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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黄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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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秋末,蒋杉南突然回国,说要参加一档选秀节目。
蒋白桥不太赞同蒋杉南的这个决定,但还是让自己的经纪人帮忙跟他签了合同。
在几个月短暂的训练过后,第二年的初春,蒋杉南出发前往节目录制地。
临行前蒋杉南千叮咛万嘱咐让蒋白桥一定为自己投票。
蒋白桥很是无奈的同意了。
但当第一期节目播出后,蒋白桥“叛变了”,他给节目里一个叫阮言的男生投了票。
不为什么,只因为阮言和沈默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但阮言的年纪比沈默小太多了,脸也比沈默幼态、精致的多。
蒋白桥开始为阮言打投。
他每天都会给阮言做数据,更是一次不落的参加了阮言后援会组织的团建和battle活动。
他前前后后一共为阮言砸了将近五十万,成了阮言粉丝中远近闻名的“男妈妈”。
再加上其他粉丝,直到比赛结束,他们一共为阮言氪了将近千万的资金。
可他们还是没能把阮言送出道,甚至连卡十二的剧本都没能为他争取道。
阮言最后取得了第十五名的名次。
但所有人的清楚,这不是阮言的真实名次。
而阮言之所以会被压到现在这个成绩,是因为阮言的公司出了问题。
公司出问题后,阮言的镜头几乎被一剪没,表演的时候变成了背景板,还遭到了节目组的恶意剪辑。
节目组不会让阮言出道的。
早在公司出问题的时候,蒋白桥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坚持为阮言打投,他想多看看他。
总决赛直播的时候,蒋白桥受邀上台宣布第五到第八名的选手。
打开手卡的那一刻,蒋白桥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这三个名次里有一个是属于阮言的该多好。
好在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宣布完毕后,蒋白桥看着不远处双目通红却还在为其他选手鼓掌的阮言。
光打在阮言的脸上,衬的阮言的眼睛亮晶晶的,蒋白桥想起了初次上台比赛的沈默。
输了比赛的沈默也是一副强忍眼泪的样子看着自己。
他那时和沈默才确认关系,看沈默这副表情,心疼的不行。
现在看阮言,也是一样的。
直播结束后,蒋杉南牵着阮言的手蹦蹦跳跳的来到蒋白桥面前:“哥,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阮言。”
蒋白桥点了点头,他的弟弟蒋杉南,是阮言为数不多的被允许放出来的友情线。
“阮言,这是我哥,蒋白桥。”蒋杉南一点没能成功出道的失落都没有,“我哥很厉害的。”
阮言的眼眶里还挂着细闪的泪花,但笑容依旧灿烂:“蒋先生好。”
蒋杉南拍了一下阮言的后脑勺:“叫什么蒋先生,叫哥。”
阮言愣了一下,他看了蒋白桥一眼。
蒋白桥叹了口气:“庆功宴一会儿就开始了,都准备一下吧。”
“好嘞!”
“好的,一会儿见。”
蒋杉南又把阮言拉走去和别的选手聊天了。
蒋白桥看着阮言的背影,忽然又觉得他不像沈默了。
沈默怎么可能那么恭敬乖巧的跟他说话,沈默更不会对着除他之外的人笑的那么开心。
庆功宴的时候,蒋白桥被安排着和导师们坐在一起。
不断地又有选手过来敬酒。
阮言跟着蒋杉南过来的时候,蒋白桥的手抖了一下,差点连杯子都没拿稳。
蒋白桥发现,阮言笑的时候,两颗虎牙特别的显眼,一张嘴,一口雪白的牙齿跟蒋杉南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蒋白桥想移开视线都不行。
庆功宴结束后,蒋白桥直接带着蒋杉南上了飞机。
分别的时候,蒋杉南抱着阮言哭的不成人形。
阮言的眼睛始终红红的,但没有掉一滴眼泪。他不停地抚摸着蒋杉南的背,他嘴唇紧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别说安慰的话,就连一句“别哭了”都没说。
蒋白桥做坐在车里看着拥抱着的两个人,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经,但又说不上来,总之,挺不爽的。
蒋杉南上飞机后就开始看他们之前的节目。
他边看边骂:“这个剪辑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怎么给我们家阮言剪成这幅狗德行?”
“防爆罢了。”
“防爆也不能把我们家阮言一个活泼的十八岁正青春的大小伙子剪成这幅不懂礼貌又目中无人的样子吧?我们家阮言明明就是团宠!难道,他公司的那个事儿影响那么大?”
“不然你觉得,就阮言那张按帧吸粉的脸,他会是现在这个名次?”
“按帧吸粉?你都会说这么专业的词了?看来这几个月没少做数据逛超话吧,你都给我我投票了没?”
蒋白桥转移话题:“你不是把手机交上去了吗,怎么会知道他公司的事情?”
蒋杉南摸摸鼻子:“那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老实的啊。而且,工作人员多少会透露一点。”
蒋白桥没再接话,继续刷手机。
“哇,这是什么啊?”蒋白桥不敢相信的把手机举到眼前:“‘爱你在心口难言’?我和阮言的cp名?”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很久,蒋杉南把手机往蒋白桥那边一丢:“我觉得有点冷,哥,你觉得呢?”
蒋白桥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里正好在放粉丝剪辑的阮言和蒋杉南的“高甜”cut。
他摁下了手机电源键:“我也是。”
蒋白桥知道阮言和蒋杉南的这个cp,每次看到有粉丝说他们俩的cp很好嗑,他都忍不住对着手机翻白眼,这两个人明明看起来一点也不搭。
“阮言有跟你说他接下来的打算吗?”蒋白桥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有哦。”蒋杉南重新打开手机,“不过,应该是回公司,听公司安排吧。”
蒋白桥眉头一皱,阮言的那个公司除了在这次比赛的时候拖了他的后腿,平时能给到练习生的就是pua。
他曾经看过阮言坐在凳子上被PUA的不停地点头的视频,他不懂为什么这些公司能对着一群孩子说出那么过分的话,他恨不能冲进去打爆狗公司的头。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走吗?”
“没有啊,他自己也不知道。”
蒋白桥默默地叹了口气,继续刷起了阮言的直拍。
节目结束后连续几天,都有选手陆续出来营业,直播的直播,扫楼的扫楼,可阮言好像查无此人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连微博都没有更新。
蒋白桥的手机页面常常在超话和豆瓣之间来回切,他只想知道阮言的消息,但就算他一整晚不睡觉不停地刷新页面,最后也没能得到阮言的消息。
蒋杉南倒是有阮言的微信,但他说,他也联系不上阮言。
蒋白桥很担心,阮言是不是被公司限制了自由。
直到这天超话里突然有人放消息说阮言是后天半夜的飞机回京。
蒋白桥一看航班,在心里又骂了句公司,就有这么不做人,居然买红眼航班。
放下手机,蒋白桥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想到过去的几天自己担惊受怕的心情,他感叹自己居然也会真情实感的追星,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阮言回到北京的这天,有粉丝组织接机。
蒋白桥也去了。
他买了一束黄玫瑰。
机场里阮言的粉丝来了很多,蒋白桥没有混进去,他远远的站着。
阮言一出现,立刻有粉丝冲了过去,阮言很快被淹没在人群里。
蒋白桥看着人群移动的痕迹,拿花的手慢慢收紧。
他没有跟着人群走,只是目送了阮言离开。
阮言进电梯后过了很久粉丝都没有散去。
蒋白桥也朝着电梯的方向看了很久。
越看,越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块石头被放下了。
他最后把手中的黄玫瑰送给了正哭泣却被妈妈牵着手往前拖着走的小姑娘。
他想,他以后都不会再搞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