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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峡谷召唤 从厦门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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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厦门回来后,安南和初婧去上学,厉行假期还有些时日,也常去武汉看她们,约着一块吃饭。
焖锅刚上,初婧恰好出去接电话。
厉行若有所思:“对了,我姐姐结婚你回去不,伴娘是她同学,你可以带着初婧一起去当姐妹团,还能拿红包。”
安南摇摇头:“你家和我家那么多共同认识的人,我不想回去。”
厉行说:“你是作为姐妹团去的,谁还难为你怎么的。”
安南有些沮丧:“不要。”
厉行说:“不去就不去,我明白的。你家现在现在……好了不说了,等会吃完饭去网吧打lol吗?”
安南立马活跃起来,说:“好啊!但是我很菜,别人骂我怎么办。”
厉行:“有我在,你们躺赢就好。”
因为一直玩的都是手游moba,安南对lol有着深深的憧憬和偌大的胆怯。端游操作起来可难多了,她少有的几回网吧体验都被喷,隔着屏幕脸也能憋红。脸皮薄!
初婧电话回来,安南立马拉着她说:“一会咱们去网吧打lol吧,老厉带飞。”
初婧是安南心目中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英雄联盟她也玩得不错,便也答应了。
酱香四溢,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宣讲会,聊最近好玩的梗。
聊到小时候安南喜欢玩扮家家酒,模仿门诊的护士打针,拿药盒垫在厉行手掌下,自动铅笔当枕头,用透明胶布一层层缠住他的手,大功告成。最后一次因为缠太多太紧,两个小孩一时间解不开,厉行的手涨的通红。
厉行奶奶心疼坏了:“你爸妈在外面那么辛苦,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你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这手弄废了怎么办,我怎么交待。”
安南妈气急败坏,狠狠教训了安南一顿。命令两个人再也不准玩“打针”游戏。
再大些两个人上了三年级,厉行爸爸妈妈把他接到了江苏上学。厉行哭闹着让安南别忘了自己,还在她的心愿本上写满了“勿忘我”。
后来也是听街坊邻居聊起,厉行爸爸那几年在外面赚了些钱,身边诱惑多了起来。她妈妈吵着把厉行接过去,实际上是想靠孩子修复家庭关系。
厉行刚过去人生地不熟,也没人管,很快被流氓混混盯上,要他交保护费。厉行不肯,跟人打起来。别看他瘦,从小给安南爬树摘果子的功夫可是没落下。和城里小孩一对一,他完全占上风。
自己的小弟输了,带头的大哥倒也不恼,只学着电影里□□大佬的样子抖一抖烟说:“你是块好苗子,以后就跟着我吧。
看着他脸上带伤,妈妈忙问是怎么回事。厉行也不答,他很厌倦这个家的氛围。关上门,躺在床上隐隐睡去。
再后来听到他妈妈歇斯底里质问刚回来的爸爸:“儿子在外面跟人打架你都不管吗?现在都几点你还回来干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你也不说阿行也不说,都不要我再开口就好。”
他爸只觉烦躁,怪他妈成天疑神疑鬼,不知道好好教育孩子,说与其这样,倒不如送回奶奶这里,看见了心烦。
厉行做梦也想回来,只是他无法面对形容枯槁的妈妈,自己过逍遥日子。心中孤苦,接受了混混们抛出来的橄榄枝。
他在外面抽烟喝酒,在“大哥”的介绍下和女混混谈恋爱,每天翘课在校门口奶茶店坐着聊天,开摩托去河边游泳,偶尔也去别的学校滋事打架。
这些都是厉行妈妈告诉厉行奶奶,厉行奶奶告诉安南妈妈,安南悄悄听到的。
小朋友没有手机,安南本人和厉行很久没有联系了。安南只觉得妈妈描述的那个厉行好陌生。渐渐地她也没怎么想起厉行了,尽管厉行刚走时,她每天都哭着醒来。
奶奶也被接走,听说没多久去世了。厉行不想继续浑浑噩噩,和混混们断了联系。
没能参与对方的成长,厉行和安南的生活像交织的两条线逐渐平行,就连厉行高中去部队从军也是安南无意在QQ空间看见的。
又因厦门意外的相遇友谊再次串联,建立了比以往更深邃的感情。说来厉行还蛮内向的,但和安南初婧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厉行和初婧吃完好一阵了,安南还在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那吃得叫一个香,比吃播真实多了。
厉行也不急,只等到锅底空了才假意催了句:“你吃完了吗?你看你为什么胖你不会反思一下自己吗?”
安南最不许别人说自己胖,只有自己可以说自己胖,“我哪里胖了,那是跟你比好吗,和你这个身板比,是个人都胖。”
初婧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活宝,在旁边不停地咯咯笑。
安南拿纸巾擦了擦嘴,“吃完了。Let\'s go!”
网咖里,四人对坐的桌椅摆放,厉行坐中间,俩妹子坐两边,便于厉老师指导战略。
安南选厄运小姐,初婧选莫甘娜辅助,厉行不经吐槽:“你们俩还真是只玩美女啊。”
安南说:“因为我们就是美女啊。”
初婧也附和着:“对啊,难道你觉得我们不是美女吗?”
厉行说:“你们人多,说的都对。“
厉行亚索打野,浪得飞起,关键时刻还是能救二女子于血雨腥风之中。
安南越玩越嗨:“我觉得我进步飞涨啊。”
厉行毫不留情面:“鬼哦,都是我给你让人头喂大的好吗,要不是小爷技术好,你早不知道被喷成什么样了。初婧倒是不错,每次都能控住人。”
安南气得不行:“得了吧,你就顾着救初婧去了,我好几回死了你还在边上打野,你但凡及时点,我这局说不定都超神。”
对安南这种低端玩家而言,开黑乐趣的一部分,就是争吵和甩锅吧。
已是三两局结束,疯狂逼近寝室门禁deadline。但三人还是没玩够,毕竟连胜不是常有之事。
安南说:“要不,再玩一局?”
待到第四局,队友也是俩新手妹子,只晓得选入门射手,初婧无奈选了不擅长的坦克,加上三个脆皮疯狂送人头。厉行老哥也无力回天。
带妹局,难搞哟!
怪只怪玩心太重,若不是贪恋这最后一把,也不至于落个BE下场,更不至于一路跑向宿舍,气都不带喘的。
陪伴,夹杂着仓促、紧张、意外的元素,是年轻最寻常不过的气息。然而,代价却是寝室大门早已关闭。
三人绕着女寝走到后门,却还在议论着逆风局的成就感。后门处比正门处高一楼层。后门与旁边的阳台之间有围栏堵住,阳台下方悬空到实际的一楼。
事已至此,只得翻过围栏再用手抓住阳台的栏杆翻过去。毕竟第二天还有课呢。
厉行和初婧都格外紧张,不停叮嘱“小心些”。待安南过去后,又接应着帮助初婧过来了。
厉行这才松了口气,紧张的拳头舒缓下来,神情依旧是有些自责:“怪我没事提带你们打游戏,弄得这么晚你们还要翻墙。”
明明是那安南强拖着“再来,再来”,她倒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只觉尽兴。
寂静的夜,四下无人的街,自远处侵入破墙而入,颇有女侠之风范。
心下如此想着,便道:“今天玩得超级开心啊,下次我们早点走就好了,今天正好也运动了。”
初婧也说:“对啊,下次再来玩。”
厉行有些黯然:“那得等我下次休长假,我下个月初就要回部队了。”
安南觉得厉行来得也突然,去得也匆匆,成长的无奈大致如此,他们有儿时情感的基础,却再也无法回到小时候。
他的背影很单薄,黑夜仿佛将其吞噬,一点一点,直至孤独与他成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