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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醉汉穷赌遇屠夫 你不是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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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就是喻雪在学校里面的遭遇,起初这些情况她还不愿告诉父母,后来因喻母追根究底,再三盘问,她才透露一二。
      然而喻母听到这些,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说:“哎呀,其实男生见了漂亮女生都是馋猫,所以他们那样来学校骚扰,也很习以为常。或许那次你就不该做‘出头鸟’,当众呵叱他们。如今这些祸事恐怕也是自找的。”
      “妈,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也说这种话呢,你怎么也和外人一样不理解、支持我呢?”
      “不是我不理解你,是你细胳膊扭不过大腿,遇到这种事,本来第一时间应该去报老师,让他们来处理这种情况。”
      喻雪真是委屈死了,焦急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向老师反映呢,可我其实不仅反映了多次,甚至还去派出所报过案,可听民警说,这些游荡在社会上的无良青少年,见了异性都有欲望冲动,可仅限于骚扰调戏还好,没有造成实际伤害,这种情形对他们难取证据,也便难以定罪,而不定罪也不能判刑,即使抓了也又得放了,由此反容易造成他们的逆反心理,有可能变本加厉,所以就目前看来还得加强宣传和思想教育。要不然就是学校要加强保安建制。这样将皮球不由又踢给了学校,而学校一向声称资金溃乏,便请个守门人也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而这时班主任老师自告奋勇,也或担起保安之职,但几次去找到流氓们沟通和理论,反几次都遭到他们的人身攻击和侮辱,简直是自身难保。对此也真是无可奈何呀!”
      这时喻父静静地听着,也可能被酒呛了,咳嗽一声问:“喂,女儿,你刚说的,什么叫‘还没造成实际伤害’?”
      喻雪又一次眼泪在眼眶打转说:“也就是你女儿仅被他们骚扰,却还没遭到□□、凌辱呗?你说这理都到哪儿说去啊。可他们便不知,真要到那时,岂不一切就晚了。”
      “那是,那是。真要被□□了可怎么得了。”这回喻母终于做了明白人,点头说,“但眼下这事又究竟怎么解决呢?”
      “眼下我寻思,”喻雪忽然目视前方,思索说,“不还有一句话,既然惹不起,可总躲得起。于是我决定辍学不去学校读书了。”
      “什么?因为怕他们,竟然不读书,可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呀?”喻母焦急说。
      “我也不光是逃避他们,其实还有多方面的因素。实话告诉你们,自从我进入高中,身体发育成熟,学习精力却远不如从前,而这时受到的异性骚扰也多,致使我成绩一落千丈。眼看再读一二年,便等高考也无望。为此我还不如趁早辍学罢。”
      喻雪说这话多少有些激愤和无奈,同时也自感羞愧。而这时喻父慢条斯理,仍然喝着酒,叼着烟,吞云吐雾说:“你真不读书?不读书可就得去打工。”
      “打工就打工。”喻雪反而兴奋了,毫不含糊说,“我原就是这种想法,既然自己读书不长进,高考升学无望,倒不如趁早辍学打工去,这样我也不用父母再筹钱为我交学费,在经济上便能减轻父母不少负担嘛。”
      喻父点点头:“可我女儿细皮嫩肉的,去打工仍得细考虑,你就不怕吃苦,你可能行吗?”
      “我怎么不行?”喻雪捏紧了拳头,态度坚决说,“我早成年,都是大姑娘了,我能吃苦。而且考虑你们辛苦把我养大,也该是我挣钱报答你们的时候了。所以就这样决定了,我可连书包都从学校背回了家,明天就去镇上寻工作。等我拿了工资,一定打酒买烟孝敬父亲,也肯定不忘为母亲买新衣服穿呢。”
      听到女儿乖口甜嘴,一片孝顺,父母都很开心。于是喻母想了片刻,显然也支持说:“辍学就辍学,反正女孩子最大出息莫过于婚姻嫁娶,无论你学多少文化,将来还得嫁人。而对于未来好不好,还得看嫁的男人怎么样。这也就是女人的命运啊!”
      就这样,似乎是宿命,大家一致同意,便让喻雪早早辍学了。
      12
      喻雪辞别学校,随后受喻父的引荐,来到镇上一家专门生产服装模特即型体泥塑的工厂应聘打工。
      原本喻父农闲时也常在这家工厂寻活干,他有一辆燃油机动三轮车,常会来厂里搞货运。这样父女俩碰到适当时间,还同进同出,由他用三轮车搭载她上下班呢。
      大概这父女也不懂得交通规则,也或者是喻父懂得却依然恣意妄为,但喻雪显然不知,首先三轮车是机动货车,并不适合载人,其二它还没办牌办照,居然便上道行驶。这还不算,喻父还爱喝酒,这可都是驾驶人员之大忌,于是乎“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不出点事才怪呢。
      那是一个午后,喻雪也没上几天班,便逢厂里周末休息,于是兴高采烈,又搭乘喻父的空车跑路上。因喻父当天午餐就喝了不少酒,故身上都能闻到一股酒气。偏巧遇到交警在卡口盘查,这一回没处可逃,只好束手就擒。
      当时喻雪早吓蒙了,但交警没对她怎样,却拦住喻父查验驾照牌照,还做酒精检测,结果他一概全无,还属醉酒驾驶。于是车辆被扣,等处罚金,还扬言要将人拘留半个月。
      喻雪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显然吓得不轻,可也受了教育。她理解交警的执法合理合规,于是劝父亲认罚,但又恳求不要抓人。鉴于三轮车终不同于四轮车,从轻处理,结果人被释放,车辆被拖走。自此父女俩也各自分头去凑钱罚款等领车了。
      当初购买一辆机动三轮车已花几千元,如今加上罚款,算起来得不偿失,损失惨重。而更要命的是如今车辆领出来,仍属于无牌无照,也不能再骑行上路,跑运输挣“外块”。偶尔喻父贪眼前利,冒险而为,可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骑着骑着都那么魂不守舍、担心吊胆。
      为此喻雪是多次劝导父亲不能再错误重犯,但也要他听得进去。同时为了弥补一点经济损失,改善家里的状况,喻雪也决定自己留宿工厂,加班加点,争取多挣一份工薪。而偏是她不在家的档口,哪知喻父又给她闯出大祸来。
      原来喻父心中抑闷,意志消沉,酗酒更比以前加量加倍。他甚至怨恨别人断了他的财路,于是借酒浇愁,每日喝得烂醉,还动辄跑到茶馆里去赌博。
      他原本没有多少钱赌博,却天真地以为“小赌怡情”,就当消遣;偏不知“瘟猪寻水喝”,上了这条船,必被拖下水;得了这种病,可就难医治。于是乎他赌也成瘾,一日不去,心就痒痒。但凡手里有钱,那是必然要往赌场钻的。然而“十赌九输”,显然不久他就输了个精光,乃至快要倾家荡产了。
      他有几次把家里买种谷的钱都输没了,同时喻雪不知情,将自己月底开的工资和辛苦加班挣来的钱都交到他手上,哪知他每顿喝大半瓶高度白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兴奋得像打了鸡血,跌跌撞撞又赶到茶馆来了。
      “让开、让开,谁说我输了钱没钱赌,我可是‘胡汉三’又回来啦。”
      这一回他还把没喝完的半瓶酒操手上,一副牛逼兮兮的样子,几乎把别人从座位上挤到地上去。
      “我就不信那个邪,倒霉的事都让我碰上。我已赌输好几回了,但我有个好闺女,她挣了钱会交给我手上,这样我还怕没钱赌吗俗话讲‘不怕输得苦,就怕输断赌’,瞧我不是又有钱了吗来来来,赌赌赌,押押押,快掷骰子——”
      正所谓赌徒心理,终日做着赢钱梦、发财梦呢。偏不知赌博就像一道悬崖,一足不慎滑入其中那就是万劫不覆。果然功夫不大,只见他刚攥手里的一叠钱,很快像流水般输得一文不剩。于是刚才那股豪情早不见了,精气神也瘪巴了,最后又被别人挤到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哼哼了。
      而这时有一个豹眼环珠、胳腮胡须的男子,早已盯上了他的窘迫。此人姓王,绰号“王蛮子”,职业是个屠夫,兼在赌场放高利贷。
      他一眼瞥见喻父那种输了钱的猥琐、狼狈相,真是可怜又可鄙,他却没有同情心,反而心中暗喜。他原不是慈善机构,而是来放贷的,于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竟挑唆喻父说:“喻老叔,怎么啦,就输一点钱,竟至于垂头丧气?干嘛还被人挤到边上呢,有个性的就要争把脸,要赌就不服输,输赢都是小KS。”
      喻父面红耳赤,空摊两手,甚至再翻了翻口袋说:“唉,这回我算是输惨喽,最要命我把女儿给我的生活费都输没了,哪儿还有钱再来赌了。”
      “没钱赌?怎不问我借呢,莫非不知道我在这里是干嘛的吗?”
      “当然知道。你叫王蛮子,是专门在赌场放高利贷的。但是,”喻父心存顾虑,连连摆手,“但是你的钱却借不得。谁都知道你手里的钱就像魔鬼的套,那高利贷会滚雪球的,若是借了还不起可就要命喽。”
      王蛮子狰狞一笑,用沾满油污的手撸了撸上身衬衫,露出胸口到肚脐眼的一撮鬃毛,就像一头野兽般逼视着喻父问:“这么说你可真是一个孬种,有人好心借钱给你反推辞。我就不知道你怕啥?你怕借钱要利息,可便是问银行借钱也要利息呀。殊不知区区一点利息,比较赌博算个啥。赌博可是翻云覆手,一本万利,只要拿一副好牌,让你一旦下注赌赢,不就连本带利立马都来了嘛。”
      这话对喻父有鼓动。他早已心里爬虫子,痒得难受,只是仍担心说:“你可真肯借钱给我赌,也不怕我再赌输,那就连本金都还不起你了?”
      “嘿哈,我王屠夫怕过啥呀!”王蛮子纵声大笑,“我既然敢借,就不怕你没钱还。而况,你喻老伯岂会赌输了还不起呢?殊不知你家里可藏着一件无价之宝啊!你只要有了她,便是村里最富有的人了。所以你别愁借钱还不起,而我反讨你一句话,你就说要多少赌资,我可都给你。你就放手大胆地一搏吧。”
      喻父莫名问:“我家哪来的无价之宝呀?”
      旁人帮腔说:“你刚不是提到自己有个好闺女吗,王蛮子显然是指她呀。你女儿生得貌美如花,天姿国色,十里八村的人都对她羡慕赞美,而王蛮子早垂涎她的姿色,如今只要你押上这个宝贝,他便会答应借钱给你賭,这样岂不是两得其便、两全其美吗!”
      “啥叫两全其美?”喻父还没悟过味来。
      又听人解释:“假如他能借钱给你赌,你便拿女儿做抵押,当然说‘抵押’不好听,其实是他王蛮子想娶你女儿,这样因为借贷关系反成全一段姻缘,岂不两全其美吗?嘿哈。”
      一干人都在抿嘴而笑。可喻父脸红脖子粗,瞧了瞧众人,猛将剩下的半瓶白酒举起像吹喇叭似的灌进了喉咙,然后呲牙咧嘴,甩手一抹嘴角的唾沫,猛击桌面说:“好哇,王蛮子,原来是你看上了我女儿,那么你想怎么交易,为了赌博扳本,我也是豁出去了,管不得那么多了。喂,你赶紧拿钱来,我要接着赌。”
      就这样,喻父最终受不了蛊惑,被拖下水,竟伸手问王蛮子借贷赌博。然而结局又可想而知,在赌桌上,喻父完全是送肉上,任人宰杀。他稀里糊涂,没蹦哒几回,马上又输了个精光。而要说的是,王蛮子奸滑,在借给他钱时,已经写好一张凭证,诱骗他签字画押按手膜,由此他也像给女儿签了一张“卖身契”,想反悔都不行了。
      这期间,当然他究竟问王蛮子借了多少钱都成糊涂账,但凡由后者说了算。而他拿到钱后,反正有多少输多少,全部血本无归。最后气得要把牌撕掉,连脚边的空酒瓶都踢老远,而再向王蛮子借都难了,才在众人的嘲笑和奚落声中,灰溜溜夹着屁股退出了赌场,走回了家中。
      回到家又是什么情况?喻母见状已明白了一切,便冲他呼天抢地吼起来。但光吼有何用?取而代之是债务危机和逼债的即将上门来,她除了眼泪哗哗和焦灼万分,还担心女儿从厂里回来,等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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