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九月天空

45、chapter 45 穿着白色礼

　　之后，芷薰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也并不急着找工作。只是带着她的相机游走在这个对她来说不算熟悉的城市，直到那天意外地接到ｖｉｃｔｏｒｙ的电话通知。
　　“请问是安芷薰小姐吗？”
　　“是我。”
　　“您被录取了，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哦……好的，谢谢。”
　　芷薰很难想象自己竟然被录取了，高兴之余竟有些怅然，这种闲适的生活即将与她告别。端着水杯，站在阳台上，家里并不缺这样一份收入，也许就这样在午后静静地站在阳台边，才是她该过的生活，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让自己忙碌，仿佛是刻意为了躲避什么……让一些早已远去的记忆离自己更加远一些……
　　芷薰挑一件得体的衣服，吃完早饭出门时竟发现早已七点半，她偏偏又忘了这个城市的交通堵塞得让人崩溃，赶到ｖｉｃｔｏｒｙ大楼，绝望地发现沈子豫就站在大厅等电梯，她看了看表，有些尴尬地走上前去，果然迟到了，第一天上班竟然迟到？
　　子豫一直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好像没看到她似的，芷薰正在庆幸时，耳边幽幽地飘过一句话“你迟到了。”
　　芷薰霎时间有种后背飘过一阵阴测测冷风的错觉，她点点头，喉头有些干涩，“对不起。”
　　“叮……”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先后进门，门关上后，小小的空间更让人窒息了起来，“以后必须提前２０分钟到。”
　　“２０分钟？”
　　“不可以吗？”
　　“没有问题。”她挤出笑容应道，心里早已暴跳如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沈子豫让她看到了欧阳严冬的影子，如果她现在不答应下来，他可能会回答，“那３０分钟。”她叹口气，突然觉得也许来应聘时个错误。
　　“ｖｉｃｔｏｒｙ员工要有严格的时间观念，今天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好的。”
　　“不管怎么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呃，谢谢。”
　　她有些浑浑噩噩，跟着沈子豫一路走进办公楼，所有人都起身微笑点头，“总经理早。”而沈子豫只是优雅地点头回礼，他真的可以不笑诶，芷薰很惊讶于她的发现，以至于跟他到了经理办公室都依然沉浸在这个惊人的发现中。
　　“从今以后，这儿就是你工作的地方，而你的职务，就是总经理助理。”他脱下外套，坐在宽厚的椅子上，看着她的目光着实严肃。芷薰有些不明所以，点点头，“这么说，这么说，我是你的助理？”
　　子豫点点头，然后叫了个人进来，女职员手里捧着大堆文件，连开门的手都腾不出来，她将文件放在芷薰办公桌上，然后对着她微微一笑。
　　“她是安妮，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她，现在，请你把这些资料都看完。”
　　然后她的一整天就陷在这白纸黑字的魔咒中，这些字在瞳孔中仿佛乱了次序，成了凹凸有致的三维立体图形。在这样痛苦的挣扎中，她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公司历史，这个公司，其实还相当年轻，大概也就七八年的时间，但成绩却很斐然，因此就有了这多的报表让她饱受折磨。
　　“下面的一项工作是”天开始变得灰蒙蒙时，子豫穿上他的外套走到芷薰面前，芷薰抬起头看到一张秀气的脸，着双清澈的眼睛，她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已经下班了。”
　　“不准跟老板顶嘴。你还有工作没完成，我会另付你加班费。”
　　老板的命令不好违抗，芷薰上了他的车，目光里满是戒备，“你要带我去哪儿工作？有违道德伦理的事我不干哦。”
　　子豫只是笑，又露出他好看的牙齿，他伸手从车后座抓出一只纸袋扔给她。
　　芷薰疑惑地打量他，然后，低头看那只纸袋，打开，竟然是件衣服，她将衣服拿出来抖开，雪白的雪纺纱裙，柔柔的，飘着两根银色绸带。
　　“这是……”
　　“待会儿我们去参加一个酒会，得带个女伴，正好，你刚上任，就当是另一项工作考核了。”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吗？”
　　“是啊。”
　　“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芷薰闷闷地将衣服叠好放回纸袋，“衣服很漂亮，是你挑的吗？”
　　“你说呢？”
　　“显然不是。”她耸耸肩，看向窗外。
　　“记得，有人对我说过，安静很适合穿黑色的礼服，但我觉得即使你们有同样一张脸，安芷薰却更适合白色。”
　　“这是你的觉得？”
　　“嗯。”

　　芷薰从厕所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百无聊赖地斜倚在一边的沈子豫，她就笑着上前搭了搭他的肩。子豫一转头，看到的是芷薰盛满笑容的脸，红扑扑的脸蛋挂着笑容，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她穿着这身衣服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他干咳两声，赞叹一声：“还不错。”而后便转身离去，芷薰微笑着，快步跟上。
　　沈子豫微笑着跟每个人打招呼，芷薰就跟在他身边也只能勉强自己堆着笑容。
　　“没办法，这也是工作。”子豫托着酒杯笑着，给她带来了块大蛋糕，“你不减肥吧？”
　　“没有，谢谢。”
　　“这种酒会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次，应该算是金融界互相联络感情的方式吧。”
　　没回答他，她只是低头吃蛋糕，惊讶于这里的蛋糕实在是太好吃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忽然打开一条通路，一个人影在人群中移动，芷薰咬了几口将蛋糕吞下，终于注意到气氛的不寻常，碰了碰身边的沈子豫。“怎么了？”
　　子豫回转头看到的就是嘴上爬了一圈奶油的安芷薰，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然后伸手用手帕轻轻地擦拭她的嘴，这种亲昵的动作搞得芷薰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家伙真是说风就是雨……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在外面，要斯文点。”他又笑，更衬出他此刻眼神的澄澈……
　　“沈子豫。”
　　芷薰正想说些什么，背后却有淡淡的声音响起，那种不带感情的语气，让芷薰有些失神，那个声音……
　　子豫转身，清澈目光对上他锐利的眼神，他看到了，看到他给安芷薰擦嘴的样子。子豫轻轻地笑，而对面的严冬却只是一贯严肃的脸。芷薰有些惊愕地看着几步开外的欧阳严冬，他的眉头纠结着，竟然蕴含着一丝愤怒。
　　严冬的目光掠过子豫落在芷薰身上，她穿白色雪纺纱裙，红扑扑的脸蛋，竟有种他从没见过的纯真可爱，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安静脸上找到过的词，穿黑色礼服的安静，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艳，他将目光收回，重新审视沈子豫。
　　芷薰看着严冬，他黑色西服里穿一件法国蓝条纹衬衣，手插在裤袋里的样子，帅的叫人有喷鼻血的冲动。
　　“你怎么会来？”
　　严冬盯着他，开口道：“只是有事，过来看看。”
　　“看到了吗？”他让开身子，让他身后的安芷薰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子豫笑着，将芷薰往前推，“像吗？你们见过了吧？”
　　严冬点点头，“她没说她跟我哥要结婚了吗？”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几乎听不出情绪。
　　子豫转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安芷薰，仿佛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什么来似的，“天哪，这是真的？道正哥要跟你结婚了？”
　　芷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沈子豫叹口气，走到严冬面前，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一下。严冬有些嫌恶地将他推开。原来他们是认识的，似乎还挺熟，抿着嘴，芷薰这样想。
　　子豫笑着，揶揄道：“你们俩兄弟晃来晃去，绕着同一张脸转。”
　　严冬瞪他一眼，从走过的ｗａｉｔｅｒ托盘上拿过一杯鸡尾酒，喝一口。子豫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你别难过啊，其实ＹＯＹＯ也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就算只有一个读者，我也要拼了老命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