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梅*喻雪》亦猫熊

4、第四章：羡美色各怀妒忌 哼，你也是

　　07
　　且不管熊华如何爬上岸，他是男人，人们相信他肯定没事。但少女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此时大家的注意力仍集中在她身上。
　　少女刚被救上岸坝，发现她气息微弱，不太动弹，于是七手八脚，慌忙施救。他们也没多少章法，只是一阵折腾，终使少女张口将灌进肚里的黄水吐了出来。也才让众人稍稍放心。
　　但少女仍然紧闭双目，犹如昏迷，又像熟睡。老包不由吩咐道：“喂，看来她仍不省人事，仍没脱离危险。这边光线不好，且把她抬到楼下有灯光照明的地方，再看看她的情况怎样吧。”
　　由是众人又齐动手，或抬头、或搬腿，把少女弄到了工地建筑旁边，仍让她平卧地上。
　　或许在昏暗中待久了，突遇光照尤其显得亮堂。由此众人眼前放光，发现被救的少女真是绝色佳丽，其容颜端庄清秀，美伦美奂；而身材苗条窈窕，胖瘦均匀；且因水浸，浑身肌肤白嫩，薄衣贴体，双峰凸显，线条优美，堪称人间尤物！于是众人都看傻眼了。尤其是老包，他突然拿出主人般的姿态，把众人都支开，独自上前，也不顾场合，猛伸双手将姑娘揽进了怀里。
　　“哎呀，好漂亮的一个女子啊！我瞧她豆蔻年华，正当青春年少，却怎么会自寻短见、以身赴死呢？我猜她身上肯定还有许多故事和隐情，那么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这倒让人好生奇怪呀。”
　　在老包看来，少女性情刚烈，而内心却很脆弱，不然也不会因几个流氓追逐、纠缠就落魄至此，走上绝路。但此时他也不能深究这些，而是看到少女昏迷不醒，多少也有些替她着急，但又不知怎么办好。于是手足无措，一会儿将她搂进怀里，一会儿又嫌她浑身湿透，而滴下来的水珠，几乎把自己的衣服也浸湿了。
　　恰在此时，只见熊华爬上岸后，气喘吁吁又赶过来。他也惦记姑娘，赶忙问：“喂，她怎么样啊？怎么还躺在那里，还没苏醒过来吗？哎呀，听说溺水昏迷的人应该给她做胸腔按压和人工呼吸，你、你们是不是完全不懂得急救常识呀？”
　　他一激动竟然又不管不顾，甚至想推开老包，让自己来抱着少女。这让老包非常生气，因而不屑说：“什么急救常识，难道我们不懂，就你懂么”
　　“我肯定懂得一些。”熊华率性说，“我自小生长在赣江岸边，常遇见溺水的事发生，当初别人怎么施救我曾目睹过，因而有经验。”
　　“哼，还谈起经验来，你也就会夸口。”老包显然对他不信任，只是半信半疑。
　　可熊华迫不及待，居然双膝蹲下，已经急切地一把将少女从老包怀里夺过来。
　　“喂，让我来看看，我要想办法救她呀。”
　　老包猛起戒心，问：“喂，你想干什么？莫非还真想给她做人工呼吸？”
　　“对呀，让我试试吧。”
　　情急之下，熊华果然双手捧起少女的头，瞧着她的脸，约为迟疑了一下，便嘴对嘴就要贴上去。这可把老包的醋坛子打翻了，他忙又一把将熊华推开了。
　　“喂，你这人可真粗鲁、莽撞，你一个后生小伙，大概是想吃女孩的‘豆腐’吧？这哪是做人工呼吸，分明就是想占她的便宜。滚滚滚，不用你那样。”
　　熊华有些错愕：“我怎么会想占她的便宜，我只是想救人。”
　　“救人，还有许多别的办法。”老包重新又把女孩揽进了怀里，说：“好啦，也不用你救她啦，我瞧少女的脸色潮红，胸脯起伏，身上尚有余温，估计并无大碍，等会就会苏醒过来。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可拨打急救电话，叫一辆救护车来。”
　　“叫救护车，这当然更好。为了姑娘的安全，那你赶紧打电话呀。”
　　此时熊华焦急，已经不拿老包当老板了。可老包被他催促都有些反感。但也很无奈，最后还是只得掏手机，拨打120，联系上了附近的急救中心。
　　然而刚打完电话，回头见众人仍愣在那儿，尤其是熊华，身上淌着水，浑身冷得打哆嗦，可那种急切的心情和一双炽热的目光仍落在姑娘身上，这自然又引起老包的不快和厌烦。
　　老包驱逐道：“喂，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光为了救这个女孩，可把一晚上加班的活给耽搁撂下啦。这不是影响工程进度吗，你们还不赶紧回去再给我干活呀？”
　　众人听他吆喝，也便一哄而散。而熊华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只往这边瞧。或许他也不放心老包，担心他会对女孩怎么样呢。
　　鉴于熊华湿了衣衫，需要换一身干的才好干活，于是便来到一个工棚，也即工地临时宿舍。可在换衣服时，因惦念姑娘浑身也湿淋淋的，怕她寒冷着凉，突发奇想，竟一把搙起床上的被子，又冲老包和少女身边赶来。
　　当时老包正搂着少女，且不管出于什么心态，竟然也在用衣物或怀抱把她裹紧取暖呢。突见熊华折回，且抱来一床棉被，颇有些不可理喻。于是冲他瞪圆了眼睛。
　　老包问：“喂，你想干嘛，怎么又折回来？莫非这里有我不够，还非得再添上你？”
　　熊华解释：“我怕她冷，去宿舍抱了一床被子来，想给她盖身上。”
　　说着他便抖开被子，一古脑往女孩身上盖。可由于被子庞大，加上老包又不配合，不由得坠到地上，哪里又覆盖得上呢。
　　于是老包嘲讽：“哼，你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可有那好事岂能轮到你？你就省省心吧。这里全有我照顾她，我会用自己的外套和体温给她暖身子，而且很快120的救护车就来了，车上有医生和护士专职护理，且有空调取暖，岂用你操这份闲心？真是多此一举呀！”
　　熊华无言以对，只好任由被子滑到地上，也没法子捡起来。随后他远眺前方，果见一辆救护车还真开来了。于是又兴奋说：“喔，瞧那边警笛鸣声、警灯闪烁，想是救护车来了。哎，有救护车和医生来了，我也就放心好了。”
　　“救护车和医生可是我请来的。又关你什么事？这倒好奇怪吧？”
　　老包似乎生怕他抢功劳，因此严正申明。同时，他还要把熊华赶开，因而又毫不客气说：“喂，这里还有你留下来的必要吗，难道你不干活了？”
　　熊华只好答应说：“嗯，我马上走，我回岗位干活去。”

　　08
　　熊华依依不舍地干活去，他多想看看后面的情况啊！可才过片刻，果见一辆红十字救护车疾驶而至。随即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从老包怀里接过姑娘，先做了简单体检和急救，接着便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偏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又蹿出来一个年青小伙。他个头不高，虎头虎脑，冒失莽撞，一来便乍乍呼呼地叫个不停。
　　“哎哟，这是怎么了？可把我吓坏了！刚闻到一阵鸣笛和警报，还以为是来了警察捉赌呢，吓得我赶紧从茶楼里跑了出来，乃至放桌上的许多赌资都撒了。而今才知道，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包冷冷地说，“只怪你平时不务正业，才会把救护车当警车。”
　　可那小子不理会他，却歪着脖子，伸着鼻子，就像一条猎犬，到处嗅探气息。又问：“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工地上怎么会来救护车呢？莫非是我离开之际，这里出了工伤事故？可我看也不像呀，救护车刚抬上去一个陌生女孩，这女孩哪里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有她在这里呢，而且她是怎么了？”
　　他因瞥见救护人员抬着一个躺着的少女，而且非常漂亮，不由出于好奇，又是探头探脑，以至想扒上车厢去瞅个究竟。
　　“哇噻，好漂亮的MM呀！这是哪里来的女子，可她又是怎么啦？干吗那样晕倒躺在那儿，是生病了还是出事故了？”
　　他显得异常吃惊。可老包训斥道：“混账东西！你正经事不管，管她怎么了！我派你在工地上监工，你倒钻进了茶楼赌博。你几时能老实待一会儿？”
　　后生原本是老包的儿子包皖。他正呵叱儿子，却又见一个大夫手拿什么条据来找他签字。
　　大夫说：“刚才是你电话报的警吧？你是工地负责人？这女孩跟你什么关系？由于女孩溺水情况不明，伤情还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如果你方便，能否随我们同去医院一趟吗，有些详细情况可能我们还有待向你问询呢。”
　　老包当时想，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大概他们还拿我当女孩的领导或家属，非要我担什么责任，居然就这样把自己同女孩捆绑在一起喽。好在这女孩也是个尤物，生得十二分漂亮，简直是人见人爱。俗话说，男人无不好色，多半是经不起诱惑。而今老包也对她着迷，就算是为了她，为了这份情缘，他也不必推辞，便答应去医院一趟。
　　就这样，当下老包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竟同意跟到医院去。但同时，他又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因而跟大夫交代了几句，便打算去推那辆钱江摩托车。
　　可包皖见了，急问道：“喂，老爸，你老让我留在这枯燥乏味的地方做监工，自己倒逍遥自在哟，却又往哪儿去？”
　　老包冷哼一声说：“我可不是个不干正经事的人。只因为刚救了这位落水少女，医生反让我到医院去，或许我去也能为她做个保人或办理入院手续啥的。我索性好事做到底嘛！”
　　包皖撅嘴道：“哎哟，你若不是见女孩长得年青漂亮，才不会干这等好事吧！不过话说回头，这回老头可是救了一个天上不多、世间少有的绝色大美女，也难怪你这老头会像鬼摄魂魄似地赶着去追鲜哟。”
　　“什么去追鲜？你都嘟囔什么呀？我是你老爹，别对我如此不尊不敬。真是个不肖子孙。”老包有些怒气冲冲，乃至满脸涨红。
　　可包皖不依不饶，仍然说：“老爹又怎么啦？难道我有说错吗，你都多大年纪，而今为了一个陌生女孩，居然还跑到医院里去陪护。实际上真要去陪护，也应该换我去。”
　　“什么，换你去？”老包莫名其妙，“你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你了解事情真相吗？你居然也想去医院，还说陪护女孩子？这种诨话你也讲得出。我劝你还是老实待在工地上，替我监督好工人们干活，等到工程竣工时，自然还有你不少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包脘十分委屈，忿忿然反驳说，“你不就想拿钱打发我吗，可我是你唯一继承人，将来你的财产就是我的，难道我还稀罕钱吗！而今倒是我很稀罕的，正是这个女人。就谈这个女人，你以为我不明白，如今你借口去医院干好事，其实是欺她孤苦伶仃，无倚无靠，伺机去帮她一下，也好使她感恩戴德，然后投怀送抱！哼，好你个老家伙，真是想得美，如今年过半百，有妻有儿，还到处去追蜂逐蝶、寻花问柳，可笑我是你儿子，已经二十啷当年龄，也该物色对象或谈一门亲事，可你偏不为我操心和考虑，甚至反与我争抢，岂不是令我羡慕嫉妒恨吗！”
　　“天下美女如云，也不就差这一位呀，怎么是我跟你争抢呢。再说呀，自己想讨老婆，只能凭自己的本领去争取，又岂能赖别人呢。真是不可理喻。”
　　老包说完直摇头。然后他也懒答理包皖，仍去推那辆摩托车，随即救护车走了，他也骑车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