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霍念慈与沈清风两人刚走没一会儿,霍念慈与罗怀礼的那一番对话,便已经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出了宫后直奔樊楼的楚王,在听到魏致远禀报的那一番话后,蹙眉问道:“罗怀礼是你安排的人?”
魏致远摇头,“不是,应该是太子那边的人吧。”
年前的时候,魏相无端被皇帝骂了一顿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依然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况且那罗怀礼直面的还是魏玉楼,若不是福安郡主正好遇上了,那么这件事可就要压在魏玉楼的身上了。
“老二?我看不像……”楚王虽然性格太过直爆,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不会思考的人,太子刚解了禁,又才恢复了差使,正是应该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弄这样的事情出来。
霍念慈与沈清风两人刚走没一会儿,霍念慈与罗怀礼的那一番对话,便已经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出了宫后直奔樊楼的楚王,在听到魏致远禀报的那一番话后,蹙眉问道:“罗怀礼是你安排的人?”
魏致远摇头,“不是,应该是太子那边的人吧。”
年前的时候,魏相无端被皇帝骂了一顿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依然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况且那罗怀礼直面的还是魏玉楼,若不是福安郡主正好遇上了,那么这件事可就要压在魏玉楼的身上了。
“老二?我看不像……”楚王虽然性格太过直爆,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不会思考的人,太子刚解了禁,又才恢复了差使,正是应该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弄这样的事情出来。
“再说,春闱主考官定了唐相,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
是的,春闱的主考官在前几日的时候便定下来了,如当初于滨预料的那般,定了唐相。
唐相此人从人品到性情,都完美的无可挑剔,也正是因为他的那一份公正廉明,所以才更让他们几人放心,因为谁也做不了手脚。
魏致远想了想,很快就有了决断,“如果不是太子,也不是吴王跟秦王,那就只可能是罗怀礼此人想要另辟蹊径,进入某些人的眼了。”
但是楚王却不是这样想,想起这件事中的另一个角色,他问了一句,“于滨此人,你怎么看?”
“才貌无双,”于相爷当初考科举的时候,就是探花郎,到了于滨依然是探花郎,于家的人长得好看是前后两代帝王都认可的,“心智谋略不比杨家的那位差。”
魏致远没有拿于滨跟魏玉楼来比,他们两人不是同一个路数的,没有什么可比性,跟杨临嘉放在一块儿才更能显出于滨的厉害之处。
“那你觉得他跟老四之间……”楚王顿了顿,才说道:“他是真的站在老四这一边了吗?”
魏致远想也没想的就说道:“不可能,于相爷虽然是于淑妃的叔父,但于相爷跟于家是两回事。”
有些事情旁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京城里头,一些老牌子世家的老人却是都知道的。
于相爷的身份是连庶子都不如的外室子,当年于相爷的生母是用自己的性命,给于相爷换了一个入府的机会,有了这样一件事,于滨就算是帮吴王,那也不可能向杨临嘉帮太子一样,尽心尽力。
魏致远说完后,看了眼正在喝酒的楚王,迟疑的道:“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利益动人心。”
有了从龙之功至少能保家族再昌盛个几十年。
楚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这才差不多。”
……
此时大相国寺内的药王殿。
吴王跪在药王像前,本想求签,但一看到于滨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便没有任何心思了,他有些无奈的道:“这是在佛前呢,你仪态能不能好一点儿?”
斜靠在廊柱上的于滨斜了吴王一眼,“你求你的,管我做什么?”
他又不求签,要什么仪态不仪态的,再说了他这仪态挺好的啊,他既没有朝着佛像吐口水,有没有朝着佛像宽衣解带,多恭敬地一个人啊。
吴王不再看于滨了,摇了一小会签筒,没等里头的签抽出来,他便放下签筒不求了。
算了,求签这事儿是只有困惑的人才会去做的,他不需要这个。
吴王站起身走到于滨面前,一脸不解的问他,“罗怀礼的事情,不是你在后边推波助澜的吗?为什么你又……”
于滨笑道:“这你就说错了,罗怀礼的事情,还真不是我弄出来的。”
吴王当真是惊讶了一下,“不是你,那是谁?”
于滨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会是谁?”
“太子?老大?”吴王一边报着人名,一边看着于滨的脸色,见他一直毫无反应,又试探性的说道:“老三?”
吴王看见于滨赞同的神情,刚想要惊叫,想起这是什么地方,立马敛了神色,降低声音,问道:“真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王难道不知,罗怀礼说的那些话,若是没有人能反驳回去,那就是把霍景明架在火上烤吗?霍景明若真是没有两把刷子,中不了一甲,那日后顾老先生说出去的那些话。
“你也傻了不是?”于滨嗤笑一声,“顾老是说了霍六郎若是能进一甲便如何如何,可是人家又没说霍六若是不能进一甲便如何。进了一甲,那是为徒弟贺喜散福,积善行德;没进一甲,那就是为徒弟祈福留余庆,同样是积善行德。怎么样做还不是顾老的一句话?”
吴王讷讷的问道:“这也行?”
于滨诧异的道:“为什么不行?一个理由罢了。你们不要想错了始末,他们谋的是北三路重建之法,从来就不是霍六郎一甲有名。
一甲有名当然好,日后那些得了便利的考生,自然更亲近霍六几分,没名就能否认霍六此人了吗?进不了一甲的士子,便都是草包了吗?那这天底下多少官员是草包啊?就连那杨临嘉不也是草包?”
说起来也真是诡异,他、魏玉楼、杨临嘉,是同科考生,当年一甲榜上的有力竞争者,京中各大赌.场甚至还开了盘口,就赌他们三人的一甲排序。
可是到了最后,谁也想不到,杨临嘉竟然只得了二甲第二的名头,可二甲第二就能说明杨临嘉此人泯然于众吗?
不能吧?
既然不能,有个傻子样的人物自己撞上来了,为什么不能利用一番?成与不成,壮的可都是霍六郎的势。
被于滨一番话点醒的吴王,恍然一阵,想明白之后,脸色几番变化,颓然道:“是我想错了。”
于滨摇头道:“这不是想错不想错的事情,毕竟霍六郎近在眼前,北三路远在天边。”
放着眼前即得的利益不要,去肖想原处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的好处,这才是真正的傻子,没有人是傻子,所以才会在这场春闱之中盯着霍六郎来看。
……
秦王府上的灯棚里头。
秦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问霍成君,“好端端的你又折腾这些事做什么?”
霍成君没好气的踹了秦王一脚,“你那只眼睛看到好端端的了?”
秦王缩了一下脚,有些无奈的道:“行,那就算有什么不好的事吧,这是你一个人能折腾起来的事情?”
“那你就等着大家都跟着你一块儿玩完吧!”霍成君狠狠的瞪着秦王,逼近他低声警告道:“若是有个万一,我说什么也不会拉着霍家给你陪葬,我姓霍,所以我得为了霍家着想。”
上回杨家戏酒的时候,霍念慈让宁钰给她祖父的带的那句话,宁祭酒以为是霍成君说的,带话的第二日,安老夫人就进了宫,给霍成君带了这样一句话,她霍成君真要是害怕秦王连累她,连累霍家,那么现在就可以跟秦王和离。
当然那句话只是宁祭酒在气头上的一句话,算不得真,只是同样让霍成君气恼罢了。
再说霍家的退让,也不完全是因为秦王,更多的霍家自己为免皇帝猜忌,才选择了退让。
秦王伸手抚着霍成君的背,低声温和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没有谁能拉着霍家给我陪葬,我也不想让谁给我陪葬,只是,这件事不能急,这不是急得来的事情。”
历朝历代,史书上多少谋权夺位的事情,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
霍成君拂开了秦王的手,将眼中的无奈敛去,只剩下锐利,道:“不是我想逼你,而是你逃了这么多年,宁霍两家为了你退了这么多年,一点儿成效都不见,念姐儿说了那样一番话,你外祖丝毫不动心,说不让三郎下场,就不让三郎下场。”
对于宁祭酒的坚持,秦王也有些无奈,“那是外太祖父留下的遗言,外祖父也不是不动心,只是……”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自古忠孝难两全,昔年秦王的外太祖父,在他封王的那一年以病在首相的位置上告老,其目的就是告诉天下人,告诉帝后,宁家无意助宁贵妃母子夺嫡。
宁相爷走的时候,秦王尚未与霍家联姻,若是没有联姻这回事,秦王跟宁贵妃低调的苟且度日,按照宁相爷当初的设想,早日去封地,也就什么算都没有了。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
霍念慈陪着沈清风去汴河赏了一回烟火,直等到了天色将明的时候才回到郡主府。
回府换过衣裳,用了早膳之后,霍念慈也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按照往常练剑的时辰,先是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剑,之后又去了库房旁边的那座无名小院。
霍念慈看着蝈蝈递过来的线报,是越看下去眉头皱的越紧,看到最后,她都怀疑蝈蝈的办事能力了,“你没查错吧?”
蝈蝈摇头,“没有。”
霍念慈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线报,当初成亲的时候,她跟六哥也只是在查到杨氏对沈清风的态度之后,才隐隐有了别样的猜测,但以现在查到的讯息来看,沈清风的身世可能真的另有隐情。
既然有隐情了,那沈清风还会是皇帝跟杨氏的儿子吗?
这个问题,她感觉她有点儿兜不住了啊!
即便如此,霍念慈还是吩咐蝈蝈道:“此事你们就先按六哥的安排,继续查下去吧,就是都小心点儿,别入了别人的套了。”
“是。”蝈蝈应了一句。
霍念慈继续看了其他几份比较重要的线报,都给出了不同的指示,全部看完之后,才回了枕霞苑休息去了。