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扶灵》青苍

57、阴山古楼9

　　吴邪在寻找的过程中，在一个房间看见了那张照片上的塌肩膀，一番惊吓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个铁俑。

　　吴邪进了地下室，发现了铁架子上搁着的数不清的铁俑，当年考古队带走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这些铁俑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考古队带走他们目的是什么？

　　旧谜未解，新谜又来。

　　吴邪在地下室的尽头发现了一个井口，这里是最有可能连接地下河的地方，他将一些沉积物撒在井口的上方，发现那些沉积物在缓慢的飘向井口，这里应该就是虹吸潮的通道。

　　吴邪在考虑，他是现在下去，还是等后续人员来了之后再下去？等那些村民将设备物资搬到湖边，起码还要两三天的时间，万一小哥他们在这两三天里出问题了呢？可是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带，他就那样下去，万一也被困住了呢？他没留下什么线索，后面的人该怎么救他们？

　　吴邪在犹豫不定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虹吸潮已经开始了，当他发现周围的水流不对时，强大的吸力将他拉进了那个井口，这下不用考虑了。

　　胖子几人已经在这个山洞里被关了十天了，墙上被胖子画了两个正字。

　　他们吃的不多，毕竟是三个大男人，这么多天过去，人都消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后面几天，他们是能不动就不动，避免过多消耗能量。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关在这个山洞跟被关在小黑屋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精神上的折磨才是让人受不了的。幸好这几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张起灵没受什么影响，他一直在默默的打坐，基本不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张扶灵曾与世隔绝一年，这点时间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何况他知道他们最终会出去，也很平静。

　　胖子却是闲不住的，他是一个乐观的人，一个人说话唱歌也能自得其乐。当他产生焦躁的情绪时，看看小哥和小二哥，也就安静下来了。若真的就这样死了，他心有不甘，他刚有了喜欢的姑娘，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又是一觉醒来，胖子去他们掉下来的山洞取水，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湖底之下的岩层，这个山洞的洞顶有不少的沁水，地面上有一个小水坑。

　　胖子突然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穿着整套的潜水设备。胖子大喜过望，取下那人的潜水镜，发现是吴邪。

　　“小哥，小二哥，快来！”

　　张扶灵和族长快步走到吴邪身边，看着昏迷的吴邪。张起灵给吴邪全身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骨折与外伤，便将吴邪的潜水装备取下，潜水衣脱下，将吴邪挪到大山洞，静静的等着他清醒。

　　胖子不死心，又检查了一下洞壁和洞顶，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几个小时后，吴邪醒来，看见了满脸胡茬的胖子和脏兮兮的小哥、小二哥，心中一喜。太好了，他们果然没死！

　　吴邪想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天知道他之前有多恐惧，多怕见到这几人的尸体，他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暗示他们没事。

　　吴邪想动一下，却发现浑身都痛，不由一阵呲牙咧嘴。悬着的心放下之后，就算这痛也让他心生欢喜。

　　“慢点，慢慢来。”胖子在一边劝道：“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胖子、小哥、小二哥。”吴邪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容易出事。”

　　“那是，咱哥几个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胖子说道。看着吴邪的眼泪，胖子也想哭，他这几天过得也很难受。

　　张起灵和张扶灵都朝吴邪笑笑。张起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吴邪，你是怎么下来的？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不是小二哥留言，说跟着虹吸潮走吗？”

　　“所以你就一个人下来啦？”胖子觉得不可思议：“我说天真，既然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你应该找人来救，而不是一个人下来。”吴邪平时的聪明劲哪去了？这不像他认识的吴邪。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小心被卷下来的。胖子你又是怎么下来的？”

　　胖子有些心虚：“我也是被卷下来的。”

　　这下可好，他们脱困的希望吴邪也被困在这里了，现在就慢慢等吧，看阿贵那边能不能找人来救他们。

　　胖子转移话题，指着那些墙壁对吴邪说：“天真，来看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吴邪看着那些墙壁上的墨绿色条纹，伸手摸了摸，触手温润，吃惊的瞪大双眼：“玉石？”

　　“是的，看这成色，应该是极品。天真，咱要发财了。要是把这里开采出来，咱就富可敌国了，哪还需要去倒什么斗啊。”

　　吴邪震惊了一下，这还真是一个大惊喜，那汉楼的主人不会在这开采玉矿吧？看那些采矿的工具，还真有可能。

　　要发财，也要先回去：“这个先不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么多天了你们都没出去？”

　　胖子叹了口气：“天真，不是我们不想出去，而是我们出不去。”

　　“为什么？”

　　“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这里没有出入口。”

　　吴邪在洞里转了一圈，果然没见到任何出入口，这里的岩石是一个整体，连条缝隙都没有，这情形不禁让人遍体生寒。以他的阅历见识，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吴邪望向了小哥。

　　“不知道。”张起灵摇了摇头。

　　“小二哥，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吴邪一直以为小二哥应该知道点什么。

　　“吴邪，我若知道，我们早就出去了。”

　　吴邪想了想，自己好像被阿贵的话误导了，阿贵不了解小二哥，以为他的面无表情是镇定。其实小二哥也着急，只是阿贵没有看出来，不然也不会第二天就下水找人了。

　　“胖子，你们呆了这么多天，就没有想想办法吗？”

　　“想了呀，你看那地上还有我画的图，列举的各种可能。”

　　“那你们得出什么结论没有？”

　　“有，我们得出的最可能的结论是，我们其实都已经死了，来到这个山洞里的是我们的鬼魂。”

　　这一听就不靠谱。

　　“吴邪，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恐怕我们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算是埋在财宝堆里了。你们说，我们要是死了，还会不会有下一个人来到这里，发现我们的尸骨。”胖子有些心灰意冷。

　　小哥和小二哥都没说话，不能让这种情绪传染下去，吴邪打起精神，说起了他在水底看见的张家楼的一些细节。

　　胖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很有兴趣的听着吴邪说。

　　“我在那栋楼的前堂门上，发现了一个扁额，你们猜上面写的什么？”

　　胖子说：“别卖关子了，这哪能猜得出来。”

　　张扶灵轻轻地说：“樊天子包。”

　　“对，落款是张家楼主。小二哥，你也看见了。”吴邪看向张扶灵说道，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那个扁额被沉积物覆盖，小二哥是怎么看见的？

　　“小二哥，你想起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吴邪有些激动，如果小二哥想起来了，他们也许就能出去了。

　　张扶灵不想再等了，再等几天，大家会更虚弱，面对几十只密洛陀，他不能保证没人会死。他只稍微加快点进程，不算改变剧情。

　　“这里是张家古楼。”

　　胖子很惊讶：“不是吧，小二哥，这还真是你们家的老宅？你们祖上是干什么的？”胖子实在是好奇，张家兄弟虽然也倒斗，可是他们跟一般的盗墓贼明显地不一样，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张扶灵没答，看向了那个雕像，张起灵道：“这个神像，是瑶族的雷王神，是凶神，专门克制邪神，一般不会公开供奉，除非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哥，别说的那么吓人，这个矿洞里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胖子说着，突然想到：“靠，这里不会是挖出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需要雷王神镇压吧？”

　　“那我得去拜拜，礼多人不怪，万一他就显灵了呢？”胖子走到神像之前，用三根细木条当香火点燃插在了香炉里，不想用力过猛，香炉被打翻了，香灰倾倒在地。

　　吴邪笑他：“胖子，雷王神若真有灵，那你就该倒霉了。”

　　“少说风凉话，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能跑得掉？快过来帮忙。”

　　吴邪走上前去，扶住香炉，胖子的木材插稳之后，吴邪顺脚把地上的香灰抹平，却发现脚下的岩面上好像刻有字。

　　吴邪忙把香灰全部倒在地上，开始用双手涂抹。

　　胖子也发现了，不由咋舌：“靠，这么快的么，我刚拜一下他就显灵了。”胖子又对着神像拜了一下：“雷王爷爷，谢谢啊。”

　　“胖子，别贫了，快来帮忙。”胖子和小哥、小二哥一起将香灰抹在地面上，渐渐的地面上显出了几行字：东墙，自左七尺，有十六；西墙，自左三尺，有七；北墙，自左五尺，有十；南墙，自左六尺，有四。细数，需三日内掘出复工。

　　“这是……采矿计量的记录？”吴邪有些迟疑。

　　“那这记录的是什么？”胖子在几面墙上寻找，发现和玉脉的数量对不上，这记录好像在数墙上的什么东西，但是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东墙，自左七尺，吴邪量了一下距离，在那个位置，还是岩石的表面，什么都没有。

　　掘出？吴邪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冷，他已经猜到墙面上没有，多半是在墙里面。

　　“玉矿是怎么采的？”吴邪问。

　　“先用火烧，然后用冷水泼，使岩石自然裂开。”张起灵回道。

　　“小哥，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胖子说。

　　用水泼？吴邪想到一个办法，他将自己潜水服的裤管扎起来，到那个山洞去装水，然后泼在墙上。

　　几遍之后，墙上出现了一个个的人影，正好和记录对应上。

　　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墙里面怎么会有人？是人还是粽子？这不会就是他们要镇压的邪神吧？”

　　胖子环顾四周：“我们这是被包围了？”

　　张扶灵走到墙边，仔细的看着那些人影：“这是密洛陀。”

　　“小二哥，密洛陀是什么？”

　　“一种会吃人的怪物。”

　　“这都封在墙里面了，是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它们能在山体里移动。”

　　“你的意思是它们还能从墙里走出来？”

　　吴邪和胖子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原来这些天他们一直生活在危险中而不知。

　　吴邪则想起了那些铁俑，里面封的不会就是这些密洛陀吧？这数量有点吓人了，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哥，我们需要守夜了。”

　　张起灵点点头。

　　密洛陀会受到温度吸引，张扶灵将一些木材放在篝火里，让它烧得更旺。

　　他要让这些密洛陀尽快出来。

　　“这两天不用节省食物了，尽量多吃一点。”

　　吴邪和胖子被他的这句话说的紧张兮兮的：“小二哥，你有什么主意吗？”

　　“想活命，就得先干掉这些怪物。也许我们可以沿着这些密洛陀活动的通道出去。”

　　“好吧。”吴邪和胖子都不是会退缩的人，当即提高了警惕，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

　　张扶灵将他带的猎刀和匕首拿给几人，吴邪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小二哥不会是早就想起什么来了吧。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小二哥的物资装备一向准备充分，若是预料到有危险，准备好这些东西也是能说的通的。这次若不是小二哥带了食物下来，恐怕他看见的就是几个奄奄一息的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