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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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想自己是在做梦，虽然这个梦境有点离谱。
但仔细想一想，这短短几个月的经历已经跌宕起伏到好莱坞编剧来了都得拍大腿喊你是人才的地步——毕竟连世界观都变了啊！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个上午，罗曼的侧脸和着风一起破碎成碎片，火焰燃烧的空气中弥漫着泪水的味道。然后自称梅林的白发神秘男子出现，不不不，那耳朵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吧？哪个人类的耳朵是尖的？
然后他拉着她在花园散步，聊一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尽管所有的话都从她光滑的大脑上溜走。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她也学会了控制做梦这一招？难不成她真是个天才？虽然她的性癖是白毛帅哥，但她还是更希望五条悟萨菲罗斯陪她一起散步啊！
不过还有一种糟糕的可能，那就是——她被有着奇怪能力的感染者绑架了！
“喂喂喂！”被认为是绑架犯或者梦里性癖化身的梅林大人观察了她很久，立香面对古怪危机表现出了无比优秀的素质和冷静心态，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哭鼻子喊妈妈，反而若有所思起来，眼神里闪着不善的光芒，完全忽视隔壁喊了她几声的梅林。
这让提着袍子，一路狂奔来救场的梅林大为郁闷，心爱电视剧的女主角不夸赞他就算了，还直接忽视他？！
“我说……”梅林郁闷道，“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立香抬头看他，没说话。
梅林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悲痛叹息，“坏了！不会脑子坏了吧？！这世界完蛋了！”
立香沉默半晌，然后猛地一拳头砸在他身上，“我看你脑子才是坏了！绑架犯！”
“天地良心！”梅林大喊冤枉，“我可是快马加鞭赶了一路才救下你！怎么就成绑架犯了？！你知道我赶了多少里路吗？够你从大清跑到石器时代！”
“那…… 谢谢你？”
“哎呀哎呀，和我客气啥啊。”
梅林挥手得瑟，还没得瑟完，脸色登时大变。立香从腰间拔出一把沙.漠.之鹰，鬼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带着的，但现在她枪口直指梅林。
“快说！你是谁？！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本梦魇…… ”
立香的手.枪咯噔一声上了膛。
梅林立刻无比圆滑地改口，“当然人类的准则和我这个半梦魇有什么关系呢？”
“快说！”
“哎呀。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先坐下来说吧。”梅林笑了起来，他一挥手，变出两把椅子，一把给自己，一把带垫子的给立香。他还殷勤的朝立香推了推，对于那把指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没有丝毫恐惧。
“虽然你很凶，但是冰雪聪明的你肯定看出来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梅林说，“如果我真的是你的敌人，就不可能在最后一刻将你从「破碎」的状态里救出来。”
他向后一指，“这片花园，这座高塔，这整个领域都是我为了把你捞出来咬牙开的大。”
立香瞅着他，没说相信，没说不相信，“你费尽工夫，想要什么呢？”
“你这是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梅林惊喜，“这可比我预期中的快！”
“闭嘴！”立香想着奥尔加玛丽她们教她的东西，抓住谈判桌上的主动权，她努力的用眼睛瞪他。
“啊啦啊啦！我什么都不图！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活着！”
“可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没关系！”梅林龇牙，“因为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活着！只要你活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部电视剧就还在播，我可是您最忠诚的粉丝，谁敢让女主角暴毙，我就给编剧寄刀片，提着刀半夜杀上他家 。”
梅林说话爱跑火车，乱七八糟往外飞。立香没太听懂他的意思，什么叫她活着他才能活，什么叫忠诚粉丝，这哥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极端粉吗？她瞪视的表情有点破功，说不上什么感觉，他给她一种很强的即视感。
那种即视感就好像他曾经帮过她很多次，无数次开大替她踹飞异常……所以现在再看到他，信任感就噌噌往外冒
“好了好了！”立香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没一句正经话。她放下枪，把那张洋洋得意的帅气脸从自己旁边推开，扭头问他，“你说的那个「破碎」状态是什么？达芬奇罗曼他们呢？”
“绕了这么久的圈子，终于问到最关心的问题了呢！”梅林给她竖大拇指，那模样像是老师夸幼儿园小孩子，“这种警惕心很棒哦！”
“快说啊！”立香忍不住给他一记猫猫拳。
“你夸我我就说！我想听「谢谢你，梅林大哥哥！」”梅林竖起一根手指。
立香对此的回复是又一记老拳。“想挨揍直接说！”
“电视剧里的你明明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在我这就这么暴躁！”揉着肩膀的梅林委屈巴巴，“我说，又没说不说，我只是想让气氛活跃点嘛！免得你听完垂头丧气。”
“不知道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梅林没有正面答复立香，而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在一切发生之前，被感染者母舰以那种级别的能量——堪比英灵开宝具的威压——轰炸的「程序99」设施为什么总是完好无损？”
“啊？……那不是是因为设施自带防护系统吗？”
“你说的对。”梅林微微点头，“但是被这种级别的光炮连番轰炸，「程序99」的泡型立场几乎纹丝不动，你不觉得这也太夸张了吗？”
立香思考了一会儿，“毕竟是基金会，掏出什么黑科技都有可能。”
“确实。”梅林说，“可是基金会在建造「程序99」时，SDP-3396已经小规模爆发，在兵荒马乱之际，不仅要在短暂的时间内建造出设施，还要确保它可以「免疫」外界攻击。”
“无论是原子弹、核弹、感染者、SDP-3396、甚至是神明突破收容亲临都可以「免疫」的防御能力。”梅林淡淡道，“这就是基金会在建造「程序99」时的要求。”
“……哪怕是神明亲临？”立香一愣。
“是啊。”梅林轻声道，“想想真是又恐怖又浪漫不是吗？基金会就像个理智的疯子一样，别说是感染者了，哪怕是外星人，异世界，甚至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想必都会拽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吧？”
“这个防御机制确实很厉害。但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雷夫「绑架」了这个机制。”
立香怔住了。
“就像你看过的小说里的黑客一样，雷夫「绑架」了这个机制，用它反过来对付了你们。”梅林说，“说直白点，如同人体内的细胞因子风暴一样，它开始无差别攻击，连自己的友军也要杀个干净……不，在它眼里你们只是敌人…… 你和它只能活一个。”
“怎么会这样？”立香忍不住道，“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基金会怎么可能允许这种——”
“可能的。”梅林缓缓道，“他不是亲口对你说过吗？他拥有基金会系统里的「最高权限」。身为感染者，他进入不了设施无法启动程序自毁装置，但是在外围，他的权限足够他动手脚了。”
立香呆呆的看着他，咀嚼着这个信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突然打了个寒战，“那岂不是意味着雷夫说的「罗曼确实有问题」是真的？他不是我们认识的罗曼，他被冒名顶替了？！不、不可能！这种事情！”
她抬起头，恳求的看着他，希望梅林能否定这个恐怖的猜想。
但梅林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他说的「罗曼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因为那不是「我能看得到」的事情。他说的也许是真的，真的罗曼已经死了，现在这个罗曼是冒名顶替的第三方人士……也可能是假的，雷夫只是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足够高的基金会内部权限……我不知道。”
“但现实是，他确实有这个权限。这才是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那你知道这个保护机制吗？这可是基金会的最高秘密之一。”
“当然可以。只要我愿意，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我都可以看到。”梅林笑了起来，“更别说，这可是电视剧里不可错过的阴谋机密部分，我自然不会错过！”
立香对于他的话似懂非懂，但她大概清楚这是他的某种能力，和人类历史梅林法师同名的半人半梦魇，可以看到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甚至对于她加入基金会被感染者追杀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
“在提出要几乎「免疫一切」的要求后，基金会内部有人表示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也许可能，但是时间和资源都不允许——他们要提出各种攻击方式，想出各种难以想到的奇怪攻击机制，还要装备能解决每一种攻击的手段。这工作量太离谱了，不是照抄其他设施就能搞定的事情，因为这是能进化出「各种各样能力」的SDP-3396感染者。”
“如果是其他岗位，也许负责人就撒手不管了。但这是基金会，他们撒手不管可是全人类一起陪葬的恐怖末日。所以最后，他们确实想出了一种又便宜又方便，还可以符合防御要求的方法。”
“什么？”
“‘比起抵挡攻击，也许我们应该换种思路’有人说道，‘我们不需要抵挡攻击，我们只要改变结果就好。’”
立香的脸上缓缓变色，她猜想到一种恐怖的事实，“你指的是「现实扭曲」？”
“Bingo！”梅林打了个响指，“严格意义上讲，雷夫和SDP-3396已经毁灭了程序99无数次。哪怕他们没有任何奇术能力，只是一群操着砍刀的大汉，一人一刀，设施都会报废——因为程序99对攻击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那我看到的「泡形能量场」和泡泡般的「彩色粒子」都是……”
“没错。”梅林承认了这个离谱的设想，“是程序99在「实时扭曲现实」。”
“在受到攻击被毁坏后，设施就会将其本身的现实扭曲为「攻击并未发生」，且设施完好无所的「这个现实」。攻击被扭曲了，所有一切的现实在这里都会坍塌。”
立香张大了嘴巴。
“嘛，具体「现实扭曲」的机制我也不是很清楚，基金会给成员开课的时候我从来不旁听。拜托！谁会对上课感兴趣！”梅林耸耸肩，“但是我知道，那位了不起的研究员休谟说过这么一句话——”
“等等等等！是我知道的那个哲学家休谟吗？”
“是他，他是基金会里的高级研究员哦。”
”啊？”
“总之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想象一下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被一层薄薄的沙覆盖着。这就是基础现实（单位休谟）。如果以某种方式把这些沙移走，这里就会出现一个沙子相对较少的部分，在这里现实的级别就下降了。而如果把更多的沙子填进来，现实也就‘多’了起来。——休谟是测量现实的基础单位，你可以理解为‘测量某区域沙子数量的单位’”
“所以利用奇术将这个区域的沙子移走，这个「现实」就可以很容易的被解构重组了。基金会让程序99永远固定为一个特定数值和模式的「沙漠」，从而根本上改变了一切攻击的结果。”
梅林努力回想，“这大概和什么粒子有关系？也许这就是你看到的「彩色粒子」的由来。但我不确定……”
“总之基金会利用这一机制强行扭曲现实，但倒霉的是他们肯定没想过这一机制被同样具有「奇术能力」，并且拥有「高级权限」的雷夫给绑架了。”
“程序99不仅扭曲了自己的现实，还被扩大化按照他的心意扭曲了你们这一片的现实……这大概也就是他的能力极限了……但是够用了。他摧毁不了程序99，但是利用「现实扭曲」他可以抹去你们的存在，把你们杀个干净。”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要面对什么了吗？我说了，你听完会垂头丧气，因为这些不免让人感到绝望……”
梅林直视着立香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作为基金会最后一名幸存者，甚至可能是人类的最后一位幸存者，你要对抗的不仅仅是感染者、雷夫或者SDP-3396，而是手握半个创世权柄，可以随心扭曲现实的神明啊！”
作者有话说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