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扶灵》青苍

56、阴山古楼8

　　“喂，潘子，是我，吴邪。”小县城没有专业的潜水设备，他三叔的渠道能很容易的买到这些东西。

　　吴邪去了防城港，给潘子打了一个电话。潘子是吴三省的左膀右臂，吴三省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处理的，他有门路。

　　“小三爷，你现在还好吧？”

　　“我很好。潘子，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弄两套潜水设备。”

　　“小三爷，你不会又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潘子很担忧，三爷下落不明，小三爷最好不要去冒险。

　　“哪能呢？我现在正陪着小哥旅游散心呢。再说我们倒斗都是去山里，去水里干什么？这是我一个朋友要用的。”

　　潘子将信将疑，毕竟水里也是有大斗的。不过小三爷要办的事情，他还是会办的妥妥贴贴。但转头想想又不放心，便将吴邪的行踪告诉了吴二爷，他管不了吴邪，吴家二爷能管。

　　五天后，吴邪收到他要的东西，租了一个卡车，将这些设备全都运回了巴乃。

　　吴邪将设备运到了寨子外，这里车进不来。雇了些村民帮他搬东西，自己回到了阿贵家。

　　“阿贵叔？阿贵叔？”

　　喊了半天没人应，屋里也没人。后面搬东西的村民告诉他，阿贵两星期前进山了，一直没有回来。

　　吴邪算了算时间，从他离开到回来，大概有两个星期了。这么长的时间，阿贵都没有回来过，吴邪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阿贵至少应该回来一次补充物资。

　　“大叔，我想进一趟羊角山，你们能帮我找个向导吗？”

　　“不行的老板，现在是雨季，山里很可能发生泥石流，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进山。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等到雨停过后两天再去吧！”

　　吴邪心想，等雨停得等到什么时候？阿贵一直没有回来，他担心会出什么事。

　　“大叔，我出高价。”

　　“出再高的价也不行，老板。这种时候敢进山的只有盘马老爹，你要不去找找盘马老爹？”

　　吴邪很犹豫，他当初在盘马面前装得高深莫测，现在却连进山都进不了，不就暴露了吗？若让盘马意识到自己外强中干，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但是除了盘马，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带他进山。为了让盘马带他进山，吴邪绞尽脑汁，预想了很多办法与措辞，都不行。

　　最后，吴邪想起了他爷爷的教诲：与人斗，直攻其短。盘马最怕的是什么？是那群死而复生的人。

　　吴邪有了主意，他将胖子收起来的铁块拿了出来，放在火堆旁烤。这个铁块既然能散发味道，说明里面有种东西在挥发，一加热，肯定能加速挥发。

　　不一会儿，一种十分古怪的味道散发了出来，这就是盘马说的死亡的味道。吴邪分辨了一下，他也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像是一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吴邪用毛巾将铁块包了起来，放在背包里背在背上。很快，他的身上也染上了这种味道。

　　吴邪去了盘马家，盘马闻到这种味道，露出了似恐惧又似厌恶的眼神。

　　吴邪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变化，从容地坐下，说了一句：“他们回来了，我来接你。”

　　那一瞬间，盘马身体僵硬了，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情。

　　吴邪有些不忍，他用这种手段吓唬盘马，有些不道德，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处心积虑的去算计一个人，对自己的这种变化，他也有点恐惧。

　　但一想到小哥他们，又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心想到地方的时候就跟盘马坦白，再多补偿他一些钱。

　　吴邪面无表情的说：“你必须去将这件事情了结了，不然你的儿子孙子都会有麻烦。”至于怎么了结，吴邪没说。

　　一想到儿子孙子，盘马勉强镇定了下来：“好，我去。”他也没问怎么了结，他大概以为自己此去必死无疑。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准备行李，吴邪带上了一套水肺、潜水衣、潜水鞋和脚蹼。

　　第二天，二人牵着一头驮着行李的骡子向羊角山进发。

　　一路都是瓢泼大雨，山路非常难走，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盘马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尽管在下大雨，视线不清，他们还是安全的到达了湖边。

　　湖水至少上涨了五六米，湖面大了许多。磅礴大雨砸进湖中，哗啦啦的声音充斥整个天地，人的说话声都传不出去。

　　“阿贵叔，小哥，胖子，小二哥。”吴邪进了窝棚和帐篷看了一下，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大的雨，他们能去哪儿？

　　吴邪想去找一找，一回头就看见盘马阴森森的盯着他。

　　吴邪心里一紧，盘马这表情不善。

　　盘马抽出腰间的猎刀，上前一刀向吴邪劈来，脸上闪现着阴狠之色：“只要将你们全都杀了，我就没有麻烦了。”

　　吴邪吓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慌忙躲闪，边躲边喊：“盘马老爹，我是骗你的，他们没有回来，我只是想让你带我进山而已。”

　　“骗子，你别想再骗我。”盘马不信，在路上他已经想通了，他要先下手为强，将这些人全杀了，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再活一次。

　　天阴沉沉的，大雨一直在下，充斥天地的水帘让视线模糊不清，吴邪沿着石滩往前逃，却发现周围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吴邪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小哥他们不见了，是不是这些人干的？

　　盘马以为这些人便是那群活过来的人，手握着猎刀就冲了上去。刀还没劈下，他仿佛看见了那些人妖异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见那个鬼魅的身影冷冰冰的盯着他。

　　盘马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惨叫一声转头跑了。

　　吴邪捡回了一条命，他见盘马跑了，那些人也没追，有些奇怪。

　　等了好一会儿，那些人也没动。吴邪慢慢走上前，才发现这些都是站立的骷髅，也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那些骷髅都是架在树枝上，用草绳绳子捆绑住的，应该是小哥他们的劳动成果。

　　但是小哥他们人呢？这么大的雨，不会还在下水吧？

　　吴邪在窝堋里呆了一会儿，又怕盘马杀回来，就到湖边去找小哥几人。

　　找了没多久，吴邪看见阿贵了一个人拉着木筏在往岸边走。心想阿贵把木筏拉上来了，小哥他们怎么办？游回来么？

　　吴邪走上前：“阿贵叔，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几个呢？”

　　阿贵面色呆滞，好像魂飞天外，根本没有反应。吴邪意识到了不对劲，使劲摇了阿贵几下，大声喊道：“阿贵叔，出了什么事情？”

　　阿贵这才回过神来，一看见吴邪，崩溃大哭：“他们…都没了！”

　　吴邪快急死了：“什么叫都没了？”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吴邪脑袋嗡的一下，都死了？怎么可能！胖子或许不靠谱，但是有小哥和小二哥，什么事情能把他们两个都搭进去？

　　吴邪将阿贵扶回窝棚，让他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通过阿贵的讲述，吴邪才知道，胖子下水没有上来，小哥跳下水去救他，也没有上来。小二哥第二天下去找他们，还是没有上来。

　　吴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相信他们几个都会出事，吴邪又仔细的问了问，发现了一个疑点：“你说小二哥很镇定，一点都不急？”

　　阿贵说：“是，我当时以为小张老板跟他们的关系不好。”

　　这怎么可能？他们的关系很好。为什么小二哥会不着急？

　　“阿贵叔，小二哥下水前跟你交代了什么没有？”

　　“没有，他只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吴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确信他们已经死了，还是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不，小二哥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那么镇定，敢一个人下水，说明他是知道小哥和胖子没死的。

　　小二哥为什么不给他留个信息呢？

　　“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约十天前。”

　　十天了，没有尸体浮上来，说明他们可能真的没死，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可是十天没有食物，他们能坚持住吗？

　　阿贵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小张老板下去的时候好像背了一个包。”

　　背了一个包？吴邪的眼睛亮了起来，没错了！他之前就猜测小二哥可能到过这个地方，没准他想起了什么，做了准备，他的包里应该有食物。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肯定是被困住了，在等着自己去救。

　　事不宜迟，吴邪穿戴好潜水装备，就要潜入湖中。

　　阿贵见了，一把抱住了他：“吴老板，你可不能再下去了。小张老板说他没事，结果一下去就不见了。那个湖不祥，你下去也会出事的！”

　　体量他受了太多的惊吓，吴邪只好安慰他：“阿贵叔，没事的，你看这么多天也没有尸体浮上来，说明他们只是被困住了，我去把他们救上来。而且我带了水肺，可以在下面呆很久，不用担心。”

　　“真的？”阿贵半信半疑。

　　“真的。”阿贵放开了手，吴邪潜入了湖底。

　　吴邪这次能从容的、清楚的观察湖底的寨子，小哥他们肯定是被困在了下面的某个地方，他心里一直不愿意相信他们几个会死，拼命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证明他们没死的理由。小二哥的反应与行动给了他希望。

　　吴邪看着水下的寨子，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着可能瑶寨都差不多。

　　吴邪从寨子的边缘潜入进去，发现树林有被动过的痕迹，有无数的缺口。吴邪用手电照了照，没有见到什么异常。

　　吴邪潜入了寨子里，古寨安静幽深，像幽冥中鬼魂的居所，让人不敢靠近。

　　小哥他们还在这里消失了，让这古寨越发的诡异，吴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样找不行，吴邪往上游，悬浮在古寨的上方，手电光之下，他发现在瑶寨木楼的簇拥之下，有一座特别高大的塔楼，那里应该能找到线索。

　　吴邪缓缓下沉到这座塔楼之前，惊讶的发现这不是瑶族的塔楼，是汉人的建筑。而在以前，瑶汉混居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个建筑的出现实在是太古怪了。这汉楼是谁建的？

　　吴邪绕着这座塔楼转了一圈，发现了小二哥的留言：跟着虹吸潮走。也就是说他们都被虹吸潮卷走了。

　　小二哥在这里留言，说明他们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但是现在没有虹吸潮，他该往哪走？

　　吴邪对这栋楼的主人很感兴趣，他将门上匾额的沉积物抹去，发现上面写了几个字：樊天子包，而落款是：张家楼主。

　　张家楼主，张家？吴邪脑中很多线索隐隐串联了起来，这里会不会是小哥他们家的老宅？能在瑶族的地盘建这么一栋恢宏的汉人建筑，小哥的祖上是牛人！也只有这样牛逼的家族才能培养出小哥和小二哥那样牛逼的人吧。

　　楼的外面再没有什么线索了，吴邪游进了天井，他要去找虹吸通道的地点，这个地方可以以后再来慢慢的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