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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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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又一路被米诺斯抱回卧室的床上。
像一块柔软的奶酪,被他翻来覆去擦拭,在毛巾下融化成一小块。
他没有听她的话立刻回到芭芭拉的身边。
玛格丽特坐在床沿,杏色嫩白的小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光洁细腻的双腿交叠。
已经换了干净整洁的绸衣,松松盖住她娇小的身躯。
金色的发被米诺斯手巧的挽成发髻,松松的几绺金发垂落面颊,映衬出光滑柔软的修长的脖颈。
只是她全然看不见脖颈外侧愈来愈清晰的幽蓝色花枝缠绕的印记,正顺着锁骨一路往下。
光滑的束发带顺着金发也一同垂落,丝缎飘落在指尖。
她正在低着头磨光手指甲,一根短小的锉刀,在一片粉里绞弄。
听到门口推车的轮毂传来笨重的响声,上面似乎压了一些重物。
玛格丽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一声不吭的挫弄着她的指甲。
每一片箔片上都会滴入分化药水,这些东西对触碰过它们的手指非常不友好。
肉眼不可见,但渗进去的药水会刺激指甲里的分布的神经,不处理干净会疼痛非常。
即使玛格丽特带着胶质手套,在接过米诺斯的薄片的时候,被锋利的片缘划破。
那些书被分成了又高又重的几摞,用小车推进来。
芭芭拉联络伦敦的速度很快,第一批从伦敦送过来的书已经到了。
有一些书是需要兰卡斯特公爵个人的授权印章,才能翻阅使用,而这部分书现在已经稳妥的被送进她的卧室。
“放床边吧。”
低声言语了一句,只是下一刻,有力的大掌就绕到纤细柔软的腰肢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搓磨的那只手就被攥住。
他从她身后笼罩住,唇又落在指尖上。
“对不起。”
他轻声说了一句,挤出来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被药液侵蚀的手指上。
等涂抹完,玛格丽特缓缓地转向他,比糖豆更令人甜蜜和想要吮吸的脚趾在松软的地毯间轻轻扭动了一下。
一只细细的胳膊撑住他缓缓靠近的胸膛,下巴迎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扬起,“别再靠近我了。”她说。
手里的药膏被她扔到地毯上,转而灵巧勾人的胳膊绕道他身侧,抽走了桌台上的一本书。
全程眼睛注视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带着小腹疼痛烦扰的焦躁,一条腿交叉压在另一条腿上轻轻晃动。
宛如勾人的夏日里的藤蔓,窸窸窣窣的攀爬到心上人的隐秘角落,枝条上饱满多汁的果实一粒接着一粒揉进他的隐秘。
“米诺斯。”
她静静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带着些许的恼意,书本正放在她圆润饱满的膝盖上。
因为厚重,柔软的肉顺着重力透过边缘露突出来,看上去十分特别。
就像用手指用力抓住,柔软白皙的脂理会从指缝里露出来。
“你要在这里站着,看我看到什么时候?”
玛格丽特的卧床被收拾的很整洁,床上罩着白色上等的细亚麻布床罩,四周垂落下来的床边都整齐镶嵌着白色网眼花边。
每次起床后,都是老管家卡尔安排下人来收整,但其实玛格丽特根本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件物品。
从贴身用过的小衣,到柔滑肌理摩挲过的床单,松软的被褥其实都是米诺斯在细心打理。
在使用之前,都已经被他揉捻过无数遍。
她此时正穿着鹅黄的单色至脚踝的晨袍,坐在白色的床罩上,柔软的裙摆跑到了膝盖上堆叠起来。
“等您睡下了,我就走。”
今天夜里是睡不了的,玛格丽特十分清楚她现在需要尽可能的抢时间。
得在重返伦敦前把药物弄出来,献给女王。
还得解决芭芭拉身体内的放射性快濒临临界值的问题。
她可不能像气球一样,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爆炸。
得活着,在她还需要用到时候。
玛格丽特看了米诺斯一眼,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正背在身后,而眼睛里幽绿的眼珠正垂下盯着她。
身子往后倾斜,玛格丽特脱下无跟拖鞋上了床,彻底无视在她床边站立的宛如雕塑的男人。
随着动作,脖颈间的项链也轻微的发出响声。
不得不弯曲胳膊把项链取下来,美丽诱人的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聚拢在一起,如果展开就会长出翅膀。
在项链缠绕打结,无法顺利解开时,粗粝却灵活的手指只是轻轻覆在她指尖上挑了挑,项链结就脱开了。
随即两片温热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隆起的单薄肩胛。
让她猛地一下打了个激灵,又朝床的深处挪了挪。
看见她的抗拒,米诺斯朝后退了退。
弯腰把扔在地上的药膏捡起来,正要拉开靠近露台边上的细长柜子,放进去。
“等一下!”
手已经拉住细柜的铜环,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柜子拉开。
“把药膏放在…”
她制止住米诺斯,眼睛却有些闪烁着打量了一圈四周可以找到放药膏的地方。
指尖指向酒柜的方向,“放那里。”
“我方便找到…”
看着米诺斯打开酒柜,把药膏放在最边缘和显眼的位置。
这明明是酒柜,又不是储物柜,也根本不是盛放药膏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现在。我叫你,你再来。”
米诺斯在离开前,驻足在门口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把门轻轻的带上。
他刚刚出去,门无声的关上。
玛格丽特就一下子从床上下来,来到卧室门口把反锁的小锁一扭,背抵靠在门上,惊魂未定看着露台边的细柜。
一股莫名冲动的怒意窜上来,她或许是因为米诺斯对她的态度或者是总是试探她底线的,亲密的动作。
总是在她身上找另一个人存留下来的痕迹。
令玛格丽特困扰的怒气甚至充满了困惑和骚动,就像把一只鸟关在缺氧的罐子里,扎紧瓶口,看着它使命挣扎。
无处发泄的,令人不解的怒气。
只要被他安静的凝视,幽深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怒气就会渐渐滋长。
锁好门,快步来到细柜前,手还有些后知后觉的轻微颤抖。
她拉开铜锁,手伸进去,摸到里面最深的位置,几乎她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把手伸进最里面。
直到指尖触碰到柜层顶端一层薄薄的胶,还有被封藏在上面的那纸离婚书。
玛格丽特并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确认好它依然隐蔽的被藏在这里,奇怪的焦虑感就瞬间缓解了许多。
把柜门又重新推回去,拉开另一边,里面有遗落下来的一小盒烟草和散落的卷纸。
从她第一天住进来这个房间,偶然间发现这些,她一直都没动它们。
因为烟草并不利于她缓解失眠,甚至会产生戒断,彻底侵蚀她羸弱的神经。
但是现在她又很需要,越是逼近这些事情的节点,连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一种对她的束缚。
卷了一根烟,依靠在露台边上的栏杆上,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依旧是大雾。
放到鼻下闻了闻,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但并不妨碍她擦亮烟头。
一缕烟雾清晰的升起,氤氲着玛格丽特阴郁的神情,她侧脸凝视着窗外,大雾下所有的影子都被吞噬,除了浓郁的白色,什么都看不见。
只看见一只正在结蛛网的小蜘蛛正从浮雕栏杆上连接着蛛丝到细柜的深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卷烟,柔软的唇部微微鼓起,轻轻地朝眼前的小蜘蛛吐出一口烟,看见它不怎么动了。
烟蒂灼断了连接两端的蛛丝,然后看着小蜘蛛从蛛网里掉到地上。
玛格丽特眯着眼抽完一根烟,舔了舔双唇,把烟头抛进大雾里,她甚至都看不清,会落在哪里。
转身回到屋内,开始查阅那些书里对她有用的东西。
上百本书,摞成一方厚厚的铁塔,但数量对于玛格丽特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看书的速度极快,过目不忘。
这些书大多数都是炼金术相关,但从玛格丽特的角度更愿意从生物学的领域去解读它们。
她需要做出一种简单因结构的东西,能够控制Ais。
每阅读完一本书,有用的就随手放在身边,没用的就放在另一摞,渐渐的这些书把她围成了一个圈。
这些书也并不是全然毫无用处,但从根源上去寻求解决问题的源头,它们真的没有太大的帮助。
在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她就已经把这些书都读完了,没精打采的躺在这些书里,目光有些涣散。
一个晚上过去了,尽量给自己创造一种能想出来什么的状态,等她弄清楚自己的感觉,那就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有眼前不断浮现那些显微镜下的乱七八糟排列的细胞。
让她感觉到憋闷和恶心。
玛格丽特慢慢起身,走回床边,坐下。
望着床头柜上的一瓶玫瑰陷入沉思。
玫瑰是诺亚送过来的,已经过了好长时间,即使每天换水,但依然无法阻挡它的衰败。
香味也从新鲜变得带着腐味。
玫瑰的花朵非常娇艳美丽,但是根茎却像动物一样贪求水分,甚至在休眠期也会极其旺盛的活动。
就像一只全年发情的动物,无比贪欢。
等等…
休眠期…
玛格丽特忽然像是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猛地抽出一根干腐的花枝细细查看。
因为城堡里接踵而来的突发事件,连花瓶里的水都没来得及换。
而现在已经见底了。
花枝自然没有足够多的新鲜水分。
而现在枝条表面的颜色变得无比暗淡。
就像是要证实某种不可能的想法,把整束花扔进正在燃烧的壁炉里,很快花瓣和大部分的根茎被灼烧的一干二净。
又用火钳翻找,直到找到一簇黑如绒毛的东西,就像残余下来的植物纤维。
但它的名字是梗丝。
干扰休眠期最主要的东西。
把这簇黑绒毛泡浸水里,已经被烧焦成干丝的东西立刻展现出惊人的一面。
它正在水里完成蜕皮,肉眼可见烧焦的那一层正在渐渐的抖动,直到一团黑色,变成透明如水母的白。
它们依然存活了下来,在水里。
如果它们能够一定程度上遏制生物浓缩的速度,那也可以尽力的为她争取时间。
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厚一些的长外套,套在单薄的晨袍外,小腹依然隐隐作痛,尤其是熬了一个晚上,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但这些并不能成为拖延她接下来要做事情的理由。
看看时间,伦敦来的人差不多要到了。
和她预料的几乎一样,正当那只粉嫩的手要拽响屋里的佣人铃。
卧室门的那头就传来惊喜的狂热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