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种深种》云韵

2、第 2 章

　　华英没有固定晨练，他和凌寒枫一直骑车上学。一年级时为了攒钱买ps2，他还顺便送过一段时间报纸。

　　要早起半个多小时，有时候早读的时候就睡了过去，凌寒枫一边骂他，一边陪他送报纸。后来在他生日时送了一套手柄。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是。

　　自从脚受伤，凌寒枫就靠家人接送。洛童是觉得载他也不要紧。有次放学时凌寒枫家人来电说要晚一点，凌寒枫立刻瞟了他一眼。不过185的身高加上打着绷带的右脚带起来实在很吃力，刚好那天训练特别重。最后是洛童和他一起打车回家。

　　凌寒枫臭着一张脸让洛童扶他下车，还差点遗漏了书包。从此他就不和洛童讨论这个话题了。

　　反正也快好了吧。洛童从教室窗户看到教学楼侧门。凌寒枫家的香槟色宝马停下，他一瘸一拐下车，从车窗抽出拐杖，挥手告别。

　　他起身下楼。三层台阶凌寒枫要走半天。

　　早上还是有些寒意。洛童塞上耳机。虽然体育生要求比较低，太难看的分数还是不能进好学校。F大过来宣讲的老师已经和他强调，成绩很重要。

　　那么就慢慢来吧。洛童一直相信勤能补拙。他刚进华英的时候没人看好，从来都不是光芒四射的那种人。但是他非常努力，一次次地留下来补训，一步步成为华英不可或缺的人物。

　　Shuffle里装的是凌寒枫推荐给他的波士顿律师原声。其实凌寒枫还给他了欲望都市的拷贝，说是语速比较快，发音是考试听力的上城腔，不过那种“嗯啊”充斥的带子洛童没好意思听。

　　其实他比较怕的是语文。大概是没天赋，基础题拿了差不多的分数，阅读和写作就无论如何也没有进步了。凌寒枫看着他的试卷，皱了眉，“你是欠缺语感吧。”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进么？”

　　“没有。”凌寒枫气定神闲，斩钉截铁。

　　洛童差点倒伏在课桌上，凌寒枫又说，“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考试技巧。”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试卷。是文科排名一直很靠前的女生的，分数惊人，“你可以看一看她的句式，表达了，反映了，证明了，阐述了。”

　　洛童啧啧称赞，凌寒枫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拖过来，凶神恶煞地说：“你可要仔细研究，老子牺牲很大。”看到他一脸惶惑，凌寒枫才心情大好放开他，“我给了她一张签名照片。”

　　几乎从一入校起凌寒枫就很受关注。第一年联赛打下来后就有女生花痴他，甚至在比赛结束后堵在体育馆门口。凌寒枫私下里很得意，不过当着她们的面，总是态度冷淡拒绝合影，“对不起，我只是个高中生球员。”

　　他也的确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有次校报登了他的日常照片，凌寒枫勃然大怒。洛童安慰他，凌寒枫说，“明明当时你就在我旁边，怎么没给拍进去？”

　　洛童错愕，凌寒枫没好气，“好歹有个垫背的。”

　　拿着这宝贵的、牺牲很大的试卷，洛童笑着说，“多谢你。”

　　“你记得报答就行了。”凌寒枫拍拍他的肩。

　　今天是语文早读。洛童翻到参考书目的背诵单，已经背熟的篇目被轻划上线条删去了。有人觉得默写占的分数比例低就不愿意下功夫，早读用来补作业。洛童却从来不取巧。

　　下了早读，班主任把他叫了过去。住校生赶着去吃早饭，人流经过办公室外，熙熙攘攘。班主任让洛童坐下，一脸头疼地揉着眉头，说，“最近凌寒枫同学有什么异常吗？”

　　“啊？”洛童开始很忐忑，听到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和他关系比较好，有没有发现他最近有什么奇特举动，或者过激言论？”

　　洛童诚惶诚恐，努力回忆了一下，“没有……他怎么了？”

　　“他放弃了T大的推荐表，加分50直接进热门专业的好机会。”班主任已经显现怒容，“太对自己不负责了。”

　　T大的排名在全国数一数二，争取来名额很难。洛童犹豫着说，“要么我去劝劝他？”

　　“那就辛苦你了。”班主任叹了口气，“凌寒枫同学太意气了。”

　　洛童回教室时凌寒枫正在座位上看书，垂着头，一边摆着电子词典。他很高，位子在最后一排，洛童径直走过去，说，“你也太任性了。”

　　凌寒枫头都没抬，“我想自己考。”

　　洛童一时语塞，凌寒枫查完一个单词，他才说，“那很辛苦。”

　　“你心疼？”凌寒枫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

　　洛童万万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刷地红了脸。凌寒枫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慢慢延伸到脖子，才笑出声，“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思春期小女生。”

　　洛童呐呐了片刻，说，“你再想想吧，T大不错了……”

　　淘汰赛在C城。华英直接包下大巴士集合前往。凌寒枫这时已经不需要拐杖，登上巴士往后走到最后靠窗的位子坐下，洛童好脾气地坐在他旁边。除了他，大概也没人敢坐。

　　下车就有训练，教练的意思是要好好休息，不过队员们大多把这当出游，兴致勃勃开始打牌。凌寒枫开始拉低了兜帽准备睡觉，屡次被大笑声吵起。他忍无可忍掀了兜帽，翻了半天包，掏出了psp。洛童正在背单词，听到恩恩啊啊的奇怪声音，凑过去一看，顿时哭笑不得，“你是……”洛童讷讷，凌寒枫瞥他一眼，轻轻切了一声，“在室男。”

　　似乎为了男人的尊严应该挺身而出，不过难道要抢过psp气定神闲玩一轮脱衣麻将才算男人么。洛童坐直身子继续背单词。

　　凌寒枫那边似乎是通关了，想起欢呼和庆祝声，他一手从背包里摸出美年达地给洛童，一手拨了拨power键，洛童拧开又还给他，一套动作熟捻无比。

　　凌寒枫啜饮了一口，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香樟，“你渴么？”

　　洛童啊了一声，他不耐烦地把美年达塞到他手里：“喝吧。”

　　洛童看着手中的美年达，呆愣了很久，直到凌寒枫瞪了他一眼：“你到底喝不喝？”

　　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洛童下意识地喝了一口，就看到凌寒枫已经把头转向一边，欣赏车窗外的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