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 海上花园 学校是终点 ...
-
学校是终点站,上下层拥挤的人群散去,公交也舒了口郁结的老气。
初秋的夜有些凉意,厉行穿了件牛仔外套,手里提着奶茶袋在公交站踱步。他的眉眼生得很是俊朗,但就是太瘦了,在这样的晚风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吹走。
厉行不好意思道:“正好来武汉办事,顺道找下你们,这是给你俩买的奶茶。”
安南接过奶茶:“咿?你这也太不走心了,这么冷的天你就给我和初婧喝凉的。”
厉行立马涨红了脸急着说:“还说呢,我早上搭高铁过来,到你们学校也是中午了,本想着你们在寝室打游戏,结果看到你的朋友圈在校招,想着应该结束了,算准时间买了热奶茶,结果等了一趟又一趟车。你们逛得倒开心,小爷我都快化成望夫石了。”
安南手一挥,一个巴掌印拍在厉行身上:“就你,还称小爷呢,你不知道打电话发微信吗?”
厉行一脸委屈:“这不想给你们惊喜吗?”
不得不说,安南肯定是有点嗯,暴力倾向的。实际上看到厉行过来,安南是很高兴的。厉行算得上她的发小,凡事都让着他,还特幽默,时常逗得安南捧腹大笑。最重要的是,安南是穷学生,厉行每次来都能带她吃好吃的。
初婧说:“你这是望妻石,望着安安。”
厉行嫌弃道:“当夫还行,她这么男人婆,谁敢娶她呀。”
初婧说:“你又装,我们安安人美心善性格好,你敢说不喜欢她。”
厉行照着武侠剧里发誓的样子:“别别别,我可受不了她。我厉行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一点喜欢安南,不然我就不得好死。”
安南恼火:“切,用得着发毒誓,别说得像是你很有主动权好吧,那你这会去死呀,去证明呀。”
安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两人也确是“无关风月”的好兄弟,损了他两句便回归正题:“正经点,你还没说为啥来了呢今天。”
厉行解释道:“我真是来办事的,我姐结婚日子定了,我来武汉帮他看点家具。”
安南:“天呐朵朵姐吗?咋突然结婚了。”朵朵是厉行的堂姐,小时候也常和安南一块玩。
厉行:“是呀。相亲认识的,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对了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看你们校门口新开了家焖锅?”
安南忙声说好:“要不是巴望着你这点饭,早把你赶走。”
三人来到焖锅店,安南不喜欢点菜,初婧也推说自己都可以。厉行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自顾自的拿铅笔勾画起来。
虾、巴沙鱼、土豆、红薯、娃娃菜……都是安南和初婧爱吃的菜。
安南平时就挺戏精,面部表情异常丰富。餐厅的吊灯下,安南嘴部成O型惊讶状,瞪着大眼睛。
厉行轻撇了她一眼,倒上刚上的柠檬水。淡淡说一句:“是真的啦,我姐也有23岁了啊,你们再过两三年不也要结婚了。还不知道哪位仁兄这么惨要收了你。”
安南:“我才不想结婚呢,结婚是女人的坟墓。况且我身边一个男生影都没有,你说我好歹读的工科学校,怎么就没男生喜欢我呢?”
厉行:“什么时候成了没男生喜欢你,但凡你让除了我之外的男生出现在你身边十尺内,你都不是今天这单身的下场,我看是你自己性取向就不是男。”
安南:“哈哈哈哈哈哈我哪像你女友不断,我确实觉得女孩子都很美好,但是是朋友的那种,可能还是不大相信会有人很爱自己,很好的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你看我长得也一般,身材也一般,脸还圆圆的。”安南说罢佯装委屈,浮夸地抽搐,用手轻微擦泪。
厉行:“哎呦呦,这就演起来了,不过你能清楚的认识自己这一点还是很值得表扬的,你看初婧温柔漂亮,一看就有很多人追。另外,我现在单身狗一只,别在人初婧面前污蔑我,汪汪。”
安南站起来又是一个巴掌“啪”到左肩,“管你什么狗,要你瞎说。我看你就会夸初婧?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啊,初婧可是有男朋友的。”
厉行脸上倒是捕捉不了情绪,连忙求饶说:“可别瞎说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初婧是女生都羡慕的冷白皮,浅浅的双眼皮,微微一笑最温柔,最近被安南带的有点偏,也开始损人了。她和厉行也算得上“老相识”。
大三暑假,初婧和安南刚结束在深圳服饰公司的广告比赛项目,便就近去厦门旅游。
初婧正在鼓浪屿的文艺小店执笔明信片,她身着一身森系亚麻长裙,与店里的装潢搭配得恰到好处。她的字写得极好,秀丽颀长,颇有美人风骨。
安南的字像个小孩似的,所以她不写明信片,一来觉得自己字不好看,二来也无人可写。
正刷着QQ空间的动态,安南突然激动地叫起来:“天呐,我一很久很久没联系的发小正好在鼓浪屿,还说是一个人的旅行。”
此人正是厉行。
简短沟通过,厉行凭着军人的搜捕训练快速地根据安南提供的定位在岛上找到了她俩,安南惊讶:”我俩看个地图绕啊绕的,你怎么这么快?“
安南天生适合氛围组,没有久别与新识的尴尬,三个人在鼓浪屿散步,看海,又出岛去曾厝垵吃海鲜,猫咪博物馆撸喵,接连几天过着悠闲自在的旅途时光,为学生年代最后一个暑假画下值得回忆的句号。
说到上学,安南和初婧在工科学校,学生们常说“钱都用来买实验器材了”,人文艺术属性极低,简言之,学校不好看。
厦门大学的建筑和绿化令人羡煞,芙蓉隧道却没想象中惊艳。无关紧要,如若隧道的内容过于规整,创造的热情便会减半。
累了三人一起去做鱼疗,嘲笑厉行死皮太多,他的缸里鱼儿成群。
正值厦门旅行旺季,安南和初婧住在海边的民宿,隔壁房间也住着旅客。厉行退了自己在鼓浪屿租下的昂贵的酒店,跟房东沟通住在了民宿的客厅。
安南问厉行怎么一个人旅行,他只说:“部队休假,不想待在家里,来不及约人,就直接过来了。”
厉行说得云淡风轻,安南便也不刻意展开话题,后来才了解到,厉行的爸爸娶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妈,新婚初始便日日吵架,厉行不愿待在家里,便逃了出来。
从民宿的大阳台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洋,包容万象,诉说生命的渺小。闲下来时初婧会坐在这看海,海风拂过她的发梢,白帘摇曳,鲜花团簇的衬托下,竟比海更美。
她发着呆,说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晚些她在微博里写道:“我看云时很近,你看我时很远。”
安南看不下去他们各自心事,千难万难不如王者峡谷一见好啦。初婧喜欢玩王昭君,安南擅长玩虞姬,用安南的话说:“女孩子选英雄,当然要看长得好不好看呀。”
厉行玩刺客打野,中路下路来回游走,于千钧一发之际救妹子于水火。一来二去,和安南初婧的关系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