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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郁金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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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蒋白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养在楼顶的那几株郁金香为什么就是不开花。
眼看着又要春天了,这几株花要是再不开的话,他也就不打算管了。
这天蒋白桥结束了拍摄工作回到家。
他一打开家门,七八个硕大的行李箱横七竖八的摆在客厅里。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蒋杉南的箱子。
蒋杉南两年选秀结束后就出国继续念书去了,这个时候,学校应该没放假啊?
啊,那个蓝色的箱子是谁的?他记得蒋杉南没有这种颜色的箱子啊?新买的?
“哥,我回来了!”蒋杉南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抱住蒋白桥。
蒋白桥嫌弃的推开蒋杉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不用上学的?”
蒋杉南有点心虚:“我,我,我休学了。”
蒋白桥还没来得及发脾气,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蒋白桥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阮言的脸出现在蒋白桥的视线里,蒋白桥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样,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好像看见了十八岁的沈默。
阮言礼貌的朝着蒋白桥笑了笑:“蒋先生,好久不见。”
蒋白桥咳嗽两声,掩饰掉尴尬:“嗯。”
蒋杉南挽住阮言的手臂:“哥,我跟你说个事儿,阮言以后,就住我们家了。”
蒋白桥不假思索:“我不同意。”
“为什么?”蒋杉南的发应有点大。
“没有为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蒋白桥说。
“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这房子是我买的。”
开玩笑,让阮言住进来,他天天对着一张和沈默相似的脸,他不得疯?而且,谁知道沈默什么时候……
沈默好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蒋杉南噘着嘴:“阮言和我睡一个房间都不行吗?又不占别的房间……”
“不行,别想。”蒋白桥指着那堆行李箱,“赶紧把行李箱给我收拾好,明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要是看到这些东西还在这里,你别怪我给你扔了。”
蒋白桥往楼上走。
阮言忽然说:“蒋先生,那我就在您家住一晚行吗?明天一早我就走。”
蒋白桥停在楼梯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阮言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带着一点点哭腔:“我保证明天您起来的时候一定见不到我。”
蒋白桥瞥了阮言一眼,就是这一眼,他觉得阮言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他说:“就一晚。”
蒋白桥一晚上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他老想着蒋杉南和阮言现在在房间里做什么,又不能敲门去看,显得他好像脑子有什么病。
半夜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蒋白桥撩起窗帘看了一眼,雨下的很大,“嗒嗒”的砸在玻璃上。
蒋白桥放下窗帘,看了眼天气,这场雨好像要一直下到中午。
希望阮言走的时候雨停了。
蒋白桥用被子蒙住脑袋,可这雨声实在是太大了,吵得蒋白桥更睡不着了。
他下楼想倒杯水喝,却意外在厨房看到了端着餐盘的阮言。
阮言也很意外看到蒋白桥。
他朝着蒋白桥点点头:“蒋先生。”
蒋白桥也冲他点点头。
路过阮言的时候,蒋白桥特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餐盘。
餐盘里有一碗面。
阮言注意到了蒋白桥的动作:“杉南说他有点饿,我就下来给他煮了碗面。”他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蒋先生要吃吗?我给您下一碗。”
“不用了。”蒋白桥一口气喝掉了一整杯水,“我减肥。”
“好的。”阮言说,“那我就先上去了,晚安。”
阮言走的一点不拖泥带水。
蒋白桥忽然想刁难他,可在发现阮言锅也刷了,水池也洗了后,放弃了。
他最后烤了两块面包带回了房间。
经过蒋杉南房间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蒋杉南的惊呼:“你怎么做的啊为什么能这么好吃!”
蒋白桥下意识地举起手就想敲门,可手一举起来,里面又传出了阮言低低的笑声。
蒋白桥的理智回来了。
他在做什么?他想干什么?
蒋白桥想了半天都没想出答案,只能作罢。
蒋白桥彻底睡不着了,他满脑子都是阮言低沉的笑声。
他睁着眼睛直到早上的八点多才离开被窝。
洗漱完后他下楼,蒋杉南就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你起这么早?”蒋白桥问道。
蒋杉南没搭理蒋白桥,把桌上的面包鸡蛋和牛奶往怀里一揽,好像生怕蒋白桥会过来抢。
蒋白桥一看这情况,伸手就要从蒋杉南面前拿东西。
蒋杉南眼疾手快,提起面包袋子就摆到自己的手边。
蒋白桥又要去拿鸡蛋,蒋杉南把碗里的三个鸡蛋全拿走了。
蒋白桥“啧”了一声:“你干嘛?一大早的。”
蒋杉南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服气的你说出来,我让你心服口服。”
“没有。”
“那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我乐意。”
“我看你是脑子有什么大病。”蒋白桥抢过蒋杉南手里的鸡蛋,“拿来。”
蒋杉南一看手里的鸡蛋被抢了,立刻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你知道这鸡蛋是谁煮的吗?”
“谁啊?”
“阮言。”
蒋白桥剥鸡蛋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剥鸡蛋壳。
“你怎么好意思吃啊?”
“我买的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吃?”
蒋杉南气鼓鼓的坐回凳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蒋白桥吃了口鸡蛋:“怎么就你一个人,阮言呢?”
问完蒋白桥才想起来,昨天阮言跟他保证了今天一定看不到他的。
所以是已经走了?
“走了。”蒋杉南说,“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走的,外面还下着雨呢,他连把伞都没有,就这么提着箱子淋着雨走了。”
蒋白桥细嚼慢咽的吃着鸡蛋。
蒋杉南边吃边叹气:“哥,你为什么不同意阮言在我们家住下呢?他没地方去了你知道吗?”
蒋白桥看了蒋杉南一眼,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自两年前机场“一别”,他确实没有再听见过阮言的消息。
最早的时候,他还偶尔会特地去搜一下阮言,但最后看到的都是以前的一些物料。
渐渐地,加上他工作太忙了,也就没有再去关心过阮言。
要不是昨天阮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可能就再也不会想起自己曾经真情实感的搞过选秀这回事儿。
“阮言这两年在做什么?”蒋白桥问道。
“他被公司雪藏了。”
“什么?”
“还是不是两年前选秀的事儿,他公司犯的那是原则性错误,碰到阮言的底线了。阮言就说要解约,那个狗公司狮子大开口,要了特别大一笔违约金,阮言给不起,就这么跟公司僵着,然后就被雪藏了。”
“那他家里人呢?”
“快别提了,阮言家里根本就不支持他做这一行。阮言当初参加选秀的时候,是跟家里几乎闹掰了的。他当年要是出道了还好,还能有地方去,那现在不是没出道么。他家里人都在国外,国内没有房子,阮言就是想住酒店,也只是暂时的。他两年没活动,身上的钱就那么多,长时间住酒店怎么可能住得起?就算是住了一段时间的酒店,那以后呢,存款用完了,真睡大街?”
蒋白桥面无表情的吃着面包。
蒋杉南侧过身体,面对蒋白桥:“哥,你最好了,心最善了,我小时候踩死一只蚂蚁你都说我缺德,阮言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忍心他一个漂漂亮亮的二十岁的大小伙子风餐露宿露宿街头吗?”
“你不是说他早上五点多就已经走了吗?我就算是同意了他住这儿,三个小时了,人早走远了,你上哪儿去找他?”
“我有他微信啊。”蒋杉南好像看到了希望,“哥,只要你点头,我一定能把他找回来。”
蒋白桥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哥,我求求你了,你都收留了阮言一晚上了,你不如好人做到底,让阮言先住我们家吧。”
蒋白桥还是没说话。
“哥,我给你分析一下,阮言住我们家能有什么好处啊。”蒋杉南拉着凳子凑近蒋白桥,“首先,阮言会做饭,就我们以后都不用出去吃了,在家吃阮言做的饭就行,干净又卫生。”
蒋白桥想起昨晚阮言给蒋杉南做的那碗面。
“我一年中至少一半的时间都不在家,我吃不上。”
“那,阮言会打扫卫生,他能把我们家打扫的干干净净。”
“我每周花二百块钱请个钟点工人家也能给我家打扫的干干净净,人家还更专业。”
“阮言会唱歌,阮言唱歌可好听了,你在家没事的时候,可以让阮言唱歌给你听。”
“我只听古典乐谢谢。”
“那,那……”
“那什么那?”蒋白桥擦了擦嘴,“蒋杉南,你为什么要帮阮言?”
蒋白桥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带着一点杀气。
蒋杉南的记忆里,只有他不读书逃课去网吧被发现了,或是做了什么触碰到原则底线的事情,他哥才会用这种表情看他,会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喊他的名字。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有什么不对的吗?阮言现在有困难,我作为他的朋友,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朋友?”蒋白桥挑起一直眉毛,“只是朋友?”
“那不然呢?”蒋杉南有点茫然。
蒋白桥收回视线,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要住到什么时候?”
“可能,等他跟他公司的合约到期了,然后他找到新的经纪公司了就会搬走吧。”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蒋杉南连忙解释:“他跟他公司的合约还有一年就结束了,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到期了。”
“那如果到期他没找到愿意签他的经纪公司呢?”
“不可能,我们阮言可是内娱无代餐的,从两年前的选秀到现在,你也没看见有哪个艺人和阮言撞型了对吧?”
蒋杉南说的没错,内娱到目前为止,确实还没有出现“第二个阮言”。
蒋白桥和蒋杉南对视了一会儿,他手指扣了扣桌子:“把桌子收拾了,才能去找阮言。”
接下里的几秒,蒋白桥亲眼见证了蒋杉南的嘴是怎么动的。
蒋杉南站起来,冲着楼上大喊:“阮言,我哥同意你住在我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