,我的谷大哥,这个时候该说些客气话干什么啊,以咱们的交情感谢之话不必言表。现在关键是老庄主的遗体哪去了啊?”
“是啊”赵昆紧接着说:“这白衣少年,功夫不俗,这遗体失踪和他必有关系!”
话音未落,金化雨说道:“可是,看这白衣少年所用武功,各位可知道是哪门哪派流传?”
金化雨这么一问,正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毕竟这些人眼看着谷荫槐在和那白衣少年的交手中没占到任何的便宜,众目睽睽之下,白衣人还能全身而退,都觉得有点丢脸。
谷荫槐突然看向江少山说道:“江贤侄,方才与白衣人交手,我看他那气浪的功夫对你无用,这是怎么回事?”
“谷庄主”江少山急忙抱拳行礼答话,“当时那白衣人出手不凡,我也是被气浪打到,不过并未觉得有什么外力,只是瞬间五脏六腑饱胀充盈,内息翻江倒海,具体是何原因,在下也未想出缘由。”
谷荫槐思索了一下,说道:“贤侄现在感觉如何?”
江少山说道:“多谢谷庄主关心,已经好了很多。”
松鹤派封章说道:“还得是咱们这风麓门赵晟大哥练出了好徒弟,出类拔萃啊。诶,少山贤侄,怎么不见你师父过来啊?”
江少山听到这,不免有些不舒服,心中暗想:“虽说四大派是名门正派,可是这些年,各家之间也都明争暗斗。几位掌门虽说还算交好,但门下弟子有时也会冷嘲热讽,稍有摩擦。”
想到这,江少山笑了笑,对封章说道:“封师叔,门派中有些事务羁绊,家师难以抽身,说等一切处理停当,再亲自来祭拜谷老先生。”
江少山这里刚刚说完,赵昆站起来说:“我哥哥没能到场,特嘱咐我向谷庄主和其他掌门道歉,可没想到其它三派的掌门,也没现身啊,哈哈哈,索性就单单向谷庄主赔罪了。”
“不必不必,咱们兄弟不用如此”谷荫槐急忙起身对大家说道,“各位能来,我谷某已经万分感谢,只是如今家父尸身下落不明,我恳请各家同仁,帮在下留神消息,如若有蛛丝马迹,烦请一定告知,我谷荫槐千恩万谢。找到家父尸身,我父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说罢抱拳躬身,向大家深施一礼。金化雨回礼说道:“谷庄主不必客气,老庄主尸身一事,我回去秉明阁主,明珠阁一定全力以赴,我这就带人回去,尽早处理此事。”
金化雨说完,其他几家也都说出类似一定帮忙的话,几番寒暄后,各自带人相继离开了山湖庄,谷荫槐一一到正门送行。
赵昆带领风麓门的弟子最先出了苏州城,江少山也在队伍之中。队伍离开苏州城门,不多时已经走进了荒郊。赵昆示意让弟子停下歇息,侧身叫来了江少山,说道:“少山呐”
“师叔”江少山毕恭毕敬的答复。
“一会你就别在队伍里跟着了。”赵昆喝了一口书说。
江少山吓了一跳,“啊!师叔,这是为何?”
“别紧张”赵昆安慰说,“我想派你去查一查白衣少年之事,因为他的功夫对你似乎影响较小,而且你也是这波弟子里,掌门师兄最看重的人了,你去查看,我们也放心。”
江少山这才明白,说道:“是,师叔。”
随后又问道:“那师叔准备直接回去么?”
赵昆摇了摇头说:“不,我打算奔西走一走,看看有没有线索,再回风麓门。”
“那师叔一定多加小心啊”江少山是师父师叔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师叔脾气很大,经常对他的师兄弟发火,可唯独对江少山,几乎不发脾气,每次骂人的时候,只要江少山一出现,怒火就好像被熄灭了一样。因此,在江少山心中,师叔对他是特别的照顾,他也非常尊敬孝顺赵昆。
叔侄二人简单嘱咐了几句,赵昆命众弟子与自己一同离开,只剩下江少山一个人,准备继续在苏州城周围盘桓。
自从早上江少山和白衣男子见面后,虽然没看清这位云肖客的长相,但是云肖客这三个字却深深刻在了江少山的脑海中。
“这个云肖客高深莫测,内力修为又高,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是正是邪”江少山心中暗暗思索,准备回到苏州城,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身打扮,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不如换一身打扮。可是换成什么样呢?”
正在思考,忽然间看见从城门在进来一个身着粗布的大汉,手里牵着一匹棕色的马,这匹马看起来病歪歪的,毛色棕里发红,两只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耷拉着头,缓慢地跟在后面。
江少山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脸上露出来笑容,走过去拍了拍马夫的肩膀。
大汉一愣:“嗯?什么事儿?”
江少山把扶在他肩膀的手一抓,就听见卡啦一声,大汉喊了一声“哎哟!少侠,少侠饶命!”
江少山小声说道:“跟我来”
于是抓着大汉就走进了一处偏僻的小胡同里。
大汉噗通一下就跪下了,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江少山假装很生气地说道:“想活想死?”
大汉急忙说道:“想活!想活!”
江少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又急忙假装严肃说道:“想活就得听话!”
“您说您说,怎么都行!”
“好!想活命的话,把你衣服脱下来!”
大汉一听,怔住了,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颤颤巍巍的开始脱衣服。不大会的功夫,衣服脱了一个□□,可大汉抬头看向江少山,江少山也把衣服脱下来了,大汉急忙说道:“大侠!大侠!你这是……”
江少山说:“你把我的衣服穿上,我穿你的衣服,快点。”
大汉只好照做,两个人换好了衣服,江少山说:“你这马卖不卖?!”
大汉急忙说道:“不不不,这马和我相依为命,我不能卖啊。”
江少山从兜里拿出来一锭银子:“你这身儿衣服,加上这匹马,这锭银子,你卖不卖?”
大汉说:“不卖!给多少也不卖!”
江少山又拿出一锭银子,继续问道:“这些的话,卖不卖?这两锭银子足够你买五匹好马,做十身儿像样的衣服了。”
大汉很坚决:“不卖!”
江少山一把抓住了大汉的肩膀,还没等用力,大汉脱口而出:“马您牵走!”
江少山想乐又不好乐,牵着这匹瘦马,穿着大汉的带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丢下了两锭银子,扬长而去。剩下这个大汉在角落里,一头雾水,不由心想:“现在这练武之人都什么爱好?”
江少山牵着马,买了一卷草席,挂在马背上,将自己的宝剑也藏在草席之中,找到了一家小客店,打算先住下来,再去寻找尸身的下落。
转眼间到了夜晚,苏州城又下起了大雨,江少山站在这粗陋客房的窗口前,望向窗外被雨水笼罩的街巷,心中暗想:今夜的雨,怎会如此之大。
此时,在苏州城外六十里外的天涯湖,由于下雨,湖周围密层层的树林被雨气遮掩,使原本人迹罕至的天涯湖更加的与世隔绝。
湖中心小岛上有一所破败的院落,风雨交加中,院落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人身披着黑色的披风,黑色帽子把脸也遮住了,走到了这破茅屋的南墙前,打开了一道密门,这黑衣人拿着烛台,借着微弱的烛光走了进去,密室中竟有一张石床,床上躺着的,正是谷穆的尸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