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森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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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野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裙坐在横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行人匆匆而往。苍狼缩小成幼犬的模样蜷缩在她脚边。
她有些出神的望着对面街道的体育用品店。
在升入国中加入网球部后，爸爸就带着她去买了一副dunlop的全碳素网球拍，作为新校园开始的祝福。
全碳素的配置对于刚进入国中的她来说其实有些太奢华了，但是击球手感也是真的很棒，各项性能也更强。她很爱惜那副球拍，想着正式比赛的时候再用。
可是还没有到比赛的时候，她就离开那个家了。
……
“爱丽丝酱～”
“我们再逛一家吧爱丽丝酱！我知道那家新来的小洋裙超好看！”一道痴汉男声莫名将她的注意力牵引过去。
道路尽头走来的是一个穿着落魄医生一样白色长外衣的大叔，脸上未刮掉的胡茬显得他有些颓丧。他手中提着七八个购物袋，围绕在一个金发蓝眸的漂亮萝莉身边双手合十满脸荡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报警。
“不要～已经逛了好多家了！说好去吃蛋糕的，林太郎说话不算话！”
与之相反的是被他纠缠的金发萝莉，一身金蓝相间的小洋裙，精致华丽，像小公主一样的小姑娘大声抱怨。
“再逛这一家嘛爱丽丝酱～，真的很近的，而且它旁边就是蛋糕店。我们可以逛完再去吃蛋糕啊！”
两人说着便走到了绫野面前。金发小萝莉满脸不耐烦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了绫野腿边的幼犬。
“好可爱的小狗！”
爱丽丝眼睛一亮，便要蹲下去摸。
苏我绫野没有起身，只是脚轻轻一抬便挡住了小姑娘伸出的手。
小苍站了起来，靠在她脚边。
绫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对“父女”。
视线扫过男人的虎口、指腹，又看向蹲在地上的萝莉。
金发萝莉大概是被她居高临下地视线搞得不舒服，又起身退回到了男人身边。
“不好意思啊，小姐。”男人抬手摸摸自己凌乱的头发，有些歉意地笑道：“爱丽丝酱是太喜欢小动物了，这是您养的宠物吗？”
绫野抬头看着他，没有出声。
男人看上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萝莉便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服不满嘟囔：“林太郎大笨蛋！”
小女孩就是生气也是明艳生动的，被称作林太郎的男人显然被“幼女”生气的样子击中了。
“可是爱丽丝酱，有主人的小狗会受到它主人的保护啊。”他弯下腰向幼女赔罪解释：“不像是流浪犬那样想摸就摸哦，要经过主人家同意才行呢。”
绫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这个林太郎教孩子。
有意思。
而男人却在幼女“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嘛，我们带回去养好不好嘛林太郎。”的背景音中直起身来，看向笑了的绫野。
“你好，小姐。”他礼貌地打招呼，“我叫森鸥外，这是我的女儿爱丽丝，我家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按照社交礼仪，绫野应该站起来对他进行自我介绍，并客套几句。
甚至更早就应该如此。
她坐着用脚挡开小女孩伸出的手，又一直坐着看父女两人说话，都带着倨傲的不礼貌。
理所当然的，绫野依然稳稳的坐着，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消失，就那样看着森鸥外。
“你好，森先生。”她随着打了声招呼，却没有提到爱丽丝，也并未交换自己的名字。
“怎么称呼呢，这位小姐。”森鸥外却没接受绫野的含糊，名字的交换是关系打开的第一步。
“唔～”绫野歪头看他，“我也不知道呢。”
“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森鸥外似乎有些好奇，进一步逼问。绛色的眸子却清醒冷静，盯着绫野。
“我知道我叫什么啊，只是我不知道你想怎么称呼我啊～”绫野天真的笑。
“毕竟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嘛～”绫野说，“这位，森～先生”
森鸥外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笑。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苏我小姐。”
绫野往旁边移了移，给他让开位置，接受了进一步的交流。
今天是她到横滨的第三天了，森鸥外是第一个找上来的，还知道她的名字。足以显示他背后港/黑的能量了。
事实上，绫野这几天也没有闲着。来到横滨找了个小宾馆落下脚，就让小苍出去搜集信息兼找情报贩子。
她两眼一抹黑的闯入陌生又混乱的城市，身上还带着官方的追捕，怎么能不多摸索一些情报呢？
所以在小苍找到一个小情报贩子后，她就带着小苍打上门去，白piao了那个倒霉蛋手上的情报。
了解了横滨如今混乱的局势和大部分的势力，当然也包括这里的“黑夜之王”港/黑以及他的新掌权人名字——森鸥外。
只不过没想到港/黑的首领竟然是这样的人，这般想着，绫野又看了一眼随着森鸥外坐下的女孩子。
不过，绫野收回目光，想着情报贩子那里那些关于她的夸大其词的情报，绫野又淡然了。
毕竟连她都被扣上“穷凶极恶，杀人如麻，桀骜乖戾”的帽子，港/黑首领是个萝莉控也没什么…吧。
绫野迟疑了一下，又淡定的想，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苏我小姐？”森鸥外唤回了绫野的思绪。
她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也打量着这个苍白消瘦的女孩，可能因为在太阳下，她没有了照片里“厄里斯”深渊般的黑暗气息，又比“苏我绫野”消瘦冷漠了许多。
森鸥外在远处看到她时便感觉她整个人都仿佛在“飘”着，游离于世人之外。就像只是个人间的观察者，而非参与者一样。
像没有羁绊的游魂，又像是没有家的野犬。
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仿若闲聊道：“苏我小姐一直在看那家店，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他指了指那家体育用品店，说：“不介意的话，不如我带你进入看看？”
“没有哦，没有想买的东西。”绫野没有跟着他看对面的店，只是看着他回答：“只不过因为很喜欢，所以即便只是看着也觉得会稍微轻松一点呢。”
“有些东西只要存在就好了，没必要非要属于我嘛。”
“苏我小姐这样想吗？”
“啊，”绫野回答，“人不能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森鸥外看着她，绛色的眸中一片幽深。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哦，我不这么认为。”
“有些东西只有努力过了才知道能不能得到，毕竟有些珍宝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以更闪耀的。”森鸥外微笑着闭了闭眼，又看着她说：“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即便会带来麻烦？”
“那也是对所有者的一种拣选，不是吗？”男人笑着回答，“宝石可不会落到庸人手里。”
绫野定定的看着他。
好强势啊，充满了掌控欲的大人呢。
人不能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绫野也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她想要的都会拿到手里，这样说只是在向森鸥外表示拒绝而已。
毕竟到底要不要加入港/黑，她还没有下定决心。
“呐，那你想要的宝石是苏我绫野，还是厄里斯呢？”
你想要我沉沦黑暗为你做事吗？
“港/黑也是做生意的地方，只要能给这个组织带来价值，是苏我绫野还是厄里斯，港/黑并不关心。”说出这样冷酷的话的男人依旧笑眯眯的，他接着说道：“不过苏我小姐目前的情况，应该也只有港/黑能做这颗宝石的主人了吧。”
主人？越来越强硬了呢。
“你女儿真漂亮。”绫野突然开口说道。
转换过快的话题难得让森鸥外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笑着谢过了绫野的夸奖。
爱丽丝可爱的哼了一声。
将要到手的猎物突然提起爱丽丝，森鸥外眼中冷芒闪过。
“想必你女儿是你最信任的人吧，”绫野果然开口。“不过，只能将情感与信任寄托到自己的异能力，怎么想，怎么有些可悲呢。”
绫野的声音淡淡，出口的话语却将这方空间的悠然气氛打破，两方骤然紧张起来。
美丽的幼女眼中瞬间失去了神采，展现出非人的无机质的光芒。
“还真是，敏锐呢。”森鸥外脸上笑意夸张，一身作为黑暗领袖的气势铺泻而下。
爱丽丝是他的异能力这件事港/黑知道的都寥寥无几，更别说外界了。以苏我绫野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情报。
那就是自己发现的了。森鸥外想到苏我绫野一开始的打量，之后更是从没有搭理过爱丽丝，只是跟他进行对话。这是一开始便发现了？因为对方也有自己的异能实体吗？
森鸥外心中思绪急转，身上气息却更加恐怖地压向女孩。不管怎么样，之前营造的谈判上风被破坏了呢。
小苍紧紧贴着绫野的腿，压低身体做好战斗准备。
“怎么了吗，森先生。”绫野无辜的看着他，视他一身血腥杀气如无物。如果不看那只做好战斗准备的小狼的话。
“嘛，”森鸥外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撤去一身气势，“只是听到苏我小姐这般无礼的话，有些生气呢。”
“因为我提到你的异能力吗？”绫野不怕死的继续说，“还是说只能将情感寄托在……”
“够了。”森鸥外还没有从失去与谢野晶子这个好用的弟子中完全走出来，他不想继续谈论情感话题，也不想继续暴露自己异能力的信息。
“苏我小姐，接下来是还有别的计划吗？”除了港/黑之外的选择。
“这个啊，想去中国呆两年呢，听说那里对孩子很友好，应该可以定居吧。”绫野思索着说出自己的一些规划。“如果他们不接受我的话，就想去欧洲那边，听说那边的异能力者比较自由。”
港/黑确实是她在横滨甚至日本最好的选择，但是她完全可以跳出日本这个棋盘，去他国发展。何必把自己拘泥于地狱开局里呢。
至于出国手续？横滨不正是日本最大的自由贸易港吗，一张船票她还是买的起的。
森鸥外没想到一个12岁的小女孩就敢想着孤身往国外跑，这样港/黑就不能说是她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选择中较有优势的一个。
毕竟在港/黑的阻拦下离开横滨还是很麻烦的，虽然他也相信小女孩能做的到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