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幸福只有一米阳光》言小十

6、夏衣的道歉

　　就在半年前，默默突然收到了夏衣的短信。
　　“默默，我们可以聊聊吗？——夏衣”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啊，她可以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好，让默默一直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却抢走了默默最爱的礼乐。默默以为自己会很恨她，会恨得牙痒痒，会删掉她的短信，从此不再提起这个人。可是，默默的反应竟如此平静。或许是该听听她怎么说，解释也好，狡辩也罢，至少让自己不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好的。”简单的两个字。
　　“这个礼拜六，我去你们学校有点事要办，办完事我联系你吧，我觉得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好的。”
　　没想到自己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之后，周六终于放晴了。难得的一个好天气，人的心情也变得明媚了很多。默默坐在学校旁一家咖啡馆里等夏衣。点了一壶蜂蜜柠檬茶。渐露春意的季节里，最适合在咖啡馆里品一壶茶，翻看一本小说，遇到与自己心意相通的词句，偶尔做做笔记。默默很喜欢这个咖啡厅，不大，很温馨。来这里的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大家仿佛都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嬉闹，也没有喧哗。阳光从落地玻璃透进来，晒在身上，暖暖的，很是惬意，好想一个不留神就会进入梦乡。耳机放的是梁静茹的《情歌》，温暖的歌词，却透着一丝无奈与悲伤。默默最喜欢梁静茹的歌声，能直接唱到人的心里去。她的情歌，总能把恋爱中的种种刻画得那么细腻，就好像那些故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默默记得《情歌》的MV里，最后男女主角没有走到一起，每次看到结尾，默默都会跟女主角一起流泪，明明是相互喜欢的，最后却错过了。
　　夏衣走进咖啡厅的时候，默默还是被她吓了一跳。虽然她依旧美丽，却没有了骄傲的眼神，整个人清瘦而憔悴，依稀有一种林黛玉的郁郁寡欢透了出来。
　　“你看书的样子真美。”这算是开场白吧。
　　“好久不见了，夏衣，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毕业后就没有再见过。”
　　默默本来以为夏衣会像以前一样，骄傲得走到自己的面前，笑着说：“你知道吗，默默，礼乐成为我的男朋友了。”那么默默就会抬头报以微笑“是吗，那恭喜了。”
　　可是，没有，开场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面对这样的夏衣，默默竟然无所适从了。
　　“我点了蜂蜜柠檬茶，你要什么自己点吧。”
　　“这个就好，我也很喜欢这个味道。”夏衣的语气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尖锐，低沉而有气无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发生了什么。默默揣度着，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想说什么了，你觉得我变了很多吧。”
　　“恩，其实也不是，就是，唉，你确实变了很多。”
　　“这一年发生太多事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我了。我为他改变了那么多，他最后还是不要我了。”夏衣说着说着就有点哽咽。
　　默默心里咯噔一下，那个他，是礼乐吗。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跟礼乐的事。”
　　默默不明白夏衣指得是哪件事，“你是说你们在一起了？”默默试探的问。
　　“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为了他，我每天早起去南区排队买他最喜欢吃的煎饼，他生病的时候我陪他去医院，他一边挂点滴一边睡着了，我却死死地盯着点滴瓶，我帮他洗衣服，打扫寝室卫生，我陪他上图书馆去自修教室，为了跟他一起上课选了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课，被太阳晒得蜕了一层皮，也要在篮球场当他的观众。我为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是，他居然说我对他太好了，他承受不起，他要跟我分手。”夏衣一边说，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默默有些懵，不知道要怎样继续这样的对话。他们分手了，自己本来应该高兴才对。当年，是夏衣欺骗了自己，她明明就知道礼乐喜欢的是默默，却还要在默默面前装模作样。让默默误会了那么久。现在她居然跑到应该是受害者的默默面前，说出前面的那一番话，确实有点可悲可笑。但她，此时此刻，更显得可怜。
　　面对这样的夏衣，默默已经完全没有了恨意。她很想安慰这只受伤的小绵羊，但是很多话，自己真得说不出口。那个曾经骄傲的像个公主一样的女孩，为了礼乐，卑微的成了一个女仆。
　　很久，夏衣才开口“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幸福是不会长久的，或许这根本称不上幸福。以前我幼稚得以为只要战胜了你，我就能得到他，可是，我却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
　　“爱情不是战争，没有输赢。”默默淡淡地说。
　　她觉得夏衣真得很可怜，为了一个男人，赔上了自己的尊严，还丢掉了自己的爱情。
　　“对不起，默默，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你一直当我是好朋友，我却骗了你。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当时的我太好胜，太幼稚，把你对我的信任当作了欺骗你的资本。到今天这样，或许是我自作自受。”夏衣把头埋得很低。她是在为她曾经的过错真诚得忏悔。
　　“你不要自责，那时我们都太年轻，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我承认我曾经恨过你，也骂过你，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你是不能原谅我吗。”
　　“我是说过去了，如果我不原谅你，今天也不会来见你。”
　　是啊，夏衣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不仅丢了爱情，还伤了自己。其实最该被同情的人是她。
　　“其实，你只知道了一半的真相。”夏衣说得很轻，轻到默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礼乐的那个密码用的是你的生日，其实我早知道你的生日跟我一样，只是我还是接受不了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演了一出戏，编了一个又一个谎言。他约我去操场，其实是想告诉我是我误会了。我也知道你曾怀疑过为什么后来都没有看到我们在一起，我骗你说是礼乐不想太张扬，其实是他一次次地拒绝我，他不敢对你表白，但又怕你误会我跟他的关系，他表面很风光，其实很懦弱。那年的生日，我告诉他我会等他，可是他却跑去为你庆祝生日，我受不了，当时的我怎么受得了。可是你最终还是拒绝了他。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犹豫，让我再一次有了机会。”
　　“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是你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