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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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调的灯光下，血袋里的空间逐渐扩大，直到装满了一大袋，观察到女孩虚弱的唇色，护士不忍心地拔出针头，在针孔扎眼处擦了擦酒精，贴上棉花和胶带。
“按着。”
一个人本身献不了多少血，所以除了重欢外，从兰城各地来的RH阴性血人群也都紧赶慢赶地献血。
护士很快走了，应该是着急送血袋去手术室。重欢扭头，想着去奶奶那儿的沙发去睡会儿。
灯光幽幽，头又是一晕，手臂上堪堪搭上一只手，她笑，“许少，我还没那么虚弱，睡一觉就好了。”
许文弱不置可否，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固执地把她送到住院楼，大楼下，雪已经积到了一定厚度，在两人的身后留下一串清晰可见的脚印。五六点的医院，还没有多少人，重欢拦住了许文弱，意思是就送到这儿。
“我说过会给你一份工作，以后你不需要那么辛苦，到处做兼职。”
重欢盯着他的黑眸，直到把许文弱盯得不好意思，他说：“是，我调查了你的过往，但只是...想多了解你。”
重欢抿唇，最终弯了弯嘴角。
“回去吧，许文弱。”
“就那么想赶走本少。”许文弱拉住重欢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些钱，是我的零花钱，就当提前给你预支工资了。”
重欢刚动了动嘴，许文弱立马把围巾裹紧，“行了行了，昨天你骗我的事情我还没忘，现在本少爷气还没消呢，看到你就心烦。”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江月能看着走近电梯的女孩，从角落里出来，眼尾扫了下沉思的许文弱。
“我劝你别陷进去，毕竟我们都不是好人，如果被她知道......”
“闭嘴。”许文弱径直走向另一栋楼，“江月能，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心。”
“呵，可笑。在黑夜里久了，偶然遇到点光，就以为能脱离黑暗吗？”
“或许是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种生活，所以把黑暗当成日常。”
江月能站在风口，雪花落到他黑发上，眼眸怔了会儿，很快恢复冷淡，拯救什么的，想要救那就救到底啊，没有人能一直在身边，女人，最是善变，只要有了更需要关心的人，马上就会变心，从来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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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欢好几天没再接收到学校那边的消息，不过奶奶的情况，她也没心思再去学校。可能是沈家这几天有大变故，一时间没空搭理她这种小虾米，不过重欢后来又细想，沈森格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可能代校领导，执行退学的权力。应该是她当时太紧张奶奶，所以才会掉入沈森格的陷阱里。
不过，重欢按着口袋里的银|行|卡，是需要好好感谢下许文弱。
但她几乎没什么朋友，确实不知道应该给人送什么答谢礼，等下...朋友。她把许文弱当成朋友？
重欢没忘记许文弱近乎死亡般冰冷的话语，能刀人的眼神，但比起这些，毕竟是她骗人在先，许文弱并没有对不起她。
想到这里，重欢竟然松了一口气，她握住奶奶皱纹斑斑的手，真心地笑出声。
只要沈森格愿意兑现承诺，她的人生依旧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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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重欢认真地点头，“年轻人一般送什么礼物啊。”
王娟只有在重欢不在的时候代为看护，这几日重欢留在医院，身边也只有几个护士，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问，大家都是年轻人，可能喜好也类似？
“那首先要看为什么要送，如果对方确实帮了很大的忙，那这件礼物就要送到对方心里去，同时也要顾及对方的身份地位之类的，像领导就要上档次又不能太高调，像朋友，就要送他喜欢的又没有的，像伴侣嘛，这个当然不好说啦哈哈。”
“不不不，不是伴侣！”重欢转念道，“又像领导，又像朋友的人。”
重欢计算了下自己攒下来的钱，除去之前给奶奶付的住院费、医疗费等等，所剩下也不过几百来块，还需要应付这几天的饭，索性快寒假了，又可以去做兼职。
“如果预算不充足，可以先去问问他喜欢什么，人总是有很多爱好的，可以挑你负担得起的那个。”
一想到许文弱的家世背景，重欢心里惴惴不安，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会看得上她送出的礼物吗？不不不，重欢又否定自己，重要的不是礼物，是心意，礼轻情意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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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城这几日换下了圣诞的节日氛围，街道、商场上都挂起了红灯笼和对联，快到年关了，过年的气氛扑面而来，家家户户都筹备着年货和年夜饭。
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这样就足够温馨美满了。
一家人做好一桌子可口的饭菜，和和美|美地吃饭、看春晚，一起守岁、倒数新的一年的来临。
曾几何时，重欢也是其中的一员，她黯然神伤地看着清单上的食材，可惜今年只有她一个人。
许文弱给了她一份工作，简单来说是许家的帮佣，实则就是什么活都要干，不单是打扫卫生、还有洗菜拣菜帮厨、打理花草树木......对于许家来说，也不过给口饭吃那么简单。
听几个年长的保姆阿姨说，许家的老爷夫人今晚会回来，所以她们今晚不用伺候太晚，许家对待手下的人相对亲和，过年给他们放年假，给年底红包，还送好多粮油副食品。
重欢除了早上应付了一块面包，忙到现在就没再进食，早就饿得肚子受不了，此刻映入眼帘的全是薯片、鸡腿、饼干，还有鼻尖吸入的熟食区的烤鸭、烤鸡......
更可气的是许文弱让她买了一长串的零食清单，而他本人却在家里睡大觉，但她也没法埋怨什么，如果不是许文弱，她就要冻死街头了。
重欢三五下把推车装满，正在离开，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没买。
每年过年奶奶都会给她准备个蛋糕，因为这是除去生日外，她唯一能毫无负担买蛋糕的机会，她嘴特别叼，尤其喜欢草莓蛋糕，要知道当季的草莓蛋糕可比普通的水果蛋糕要贵上好多。
“不好意思小姐，最后一块蛋糕刚刚被预定了，要不你看看其他的蛋糕，比如芒果的我们也卖的很好。”
重欢蹙眉，听到服务员朝她身后喊道，“先生，蛋糕需要蜡烛之类的吗？”
“放吧，怎么了？”
重欢脊背不自觉地颤抖了下，试图埋头，但马上一想，她现在有什么可怕沈森格的，她可是他爸的救命恩人，不过对于沈森格答应她的承诺，重欢不确定要不要再提醒他一次，沈家现在估计没心情处理她的事情吧。
“是这位小姐也看中了这块蛋糕，不过我已经解释过了，两人时间可凑得太巧了。”
沈森格转过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同时转过来，重欢对着他发出单调的声音，“沈少，好巧，不知道沈董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真一点诚意没有。
沈森格眉头拧动，“无需挂念。”
重欢见他没想提帮奶奶找医生的事儿，思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沈森格...重欢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沈森格不是许文弱，单纯的口头承诺一点保障也没有，万一、万一沈森格打死不承认这件事，几乎没有人能帮她指认。
毕竟沈森格这个人深不可测，谁都不可能从他的神态猜测到他的心思。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种人啊，比如曹操，不也是把恩人全家都杀了吗？
虽然是有这种可能性的，重欢还是不愿意把事情想得太绝，一报还一报，如果沈森格不愿意认下，自有沈董在，她不信沈董也不认。
但看沈森格的样子，根本没想跟她透露沈董目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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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宅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仆佣走进走出，这次许夫人从国外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人，让饭桌僵硬了好久，差点几个人就要拍桌子拆家。
重欢也跟一群人战战兢兢伺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只有到了后厨搬盘子的时候，才敢喘口气，听到她们议论，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许老爷前十几年犯的一次错误，一次酒局里和陪酒的小姐发生了关系，直到孩子长大了才敢认亲。难怪许夫人脸色铁青，许老爷说一句话，她就怼十句，根本不给他面子，不过那种事情都能做出来，没让他净身出户就算好的了，还敢反驳。
“赵儒，今天大过年的，儿子也在，我不想跟你吵，但这个年过完，你最好处理好这个烂摊子，现在爆出私生女，对公司的股票没有好处。你知道的，我随时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怎么会瞎了眼和你这种人结婚，当初阿谣跟我说，要好好看男人，我现在是真的懂了她的话！”
“沈海阳也、也不见得有多好吧，说不准他背地里也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被安谣知道，安谣癌症去世，难保跟沈海阳有关系。”
“海阳哥对不起的只有小格，没有给他充足的童年陪伴，让他不仅没有妈妈，还没有爸爸。但从来没对不起过阿谣。赵儒，你现在的样子太令人作呕了，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副德行吗？”
“爸...别再争了...现在我们好好...吃饭吧。”
许文弱眼刀瞟过去，盯住角落里原本一言不发的女孩，“闭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发言。”
女孩立马噤声，就差把头埋进白色的高领毛衣里，整个手指都在隐隐颤抖，勺子叮得一声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妈，是小雅的错，小雅不该在过年的时候打扰你们一家团圆，如果不是我妈突然消失，小雅实在不会来找爸的......”
“哼，叫的还真亲热，有什么样的妈果然有什么样的女儿。大妈？你不会真觉得赵儒认下你，你就能在许家待着，你别忘了许家姓许，不姓赵，你|妈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赵儒气得将筷子重摔在桌上，“许贰姿！张口闭口你不就想说我没用，我是废物，对，我赵儒就是倒插门，但这么多年我什么没依你，那些男人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去做，我承受了多少你的臭脾气，我只是心疼孩子，不管是小弱还是小雅，都是我的孩子，我都——”
“你敢说你要一视同仁吗！”许贰姿摇摇头，心疼地看了眼满脸凝重的许文弱，“小弱从出生起，大病小病不断，刚从我肚子里出来，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张，你那个时候在哪里！结果这个野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你心里已经可以和小弱平起平坐了...赵儒，你还有心吗！”
“我也是做爹的人，我哪里不心疼孩子了！”
许贰姿顾忌到许文弱在场，在孩子面前这样吵总是不好的，只好恨恨地将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往二楼走。
许文弱见状只得赶紧打了个电话叫许叁律过来，想到他|妈晚饭都没好好吃，又跑到厨房去吩咐人做点甜粥。
“许少。”
许文弱原本就头疼，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就想骂人，但见重欢担忧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你刚来就看到我家这副样子，没吓到你吧。”许文弱捏着自己的衣角，仿佛做错事情的小孩，“其实...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至少在我面前，他们很恩爱。”
重欢摇摇头，伸出一只拳头。
“把手伸出来。”
“不是什么很贵的礼物，就算你要嫌弃，我也不收回来。许少要是不喜欢，丢了也行。”
许文弱见重欢纤细的指尖上，悬挂了一只钥匙扣，外表是金色的小狗，或许是金毛犬，看起来憨厚可爱。
“我可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还是知道的。还是说，你这丫头又在想坏主意。”许文弱双手抱在胸前，头扭到一侧，哼了声。
“我人都在许府了，要是我有什么别的心思，我还能平安出这里吗？”
许文弱将信将疑，接过重欢的礼物，“本少挺喜欢的，就是为什么送小狗，是觉得本少像狗？”
重欢搓了搓手，按耐住想rua头毛的冲动，偶尔确实像，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但有件事一直很困扰她，趁这个机会正巧可以问问许文弱。
“许少，沈董身体好转了吗？”
许文弱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沈家最近出了些状况，具体情况我和江月能也不清楚。你放心，沈森格虽然不是人，但也说一不二，如果真翻脸不认人，那他就是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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