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幸福只有一米阳光》言小十

5、你太冷漠 想象太美好

　　默默总是不自觉地就想起这段往事。也不知道这样的回忆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忘了他忘了他，这样的男人不值得自己想念。可是越是想要忘记，越是刻骨铭心。或许是命中注定，他成了她的劫，她成了他的执念。
　　后来默默才知道，其实礼乐向自己表白的时候，已经被F大保送了。默默当时不是没有怪过礼乐，她觉得礼乐实在太自私了，这样的表白只能增加了自己的负担，也伤了两个女孩的心。默默只记得第二天夏衣哭着对她说：“单漪默，我们再也做不成朋友了。”默默当时就被堵得慌，明明自己是被欺骗的那一个，怎么到头来就成了罪人了呢。反正大家现在也理不清，倒不如高考完后，好好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事情仿佛真得告了一个段落，接下来的日子，也风平浪静。礼乐已经不在学校读书了，半年后，夏衣因为有上海户口去了上海的一个中学读书，准备在上海高考，默默把自己埋在了题海里。
　　因为自己的努力，默默的成绩竟然突飞猛进，几次模拟考都在年级前列，连班主任都说，只要正常发挥，进F大是没有问题的。F大，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默默还是会心潮澎湃。这是她从小就梦想的大学，这是她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却近在咫尺的大学，当然，这也是礼乐的大学。
　　她偶尔也会想象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一定要蹦到礼乐面前，笑着对他说：“嗨，我们恋爱吧。”这样多潇洒，也多浪漫啊。
　　然而，他们都应了一句话，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默默高考发挥失常，整整比模拟考时的最差成绩还低了30分。知道成绩，默默哭了两天两夜后，她把志愿填报书塞到了爸爸手里，“我什么都不想管，你帮我怎么填都可以，只要是上海。”
　　她当时很固执得选择了上海，她以为只要在一座城市，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只是她不知道，人心比距离来得更可怕。特别是一个骄傲的男人的心。
　　那个时候的默默，多么希望礼乐可以跑过来对她说我还是喜欢你，或许哪怕只是一句的安慰，都可以让她的黑夜透出一丝阳光。可是礼乐就好像失踪一样，整个暑假毫无音讯。这个世界怎么了，默默突然怀疑起所有事情发生的真实性。
　　她也想高傲一点，也想坚强一点，可是到最后都被自己打败。她还是很没骨气地打听到了礼乐在上海的手机，她还是主动跟礼乐联系了。
　　可是礼乐的态度，让默默措手不及。那么满不在乎，那么冷淡。好像两个人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同学。难道他忘了吗，他曾经也喜欢过我呀。默默一遍遍地这样问自己，一次次纠结于礼乐到底是不是还喜欢自己，可是，她得不到答案。
　　高考的失利，彻底击垮了她的自信，她都不敢去问礼乐，她怕自己再也承受不起一次打击。
　　开学一个月，又是一年十月十一。默默再也沉不住气了，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F大办点事，顺便和礼乐见个面，说起来，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了。
　　礼乐约默默中午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这次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就算他不开口，也要鼓起勇气告诉他，自己还喜欢他。
　　默默远远就看到了礼乐等在餐厅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六年前，那是默默第一次和礼乐见面，他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谦和有礼。礼乐很客气得跟默默打了个招呼，和她一起走到了餐厅里面。女人的直觉告诉默默，好像有些什么发生了变化，他们之间，总觉得隔着什么，又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点完菜，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一年没见，竟然找不到共同语言。好几次默默想打破沉默，可是一抬头看倒礼乐那无动于衷的神情，想说的话，还是硬生生得吞了回去。总觉得今天的礼乐有写奇怪，那么冷淡，又好似心不在焉。
　　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除了一些简单的问候，两个人之间竟没有其他交流。礼乐好像很不耐烦似的，不停地看表。“下午还有事吗？”默默忍不住问他。“嗯，是有一点事，其实也没事，就是，就是有一点点事，我们吃得快一点吧。”礼乐这样前后矛盾又吞吞吐吐的回答，让默默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催促，让她的心冷到了极点。他竟然那么不在乎和自己一起吃饭，快一点，哼，她冷笑。
　　眼见默默没有走人的迹象，礼乐终于忍不住了“其实，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晚上要陪她庆祝，我一会还要去买礼物。”说这句话的时候，默默正把一块牛排放到嘴里。一惊，牛排竟卡在了默默喉咙，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得喘不过气来。她一把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得往下倒。女朋友？今天生日？那么扎人的字眼，一个字一个字刺痛了她的心。她想装作没有听到，可是礼乐却不识时务。
　　“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夏衣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夏衣？！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默默紧绷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夏衣，礼乐，怎么会这样。只是过了一年而已，这当中，又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默默拿起包，落荒而逃。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编织了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跑来这个虽说在同一城市却要花费两个小时路程的地方，那么心心念念想要一个答案，却得到了这样一个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觉得自己好傻，为了这个男人跑到这座城市，却这样无情地被遗忘。她说过高考完要跟他好好谈谈的，为什么连一年，他都等不了。男人的心，为什么就可以变得那么快。怎么说不喜欢就可以不喜欢了呢。礼乐，你难道忘了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每次想到这里，默默都会眼睛红红的，虽然他们没有海誓山盟，但在她眼里，“高考以后”这是最朴实也是最浪漫的约定，而礼乐完全打破了她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我真得好傻，好傻。”默默自言自语。这时，寝室里大家已经睡了，四周静寂一片。回忆了从和礼乐相识到彻底失望的点点滴滴，默默只觉得自己好傻。一年前，自己那么狼狈地离开了那个地方，而现在，自己却还在追问那个所谓的答案。
　　如果她和这个男人的纠缠到此为止，那也只是六年。而在她想屏蔽他所有消息的时候，半年前，她遇到了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