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选择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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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啊，”森鸥外感慨道，“是个好地方。”
绫野仰头看着他。
“听说那里很和平，对暴力和特殊能力的监管很严，如果你去华国的话，就可以生活得像之前12年一样，平静，又寻常。”
只是没有了父母陪伴，你还会选择溺死在这平静里吗？
森鸥外来之前便通过资料分析过苏我绫野。
感谢夏目老师详尽的资料，森鸥外可以通过她的生活轨迹和信息去探索她的行为逻辑。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在各组织资料中行事诡秘残忍，仿佛天生罪犯的苏我绫野确实是一个奉献型人格的人，至少在她父母面前。
森鸥外发现，她的一切行为都在无意识的迎合父母的喜好。凡是在她母亲社交账号上夸奖过的行为和爱好，都会在她接下来的生活里增加比重。
比如滑冰，舞蹈，法律相关知识学习等。
其实这一点很不明显，因为她的父母本身就很爱她，包容鼓励她的各项爱好。
但通过种种事迹材料可以看出，她真正发自内心喜欢的只有网球，自己选择学习的是外语以及心理学。其他的爱好习惯都是在接触后其父母表达过称赞与期许的。
是的，但凡其父母表达过期望的事情，在这个小女孩身上从来没有落空。小到成绩，大到性格，她都没有让父母失望过。
这其实是很可怕的，只不过绫野有一对爱她又不会过多干涉的父母，所以才在生活中很不明显。
也因此，对她父母灭口的政客也不会想到一个普通的优等生是为了父母披上人皮的恶魔啊。
现在，既然已经撕破人皮感受到疯狂的自由了，你还会在寻常又普通的生活中选择伪装吗？尤其是已经沾上了鲜血，会被官方加强监管的情况下，被制约，被束缚，选择如死水一般的人生吗？
森鸥外看着这个小姑娘，她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口中的恶魔，在生与死的边缘起舞过，一个甘于普通的人，是不会做那些疯狂的事的。
绫野看着那双绀红色的眼睛，仿佛将她看透一般，带着冰冷的审视与理智。
她确实很难回华国了。
她的故乡，她的来处。
绫野不再是当初的合法的公民，理所应当地享受祖国的庇护与容忍。
现在她是一个杀过人的日本人，即便因为年龄尚小被容许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也会被防备监视，生活中充满稍微风吹草动便聚集视线的警惕。
这是对自己国民的高度负责，而绫野已经不是他们要负责的自己人了。
绫野垂下了眼睛，小苍跳进了她的怀里，被她轻轻抚摸。
有心想问欧洲情况，但是，要出让话语主动权吗？
“至于欧洲那边吗，确实是多异能力强国。”森鸥外看着低着头的小姑娘，微微一笑，倒是先开了口。“那边以英法为首的国家确实是世界上异能研究最先进的地方，异能力者多，相关律法也完善。”
绫野眼睑微微一动，却不作声，等着后面的“但是”。
果然，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继续开口：“但是由于世界异能大战刚结束不久，欧洲各国政府尚且忙于清点损失、恢复秩序，无暇顾及更多，最近欧洲那边非法的异能研究组织倒是猖獗了不少。”
“苏我小姐，是更想成为那边政府安定局势的鹰犬呢，还是那些异能研究组织的猎物呢？”森鸥外看着她，声音中带着含糊不清的笑意，却像冰冷的蛇缠上她的脚腕，蜿蜒而上，丝丝吐信。
绫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即便有所夸大，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毕竟森鸥外要的是收揽她，加入森鸥外麾下后，这些情报她也能接触，如果发现这些事情虚假，绫野定然会当即反水。
这个男人可不是会让那种蠢事出现的人。
现在她年龄还是太小了，如果出现在欧洲，定然会成为那些异能研究组织香喷喷的猎物。而不使用异能，伪装成普通人，也很难以稚龄在战后国家活下去。
除非给自己找监护人，可是她怎么保证之后找的监护人比眼前人更善良呢？
欧洲不是死局，但是会很辛苦。
至于寻求政府的庇护？以一个外国已经犯罪过的小孩的身份给政府做鹰犬，处理脏事，那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落到异能大国的政府视线里，那才是跑都跑不掉。
那还不如去向日本政府低头呢，至少这里异能力者少，在他们眼里，自己又是本国人又是小孩子。服软臣服了，顶多会被监/禁一段时间，但是经过一段时间洗脑又需要绫野的时候，反而会让绫野成为名正言顺的官方人员。
当然，绫野不会这么选，她还想着报仇呢，议员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平庸无趣却安全，危机丛生却自由，这两条路有缺点也有优点。纵使不是坦途却也不是死路。”绫野缓缓开口。“森先生，你给的路又有什么值得我去走呢？”
现在港口□□的形势连小情报贩子都有所了解，你凭什么吸引我呢？
“是为你和组织效力的不自由？刀口舔血的不安全？还是恶贯满盈、手染鲜血的万人唾骂与轻鄙？”
“森先生，你能给我什么呢？”让我甘心披荆斩棘走在黑暗中的，筹码？
森鸥外没有被绫也直白的话触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一片怡然。
能谈条件，就是有选这条路的意愿了。森鸥外目前紧缺人手，可不会放过这到了嘴边的肥肉。
“你可以得到同类，绫野。”在这里，你不会因为疯狂与偏激成为异端。因为这个组织，遍布被社会流放的异类，甚至还有更偏激、更聪慧的疯子。
“你可以得到为首领与组织效力外的一切自由。”没人会干涉你的选择、质疑你的生活。我也会放权给你。
“只要你保证自己的能力与对组织的价值不被代替，港/黑就永远是你的后盾。”比如你的报仇，甚至愉悦身心的“游戏”。你的价值决定了港/黑会庇护你多少。
听到这里，绫野不禁嗤笑出声，却也明白男人这句话里恐怕就这句最可信，港/黑的规则很冰冷无情，可绫野不怕它冰冷无情，只怕它脑子不清醒。
只要我一直有用，就可以相信港/黑吗？
我可以保证一直有用，对组织有价值吗？
当然！
我是苏我绫野啊，我绝不会弱小到失去自己的价值！
这里动荡又不安稳，黑暗又充满血腥，是与她原本的人生计划截然相反的道路。不会再有阳光下的荣耀，不会再有纯然的自由。
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手上有了人命，所有的政府都不会信任她，她才12岁，想要活下去最好是找一个势力效力。而港/黑已经是她可以接触到的，比较靠谱的势力了。
既然如此……
森鸥外向着女孩伸出了手，静静的等着，并不担心刚刚无情的话会吓退她。
反而，越是骄傲，越是自信于自己不会失去价值，就越会心动于港/黑的实力至上，丛林法则。
果然，不一会儿，一只小了不止一个号的手就轻轻搭上了他的手心。
“真是会蛊惑人的大人呢。”
女孩尚且稚嫩的声音响起：“今后多多关照，森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